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他是個臨時工(1 / 1)
那瘦箇中年人如同渾身篩糠般顫抖著,他面色死灰地走到了張建面前。連嘴角都抽了。
“哎,表姐夫,你怎麼來了。我跟你說。我今天抓了個冒充國家幹部的。你看,就是這老小子。”
胖警官樂呵呵地自誇自己的英勇行為,根本沒注意到那瘦箇中年人的反應。
“表姐夫,我替你當場審問下這老小子。”王胖子為了急著邀功,慌忙上前審問起張建起來。
“姓名?”
“張建。”
“嘿!還挺敬業的,連名字都和我們局長一樣。”
“老實交代自己的犯罪過程,以前是幹過什麼?”
“1965-1976年服役於中國人民解放軍第十九軍,任團長。1976到1993任光明市副局長、公安局長,1993至今任漢江市公安局局長兼副市長。”
“哎呀我去!你這演戲還演上癮了。”胖警官忍不住大笑了起來,周圍人也跟著指指點點起來。
“表姐夫,你說像這種滿嘴胡說的人,我們是不是應該要嚴懲啊!”那胖警官扭頭看了看瘦箇中年人,見那中年人臉色慘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滴了下來。
“表姐夫,你這是咋啦?”王胖子問道。
“給我滾開!”那瘦個子中年人一巴掌扇了過去,胖子一個踉蹌栽倒,趴在地上滿臉的不可思議的看著中年人
那瘦個子中年人臉色慘白,不停地抹著抬頭的汗,艱澀地從喉嚨中擠出一句話:“局……局長”
眾人不敢置信地望著場中間那個叫張建的中年人,還有他那雙手上帶著的明晃晃的手銬,彷彿一切跟一齣戲劇一樣諷刺。
地上的王胖子更好像失魂一般,麻木地看著張建那張似笑非笑的臉。臉上像被無數隻手不停地抽打著,直抽的自己雙耳轟鳴,腦海中一片空白。
到底發生了什麼?
……
四周的人開始鬨鬧起來,二流子和其老大,趕緊乘亂準備逃,而門口卻早已被一群特警封了住。
二流子和二當家心頭同時湧上一句話:“完了!這次踢到鐵板了!”
“吳所長,你這出警的速度是真快啊!”張建冷冷地看著吳天。
那吳天一頭冷汗,刷刷從臉頰往下流,吞吞吐吐地說:“局長,您老人家消消氣。”
“我哪敢跟您生氣啊,我這不都被您手下人給銬了嗎?”
“我張建這輩子還是第一次帶著東西,不知道人還以為我張建是貪汙腐敗,虧空國家,做了對不起國家的事被雙規了呢!”
“嘖嘖,誰知道我這第一次戴手銬的罪名居然是冒充國家幹部,你說好不好笑?吳所長。”
“小的該死,手下這群不長眼的東西不認識局長您,衝撞了您,是吳天的錯。吳天該死!”那吳天低頭抹著額頭的汗珠,就差跪下了求饒了。
沒有逮捕令逮捕一市局長,還是兼任的副市長,別說他一個所長,就算是省長廳長也得走半天程式。
“局長,我給您解開……”吳天顫巍巍地掏出鑰匙,準備給張建解開。
張建雙手一抬,拒絕道:“事情還沒搞清楚,我還是帶著吧!”
“局長,你老就別生氣了!”那吳天臉如苦瓜,就差哭出來了。見地上出神的王胖子一腳踹了過去,怒吼道:
“你個不長眼的東西,連局長都不認識,還不趕緊認錯!”
那王胖子立刻醒悟過來,跪地一陣磕頭,哭喊道:“局長,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你老人家宰相肚子能撐船,千萬原諒我。”
猛磕了好一會,連頭都磕腫了。張建見僵持下去無趣,就讓吳天解了手銬,尋了個凳子坐了下來,環視了一下在場的十幾人。只見個個腦袋垂地,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吳天啊!你來說,這今天的事是怎麼回事?”
那吳天哪敢擔待,就一五一十將接到電話後的事情和張建說了一遍。想著吳天也是倒黴,剛回家吃飯,就接了所裡的電話。所里人電話裡說的不清不楚,他趕緊趕回了所裡瞭解清楚事情,用電臺叫了附近的巡邏人員前來確認。
而王胖子今晚剛好當班在附近吃串,沒搞清楚命令就急忙出警,鬧出了這麼一出笑話。
而二通電話吳天的確是親自接到了,緊趕慢趕地召集特警趕了過來。卻發現事情已經到了這種程度。
“吳天,你平時的工作我還是比較認可,但是這輔警的招聘任人唯親,不加考核這是錯一。”
“這輔警不分黑白,不問事情緣由,混亂抓人,這是錯二;”
“最過分的錯,是他居然勾結社會分子,混淆黑白,罔顧國法!”
張建說到最後,胸口的怒火盡數傾瀉而出,一巴掌拍到桌椅上,驚的一旁的王胖子臉立刻如死灰一般。
“局長,他們都是些臨時工,剛上崗不久,所以才會出現今天這種事。我保證從現在起,狠抓嚴抓作風建設;加強人員管理;嚴把人員錄用考核制度;平時更要勤學習,勤……”
“好了!”張建立刻打斷了吳天,他對這種只會滿口官話,沒有實際作為的官員最為反感!
“一出事情,立刻就推到臨時工的身上,難道這樣臨時工不都是你們自己招的嗎?你們的體制在哪裡,你們的考核在哪裡?”
“臨時工不背這個鍋!”
張建本就是軍人出身,這渾身的霸氣外放,嚇的吳天支支吾吾,不敢回答,只低著頭,豆大的汗水順著額頭低落在地上。
“還有,你們這區治安也是亂七八糟,我也就吃個飯,差點被這群人給打了。你說你這個所長,我要你何用?”
張建越說越來氣,周身都跟著顫抖起來。他不知是不是和左權太對付,這已經是連續兩次讓對方看到自己管理的公安系統混亂不堪,雖然對方沒有明說,但這一次次的出醜已經讓他丟了所有的面子。
特別今天還是當著左權老婆的面,更讓他顏面掃地。
“局長,您老消消火。今天這件事我一定調查清楚,明天你上班時候,我親自去你辦公室給你個交代。”吳天沒敢在有一絲懈怠,只想憑這句承諾挽回自己的失誤。
張建冷哼一聲,沒多搭理,自顧自地繞著包間裡走了幾圈,最後仰天嘆了句:“好,吳天,我給你這個機會。現在是晚上八點,明天早點八點你到我辦公室彙報。”
吳天也算是個人才,終於憑著這個回答拼的一線生機。
……
和吳天又交代些事情,張建才悻悻然地離開了包廂。臨走時他還特意看了眼那個黑衣二流子和那鬧事的二當家。
他們比那輔警更臉色蒼白,只顧自地抱頭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剛才的硬氣和狂傲此刻早已化作了嘆息和無奈。
……
而本場最大的贏家就是餘墨了。
作為這場鬧劇的始作俑者,雖然他沒有明顯的表達,但是無時無刻不再激化著矛盾。雖然很多事情他沒料到,但是終究結果是他最想要的
他恰到好處地在張建的心裡埋下了一顆種子,只要隨後他再稍作催化,相信張建心中的種子就會萌芽,最後成為張建的夢魘。
到時他不需在做什麼任何事情,張建都會替他剷除華哥這顆漢江的毒瘤。
一切只需要時間,而餘墨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
失敗的晚宴,餘墨還是佯裝難過地給張建道了個歉意,張建哪還在意這些,只是一心想著工作上的煩事,只和左氏一家匆匆告別,一頭鑽進車裡,駛入了夜色中。
左權望了一眼老戰友,對方行進的方向明顯是市辦公廳,這一夜對張建來說必然是不眠夜了。
左權和左母不打算回漢江大學了,就打算在市裡住一夜,交代餘墨和左佳妮回去。
臨走時左權特意將餘墨叫到了一邊。經過了這一整天的瞭解,左權對餘墨的態度發生了截然的變化。只喃喃地交代說:“佳妮是個表面冰冷,卻內心似火的孩子。她不善於表達自己的感情,但是一旦認定的人或事,她總會拼命去守護。你知道嗎?”
對方暗示的再清楚不過,就差沒直接說:我女兒是個好孩子,你千萬別辜負!
如果餘墨再不懂,那一定是懂裝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