第113章 老學究(1 / 1)
餘墨一覺睡醒,已經天亮。趕緊洗漱,卻發現劉熙梅的床已經空了出來。餘墨找了一圈發現對方的行李還在,推測應該是出去了。
洗漱完畢,劉熙梅已經拿著早點回來了。兩人的目光只輕輕的一觸便分開了,可能各自都沒有過的去彼此的心結。
餘墨血氣方剛,清晨總會有些生理反應。雖然他在劉熙梅回來之前刻意用手壓進雙腿之間夾著,但是劉熙梅一回來,他的帳篷又支了起來。
劉熙梅望了一眼,輕咳了一下,目光便投向了其他地方。只是那白皙的臉,飛過一片紅霞。
“餘墨,SH的小籠包,剛出鍋的,你試試。”劉熙梅放下早餐,就坐在了床上。咬著嘴唇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餘墨吃這小籠包,喝著豆漿:“梅姐,你吃了嗎?”
“我吃了,你吃吧!”
匆匆吃完早點,兩人便上了路。路過前臺的時候,餘墨覺得可能還有耽誤幾天,準備續住,劉熙梅說她已經安排好了。
兩人順著路邊走了大概15分鐘,便走到了百色路上的SH中學。校門宏偉,簡潔,雖然此刻的SH還沒有到寸土寸金的地步,但這佔校面積已經不是普通城市的中學能比擬。
二人剛走到門口就被校門口的保安攔住:“儂幹什麼的?”
對方顯然不是SH本地人,所以口語和話都沒有那麼地道。甚至有限勉強模仿的痕跡。餘墨上前說道:“您好,我們想找一下田老師。”
“儂尋他做啥?儂認識伐?”
“我們認識田老師,找他有點事。”餘墨撒個謊,試圖想進去學校。
“不行哦,現在學校高三在期末考,田老師是在監考,現在禁止外來人員進入。”那保安老臉一拉,把兩人拒之門外。
兩人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就在門口瞎轉悠。那保安見狀吼了一句:“要等,在旁邊等哦!”
劉熙梅皺著眉頭說:“SH中學是有名的寄宿學校,管理相對嚴格,想要混進去很難。”
餘墨做過心理準備,但是漫無目的的等終究不是辦法,摸了摸胸口的煙,望了一眼保安。走了過去
“老哥,借個火!”餘墨對著裡面的保安喊了一句。不知是不是菸民的同性,別人借火他們還是不會拒絕的。
那保安丟了盒火柴過來,餘墨見狀,趕緊遞了根菸上去。那保安望了一眼,也沒客氣接了下去。餘墨為對方點了火。套近乎說道:“老哥,您是哪人?”
“老家河南,你們是來借讀的?”那老哥看了一眼餘墨,神情傲然地說。
“對啊,聽說田老師帶的班好,我兄弟這不明年要上高中,這SH中學升學率高,就想這能不能借個讀。以後也尋個好前程,不是?”
那保安點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現在管的嚴,不好進咯!”
“何況你們找田老頭,那老頭雖然帶班教書有一手。就是這脾氣不好,不好交際,油鹽不進。你們這次怕是要走空咯。”
餘墨配合演出地搖頭嘆氣說:盡人事,聽天命了!
隨後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最後餘墨直接把剩餘的那包煙塞到保安手裡,讓他幫忙看著,要是田老師出來,就通知他們一下,那保安點頭稱好。
餘墨是在想,自己不認識什麼田老師,但是有了保安的指引就方便多了。
餘墨走到劉熙梅面前,劉熙梅詢問情況,餘墨搖頭道:“那保安說田老師油鹽不進,是個老學究,不好辦!”
“人總有弱點,我們不能慌!我剛剛去旁邊買水,也打聽了下,說田老師帶的數學是SH中學中數一數二的。這個我們不能放過。”
餘墨點頭和劉熙梅站在大門外焦急的望著裡面。兩人足足站了三個小時,中學的大門才開啟,田老師沒走出來,走出的是一群考完試的學生。那群孩子的神態,讓餘墨想起了半年前的自己。只是這些孩子和自己不同的地方是,他們受的教育比那時的自己要好太多,這些都是地域優勢,他沒法改變。
就像有些人的從小含著金鑰匙,自來比一般人領先在起跑線上,教育也一樣。
有時他再想自己辦教育的目的起初是為了賺錢的,但是他心底更想做的是,整合最優秀的資源,平衡地域的差異;雖然整個國家的教育機制是不公平的,但是他的內心還是想讓更多的孩子能夠得到公平競爭的機會。
有些事情是註定不會公平的,但他想綿薄之力換來一絲清明。
正在思索中糾纏,那好心的保安突然上來,指著一個矍鑠的老頭說:“那就是你們找的田老師。”
餘墨和劉熙梅一眼望去,竟然有些驚呆:那老頭花白的頭髮,身上穿著洗的有些發白的中山裝,拎著一個破舊的公文包,推著同樣破舊的鳳凰牌腳踏車。餘墨幾乎都無法相信,眼前的老人會是SH最好一所中學的老師。
清貧,節儉,樸素,正直,餘墨腦海裡能想到的只有這些。
劉熙梅也皺起了眉頭,這樣的人才是用錢都難以搞定的人。
劉熙梅想直接上前打招呼,卻被餘墨拉了下來,餘墨對她搖搖頭,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餘墨知道,這樣的老人,一但留下不好的印象,後面的計劃將舉步維艱,甚至會破產。
那老人不緊不慢地騎著車,餘墨和劉熙梅每隔多遠跟著他。餘墨的計劃很簡單,跟著他找出破綻。
大概騎了一刻鐘的時間,老人拐進了一個老舊的巷子,那巷子窄逼,昏暗,似乎是一排異常老舊的民房。
巷子的人熱情的和田老師打著招呼。田老師也點頭不住地說:儂好!……再會!
田老師在一幢四層高的民房前停了下來,他整理了下衣服,深吸一口氣走進了大門。餘墨兩人緊隨其後,甫一進入,就被那濃烈的炒菜味給嗆了出來,原來一樓是一個公用的廚房。裡面傳來嘈雜的對話,混著SH話,重慶話,還有些餘墨無法辨識的方言。
餘墨進去找了個炒菜的阿姨問了句:“請問田老師住哪層?”
那大媽也算熱心,笑的很神秘地說:“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二十分鐘後,炒菜做飯的廚房逐漸沒了人,二樓的吵鬧聲逐漸清晰起來,餘墨走近聽到了的吵架聲斷斷續續。
“田有方,你今天就給我兜個底,這房子你倒地買不買?”
……
“你是不是要在這鬼地方呆一輩子?”
緊接著傳來了碟碗摔破的聲音。而田有方似乎一直沒說話,只聽到女人尖銳的叫罵聲。餘墨想敲門,卻被劉熙梅拉住了:“進去,怎麼說?”
“恩威並施,曉之以義,動之以情,各個擊破!”
劉熙梅雖然不是餘墨肚子裡的蛔蟲,但是也屬於高智商的人,只是這麼簡單一說,她便已經領略了其中的深意,她的目標人物是田老師的老婆。
“我們是一個貧困線的培訓老師,這是我們的身份!”敲門前,餘墨笑著說出自己的人設。
“咚咚咚……”敲門聲打斷了裡面的爭吵,裡面平靜一會,一個看起來只有四十多歲的阿姨過來開了門。
那女人山下打量餘墨兩人問道:“請問找誰?”
“我們找田老師。”餘墨彬彬有禮地說。那女人不耐煩地朝著屋內喊了句:“找你的。”
田有方慢吞吞地走了過來,忘了一眼門外的兩人:“你們是誰?找我有事嗎?”
“我們是盧安市培訓班的教師,有事想請教田老師。”劉熙梅態度很誠懇。
田有方臉色微變,不耐煩地說:“有事快說!”
餘墨神情悽苦地看了一眼那女人,示意能否讓他們進去說。不知是不是故意和田有方對著幹,那女人大方地擠開了田有方,引著兩人進了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