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斯人已去,一別兩指(1 / 1)
眾人面面相覷,從各自的眼中看出了恐懼和擔憂。不錯這個計劃執行到現在,眾人一直是如履薄冰,不敢有一絲怠慢。就連一向大大咧咧的魏旭都學的謹小慎微起來,更別提其他人了,基本上都是夾著尾巴做人。
“到底是誰,我廢了他!”
魏旭怒火沖天的站了起來,其他眾人也跟著怒了起來,如果那洩密者在眼前,餘墨可以想象對方會死的多慘。
餘墨壓了壓手,示意眾人息怒。緩緩將季府遇到的事情和眾人說了一遍,他話音很輕,但是眾人聽的後背發涼。
“如果是尹世榮那龜兒子洩的出去,罪魁禍首就是蕭月那娘們!”魏旭臉龐猙獰,似乎要衝出去找那人算賬。
餘墨拍拍對方肩膀安撫道:“目前可以確定的是計劃仍舊安全,這是一個月前的情況,我之所以沒跟你說,害怕會影響你們。”
“不過經過一個月的跟蹤摸底,確定計劃仍舊安全,但是為了防止意外,這個計劃仍舊要提前。”
“刀尖上跳舞,虎口內奪食,我們已經沒有退路。”
魏旭和眾人點了點頭,同意餘墨提前實施計劃的意見。
餘墨又重新將第三步計劃和眾人探討了一下,明天的局雖然已經布好,但是很多細節餘墨仍舊不放心,逐個確認過去,甚至細緻到每人的對白,著裝等。
最後餘墨不放心地走到魏旭面前,重複道:“明天你一定要沉住氣,你這個人物如果沒扮演好,整個計劃都會被破壞掉。一局定勝負,沒有重來的機會。”
魏旭重重的點點頭:“老餘,不帶考前給壓力的,我有點慌!”
餘墨聽到這混話倒是放心幾分,最後問了一句花衫:“飯店的人是不是全部換成我們的了?”
“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按照餘導的吩咐。”花衫訕笑了起來,笑完繼續說道:“當天只要目標任務進入飯店,飯店門口就會安排人員疏導人群,不會再讓無關人員進入。而酒店裡的所有客人都是我們的人,包括幾個關鍵服務員也換成了我們的人。”
“酒店方不知道吧?”餘墨問道。
“不會的,即便是發現什麼異常,我也會解釋。”
餘墨點點頭,神情也放鬆了些。
……
會議結束,餘墨和魏旭走到了外面。夜色漸深,群星低垂好似嵌在幕布上的寶石。魏旭掏出煙遞了上去,兩人點起煙,吞雲吐霧起來。
半響魏旭啞然失笑起來:“老餘,你知道嗎,我很懷戀高中那會偷偷抽的紅塔山,那味道絕了。”
“那會,我又沒抽!”
“我還想問你,你什麼時候學的呢?”魏旭好奇問道。
餘墨深吸了一口,莫名地笑著說:“你入幫會的那會,有天晚上睡不著,就試著抽了,然後就戒不掉了。”
魏旭低下頭,神色從感激到感動再到內疚:“老餘,如果不是我。你或許能成為一個教育界的一顆新星。是哥們耽誤了你!”
餘墨從未看到魏旭如此內疚過,就連眼眶都紅了。他不知道如何安慰和解釋,索性就一腳踹了過去:“是兄弟,就別說這些!肉麻!”
魏旭笑了笑,兩人沉默了下去。
“老餘,我想過了,如果這事不成,你就帶著小冉回盧安,別在回漢江了。”
“那你呢?”
“我?你就別管了!”
魏旭話說的輕巧,甚至連神情都很輕鬆。越是這樣餘墨越看得清,他那雙視死如歸的眼神是那般的堅定。
知道如果計劃不成,他就會去和華哥拼命,是不死不休的拼命。因為他知道算計華哥的下場是什麼,是城南幫的覆滅,是所有人的犧牲。
即便失去所有,他也不會把任何潛在的危險留給餘墨和小冉。
因為他魏旭的路不能拖聯任何人,這是他的底線。
餘墨沒說話,因為他也不會丟下魏旭。真正的情意從來不需要說出來。
……
“我跟你打聽個人。”這麼壓抑的環境裡餘墨岔開了話題。
“誰?”
“你知道郭宗興這個人不?”餘墨問道。
魏旭微微一怔,問道:“你問個死人幹嘛?”
“他死了?”餘墨無比的驚駭。
“你不記得上次屠森的事嗎?他為了獨吞那袋鑽石在一個雨夜幹掉了他的老大,他的那個老大就是郭宗興。”魏旭將屠森的故事說了一遍。
餘墨聽完一陣驚駭,原來自己距離真相這麼近。忽然他想到了一個人,立刻問魏旭:
“你意思是尹世榮知道這件事?”
“何止知道,他之所以幹掉屠森就是因為郭宗興是他的好友,那半袋鑽石他要回去不就是為了撫慰郭宗興的家人。”
餘墨抬頭看著星空,冷笑了起來,讓發現人性居然如此這般的卑劣,尹世榮為了能繼續利用蕭月,一直隱瞞著答案。
看著餘墨冷嘲的表情,魏旭問道:“你問這事幹嘛?”
“沒事,替一個朋友打聽的。”
餘墨突然想到那個在月光下蕭索的身影,她面對著大海,思戀著心中的人兒,五年,一千八百多個日夜,無休止的等待和盼望,如果換來了這個訊息,餘墨不知道蕭月會不會崩潰。
……
“明天晚上照計劃進行……”說完抬步走進了夜色裡。
“喂,老餘,要不要花衫送你啊!”魏旭在身後喊著,卻看到餘墨身形不自覺地抖動了一下。
“算了吧,你那破車,別又壞到半道上。”
……
到蕭月的海邊別墅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
餘墨站在門口徘徊了很久,他在猶豫走進要不要進去。最終他還是推開了大門,大門沒鎖,餘墨有些詫異。
走進院內,藉著月光,餘墨看到一個孤清的身影靠在視窗,對方似乎並沒有看到餘墨,只是靠在視窗望著不遠處銀色的海灘。
餘墨走上了二樓,等沒開,只有淡淡的月色帶來的微茫。
“怎麼不開燈?”餘墨在黑暗中開啟了燈,蕭月臉上一點訝異的神色都沒有,抱著懷,輕輕彈著指尖菸灰,略顯玩味的看著餘墨。
“月色這麼美,我不捨得開燈。”
蕭月此時不經意展露的文藝氣息讓餘墨表情一窒,餘墨突然有些猶豫,該不該將他知道的情況告訴蕭月。因為他害怕一個人長久以來的精神支柱突然間坍塌後,會是怎麼樣絕望和無助。
但是一直隱瞞終究不是辦法,或許知道對方不在,蕭月會徹底解脫呢?
餘墨試著用這種方式安慰自己。
“月姐,我有件事想跟你說,但是你答應我要冷靜。”
餘墨暗示的很明確,蕭月抱懷的手微微的顫抖了一下,輕笑道:“他是不是已經不在了?”
“是!”餘墨答的很堅決。
蕭月把頭轉到窗外,佯裝著無比的鎮靜,好似很坦然接受著這個註定的結局。
“誰做的?”
“屠森!原野狼幫的小弟。據說是為了私吞郭宗興的鑽石。”餘墨將魏旭說的故事簡化的說了遍,一直用平淡的詞語,儘量不引起蕭月的不適。
蕭月至始至終沒有表情,直到說道郭宗興被屠森活活掐死的那一句時,餘墨看到那雙玉手握著的窗稜,指間成了透明色。
蕭月站在那裡,彷彿固化的石像,任憑海風吹亂著秀髮。餘墨識趣地站在那裡陪著,眼神卻一直死死地看著蕭月的一舉一動,隨時做著準備,他害怕蕭月會尋短見。
整整一個小時,蕭月一直維持著僵硬的姿勢,餘墨也聽聽信吊膽了一個小時。
“我困了!陪我睡會。”
蕭月轉過頭說道,沒理會餘墨徑直走到了床上,餘墨沒再推脫,只是讓蕭月躺在他的胸口睡著。
“月姐,你想哭,就哭會吧!”餘墨輕輕地說道。
蕭月沒理會就一直緊緊地抱著他,直到餘墨的胸口感到一絲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