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蕭月,蕭月(1 / 1)
於堯礦場
中午時分,餘墨隻身一人來到了廢舊的礦場。遠眺過去,這廢舊的礦場此刻更像一個巨獸臥在荒地之上,隨時張開血盆大口將他吞沒。
於堯礦場,92年因為特大安全事故被迫關閉。原來繁茂的礦場,此刻十分的蕭索,到處荒草叢生,窸窸窣窣的聲音如在耳側,膽小之人怕是看到這景象便下軟了腿。
餘墨一個人在荒草叢中緩步行進著,他右手緊緊握著腰間的匕首,神情緊張。劍眉下的黑瞳掃視著這四周荒蕪,心中仔細地盤算著。這地方地形複雜,如果能逃脫倒是能夠有地方躲藏,只是他不知道對方給不給他這樣的機會。
往裡走,餘墨來到了一旁廢舊產房,斑駁的牆皮上長滿了野草,殘垣斷壁的房頂上隱隱能看到大火燒過的痕跡。
韓彪並沒給他具體的位置,這樣漫無目的的找下去,也不是辦法,於是他掏出了手機。撥通了韓彪的電話。
“我來了,你在哪?”
……
走到對方的位置餘墨花了5分鐘的時間,韓彪和華哥隱藏的地方顯然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麼隱蔽。四周堆滿了生活用品和垃圾,看了兩人已經在這生活的有一段時間了。
華哥陰惻惻地站在一旁,不遠處的蕭月癱倒在地上,衣服稀爛,頭聳達在胸前,雜亂的頭髮掩蓋著臉。
“沒想到,你還真來了?魏旭沒來?看來你那兄弟也不怎麼樣嘛!”身後突然響起了韓彪的聲音。餘墨下意識地轉過頭,看到一張猙獰的臉,和那幾欲瘋狂的眼睛。
“韓彪,把他給我幹掉!”華哥在一旁嘶吼著。
“華生,你最好不要這麼命令我!老子現在可不是你的手下!”
華哥面色一窒,神色羞惱起來。
餘墨仔細一想立刻明白了什麼,當時韓彪要被送去鳳樓,華哥不但沒有出手相助,甚至連面都不給韓彪見,所以他立刻明白韓彪這麼做的原因。
他的心中突然有好像找到了關鍵的點。
“韓彪,蕭月與你無冤無仇,我既然來了,你放了她吧?”餘墨看了蕭月一眼,神色平靜地說。
“嘖嘖……英雄難過美人關嗎?”
韓彪緩緩地走了過來,露出淫邪的目光:“不過這娘們的味道挺好的,老子昨晚乾的差點雙腿都軟了!哈哈哈……”
餘墨胸口的怒火立刻升騰了起來,他雙手緊握,腦門上的青筋根根暴漲了起來。原本文雅的臉龐扭曲成了暴怒的獅子。
“嘖嘖,憤怒了?”
韓彪走到了蕭月的面前,一把拉起的對方的頭髮,揚起蕭月雪白無色的臉,啪啪兩巴掌扇到了對方的臉上。
“韓彪,混蛋!”餘墨憤怒的衝了上去,卻在離蕭月一米的地方停了下來,因為他看到韓彪用刀子頂住了蕭月的喉嚨。
餘墨衝冠眥裂,卻不敢上前一步。
“跪下!”韓彪吼道!
噗通一聲雙膝著地,餘墨壓制著胸中怒吼,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韓彪在羞辱他,越是這樣他就越不能失去最基本的判斷。
“韓彪,蕭月跟你無冤無仇,曾經還救過你!你這樣算什麼?”
“少他媽唬我,不是你們設計害我,我能淪落到這樣的下場!”韓彪道。
餘墨腦海清明,嘴裡說道:“鳳樓之事,我們根本沒也設計。反倒是有些人不但見死不救,還面都不跟你見!”
“你他媽說什麼!”華哥上前一步,一腳踹到了餘墨的後背。
餘墨忍著後背火辣辣的痛,冷笑道:“當初韓彪出事,要被送到鳳樓。韓彪作為你最喜歡的下手,你可曾出手相救?你恨不得趕緊撇清關係,將他交出去。”
“你……”華哥表情羞怒。
韓彪的表情木然,看華哥的表情也變得怪異起來。突然他嘴角揚起一絲的笑容,那笑容極其的冷虐。
“餘墨,我不得不說你的離間計用的很成功,我差點就被你帶到溝裡了!”
“你們是救了我,可是你們卻和他們一樣,都是要殺我!如果不是我機靈,跳河自救,我今天還能站在這裡嗎?”
韓彪突然暴掠起來,他如同一頭矯健的獵豹,飛撲過來,騎著餘墨的身體,對著他的臉連續給了兩拳。
餘墨臉頰紅腫泛青,鮮血順著嘴角流了下來。但是他生來倔強,兩拳打在臉上他硬是忍著沒喊一句。
“好!韓彪,狠狠地揍他!”一旁地華哥哈哈大笑。
韓彪站起來,腳踩著餘墨的臉上使勁的蹂躪一番,這麼久積累在心中的恨和嫉妒此刻得到了釋放,韓彪的表情痛快而暢意。扭曲的臉龐彷彿肆意而瘋狂,
“餘墨你終於還是被我韓彪踩在腳底下,狠狠地踩在腳底了!哈哈哈……”
“你不是聰明嗎?你不是傲氣嗎?,怎麼樣,服不服?哈哈哈……”
餘墨一聲不吭,腦海裡卻在飛速的計算著。眯著青腫的眼角冷笑道:“那他呢,不是一樣對你見死不救。”
韓彪微微一怔,看華哥的眼神又變了起來。
“哈哈哈……韓老弟,我和他們不一樣,我有錢,你救了我,我自然會報答你!”華哥笑面虎的臉上皺起一點微笑,誠意十足。但是餘墨看的出來他已經開始對韓彪警惕了起來。
“韓彪,你不要傻了,他現在是全程通緝的罪犯。而你是清白之身,你有家庭,有父母。難道要跟他一起過逃亡的生活嗎?永遠見不到陽光,永遠像過街老鼠一樣嗎?”
韓彪的神色明顯有些鬆動,餘墨趕緊繼續勸慰:“韓彪,想想你梅主任,她就你一個兒子,你不能再往下走了!”
“只有你今天放過蕭月,我就當沒什麼也沒發生。剩下只是我和華哥的恩怨,與你無關!”
韓彪陷入沉思,餘墨繼續丟出一個巨大的誘惑:“韓彪如果和我合作,今天我們合夥擒住華哥,那就是漢江的英雄,到時你就可以回到漢江大學,你的母親也會以你為榮的!”
一旁的華哥聽的肝膽俱裂,麵皮不住的扯動著,驚慌地吼道:“韓彪,別信他,他是你的仇人,是大仇人!跟著我,我有很多的錢。”
“不要信他,他根本逃不掉,現在全城圍捕,全國都下通緝令了!”餘墨吼道。
“混蛋!我宰了你!”
如果再被餘墨這樣勸下去,說不定韓彪就會倒戈相向,他必須要先下手為強。想到這裡華哥立刻暴跳起來,舉起手裡的刀立刻捅向餘墨的胸口。
眼看刀子就要插進餘墨的胸口,地上的蕭月一下子撲了過來,用後背擋住了刀子
“噗嗤!”
刀口從蕭月的後背深深地插了進來。
看著手上滿滿地鮮血,華哥立刻驚駭地後退了一步。這麼多天來東躲西藏,心中的血性早被磨光,此刻自己又殺了一人。那道心理防線立刻崩塌了,踉蹌一步趕緊從門口逃了出去。
韓彪見出了人命,也不敢多做停留,趕緊逃了出去。
……
“月姐!”餘墨痛吼了一聲,一把抱住了渾身顫抖的蕭月。
蕭月臉上慘白起來,後背的疼痛襲來,彷彿要吞噬掉她大的意志。她對著餘墨慘然一笑:“我說過,我就算死也死的有價值。”
“月姐……你不要說話,我送你去醫院!”餘墨慌亂的像一個無助的孩子。
“不要……”蕭月嘴角的鮮血順流而下。蒼白的手指緊握著餘墨,使勁地搖著頭。
“不要……就……讓我在你懷你休息一下!”
“就……像以前……一樣!”
餘墨乾啞的喉嚨像被塞進了鉛塊,順著喉嚨一路滾到心間,他哽咽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只是任憑眼淚瘋狂地淹沒了視線。
“不……不要,月姐……啊……”口裡已經吐不出語句。
蕭月舉起手,輕輕地撫摸著餘墨的臉,喃喃地說:“我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長的像他。”
“可是,你卻……不是他……”蕭月慘然一笑。
“好了,我也終於……可以去見他了……”
“別說了,月姐,我送你去醫院……”四周的血殷紅了地面,像一朵綻放到極致的花朵,隨後的命運卻是註定走向凋零一般。
撫摸臉頰的玉手無聲地垂下,一陣下風吹過,屋外的風捲起一朵紅花,慢慢地飄向遠方。
……
屋外突然傳來了喧囂的人聲,刑警隊副隊長徐光輝第一個衝進來,看到眼前的景象立刻用對講機呼叫了救護車。
“人呢?”徐光輝問道。
餘墨沒出聲,只是痴痴地抱著蕭月,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彷彿有又能看到那個較弱而堅強的身影,倚靠在窗前,手指夾著香菸,任憑海風吹亂她額前的亂髮,媚笑著對他說:“我困了,陪我睡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