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新生希望(1 / 1)
餘墨不知道自己怎麼到的醫院,怎麼換下全身染血的衣服,怎麼坐在急救室外面等候,怎麼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像一個死去靈魂的軀殼,迷失在現實當中。
他的眼前仍然縈繞著蕭月那迷人的笑容,巧挑的表情,用那無比酥軟的聲音說:
“餘墨,快過來陪我睡覺!”
然後她像一隻小狸貓一樣貪婪地抱著自己,躺在懷裡臉的臉慵懶,幸福無比。
……
“老餘,你沒事吧?”魏旭的聲音近在耳側偏又遙遠無比.。
“老餘!”魏旭又搖了搖對方的胳膊,餘墨才從失魂中醒來,樣子頗為迷茫,以往那神采的雙眼也渾濁了起來。
“魏旭啊!”餘墨說的不鹹不淡,沒有半分感情。
一旁的魏旭突然感覺到一種從未體驗過的距離感,那種心如死灰不堪重負的疲憊感從心底油然而生。
“老餘,搶救的過來的,你放心吧?”魏旭忍著心痛安慰著眼前的人。
餘墨嘴角一絲苦笑,看著搶救室的方向,表情繼續木然起來。
魏旭想開口再安慰,結果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急救室的門開了,主刀醫生走了出來,表情深沉到了極致。餘墨不敢開口上前,只是憋著眼淚。
“誰是家屬?”那醫生吼了一句。
魏旭趕忙上前,說是朋友關係,問了下情況。那醫生搖搖頭道:“失血太多,能不能挺過來要看患者自己了。即便醒來,可能腦功能也會受損!”
說完就施施然地走了開去。
餘墨的心臟像被緊緊掐住一樣,喘不過氣。但是希望總比絕望強:
“或許能醒呢?”
他只能在心裡默默地安慰著自己。
……
整整24個小時,餘墨在ICU外面呆了24個小時,不吃不睡,神情憔悴到了極點,連魏旭都看不下去,只是不停地勸他吃東西,休息,不然扛不住等等。
餘墨一直沒說話,倔強的守在那裡,雙眼注視著每一個進出ICU的醫生護士,眼中滿是是擔憂和恐懼,因為他害怕他們中任何一個人跟他說,蕭月去世的資訊。
第二個24小時,餘墨依舊守候在那裡,周圍經過的護士和醫生開始安慰起這個倔強的青年。ICU主任特意給他開了綠色通道,本來只能陪伴一個小時的規矩,給他放開到三個小時。
餘墨進去拉著蕭月拿手蒼白的手,輕輕地摩擦著,口中的哽咽讓他說出的話沒有任何條理可言。他始終重複著一句話:“月姐,你別走啊,我還想和你一起去海邊看海呢!”
“我等你醒來,帶你去海邊,給你做飯!,你還要教我騎摩托車呢!”
餘墨邊說,眼淚滴到了蕭月的手上,潤溼一片床單。
他的脆弱和長久的壓抑此刻變成了一個可以宣洩的口,盡情地宣洩著。
……
守候了第三個24小時,他終於迎來了好訊息,蕭月渡過了危險期,但是仍舊沒有醒來,醫生告訴餘墨活著就有希望,也許某一天他能喚醒她回來。
聽完醫生的話,餘墨總算舒了口氣,然後向後一倒,昏了過去。
……
醒來時已經是第四條的早晨,他身邊伏著的是李冉和魏旭。他沒忍心叫醒對方,只是漠然地看著窗外的風景。
心中再次浮現季無雙的話:他已經在這條路越走越遠。
可是這並不是他的真實願望,他的詩和遠方是:教育,是成為全國第一的培訓學校。而不是眼前的血雨腥風,陰謀算計。
這不是他的路!
想通這些他匆匆地叫醒了魏旭和李冉。
看著一臉惺忪的魏旭,他說的第一句就是:“魏旭,立刻停止一切幫派活動!”
“為什麼,老餘,華哥已經被抓了。我們有機會稱霸整個漢江!”魏旭站了起來,眼中的火焰異常的熱情。
餘墨搖搖頭,無奈地說:“你成為華哥又能怎麼樣?你能保證沒有第二個魏旭和餘墨像算計華哥一樣算計你嗎?”
魏旭啞然起來,低下頭,卻沒有熄滅眼中的慾望。
一旁的李冉見狀,也拉住了他的手說:“魏旭,聽老餘的!”
話沒說完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抽噎地說道:“你知道嗎?自從你有了城南幫,我是整晚整晚睡不著。我害怕,我害怕哪天就再也見不到你……”
李冉直接崩潰起來,壓在心頭的那些苦悶和心酸,擔憂和記掛此刻一股腦地發洩了出來。魏旭呆呆地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冉冉,我……我不能聽你們的!”
魏旭甩開李冉的手,孤傲地站在一旁。這麼久的打拼才有了現在的成果,他不甘心就這麼放棄。現在漢江一片混亂,正是他揚帆插旗,拜候封相的好時機。如果他和尹世榮聯手,很快能夠拿下華哥的所有產業。
“你不為我想,難得你為我們的孩子想嗎?”
李冉的話像一道晴天霹靂,劈的魏旭瞠目結舌,呆立當場。
“冉冉,你說……我們……我們有了孩子?”魏旭驚喜地抱著李冉,臉上既幸福又不安。
李冉摸了摸淚水,點頭稱是。
魏旭拉著餘墨的手說:“老餘,我有孩子了,哈哈……”
餘墨從驚訝轉為替對方開心,這麼久以來這一對歡喜冤家終於還是有了結果,這對他來說是一種安慰。也是這段時間他聽過最好的訊息。
“那你還關不關城南幫?”李冉噘嘴趁機質問著魏旭。
“關!關!都聽你的!”
聽到這話,李冉的臉上才好轉了起來。
餘墨像個第三者,不想打擾著兩人的甜蜜,準備走開,卻被魏旭拉住了。
兩人走到了樓梯拐角,尋了個安靜的角落,偷偷抽起了煙。
“老餘,城南幫可以關閉,但是那群兄弟怎麼辦?”魏旭抽了一口,神色慘然地看著餘墨。
餘墨知道魏旭口中說出的離開只是迫於李冉給的壓力,一切不過是佯裝配合罷了。
“我還沒想好!”
魏旭臉色微變,猛地吸了一口煙,苦笑了聲:“老餘,你是不是害怕蕭月的事在我身上發生?”
“是!我害怕,我不知道如果你還走在這條道上會有多少人會為我犧牲!”說這話是餘墨前所未有的冷靜和漠然,但是眼底卻是不安和絕望。
“你是不是怪我上次沒陪你去?”魏旭的臉有些尷尬。
“沒有,這是我的事!”
魏旭苦容滿臉,一口煙從肺裡排除來,幽幽地說:“那晚我把事跟李冉說了,我說明天我會去幫你,她起初是答應的,誰知道她卻在睡前給我下了安眠藥。我一覺睡到下午,等我趕過去的時候,你已經被徐隊長送去了醫院。”
“我知道,我沒義氣,但是我不忍心罵小冉,因為我知道她只是是害怕失去我。”
“家庭重於一切,我理解!何況你們還有了孩子。”餘墨笑了笑道
“可是那幫兄弟……”
“放心吧,我一定能安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