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強援(1 / 1)
法能方丈的第六組上陣了。
他按麻衣張的建議,稍微減緩了一下祝餘他們的壓力後,馬上就開始把蛟蟒引往岸邊設定的大陣之中;祝餘也心領神會,開始慢慢朝大陣方向移動。
這個大陣本來是計劃在蛟蟒全部出動之後,用來全殲敵人之用的,現在看來,只能提前起用了。
蛟蟒的靈智顯然超出了眾人的預想,它們沒有跟隨法能飛入大陣;一脫離冰面,它們就前隊作後隊,回身開始攻擊身後的敵人來;它們始終只肯停留在湖面上方。
法能和祝餘無奈之下只能再次加入到戰團之中。
雙方一時相持不下。
蛟蟒的攻擊是頭頂獨角發出的黑光以及口吐的黑霧;它們發出的黑色光柱,一個普通的得道修士根本抗不住;往往是一個功力最深的修士發出護體光罩主抗,十多個修士在旁邊協助防守,才勉強能夠撐住;餘下的修士則都是用類似於劈空掌、風刀、風芒、三味真火之類的遠端功法進行攻擊,用以打散蛟蟒的護體黑霧;至於法寶,除了遠端的,沒有一個修士敢拿出來的;但是這些攻擊打到蛟蟒的護體黑霧之中後,效果實在是不明顯。
慢慢地,五條蛟蟒首尾相連,形成了一個圓圈;修士們的隊伍都在外圍發動攻擊。
黑龍潭上方光閃電離,虎嘯龍吟之聲不絕。
到了午後,蛟蟒們的黑霧淡了許多,修士們可以隱約地看到它們的身形;有幾條蛟蟒的身上傷痕累累,看得出它們也是受傷不輕;但是,他們的身體確實非常能抗,修士們的攻擊,往往只是在鱗片上留下幾個白點。
由於可以看到它們的身軀,修士們的攻擊開始集中到了蛟蟒的中腰,這是它們的要害,清揚真人曾經反覆和眾人交待過。
這一招果然有效,蛟蟒們的圈子縮小了很多,修士們的攻擊更加集中了。
但是半天攻擊下來,修士們隕落的也達到二三十個,不少都是主抗的高手;其他人也是法力大耗,攻勢已經大不如開始。
麻衣張的第七組一直沒有動。
傍晚時分,天空突然變得灰濛濛一片,一場暴雪不期而至,而且居然夾著轟隆隆的雷聲。
“冬雷雪!”麻衣張大喜,“天佑我們!”
這場暴雪一下,至少可以再次大耗蛟蟒們的法力,從而減輕修士們的壓力。
果然不久,五條蛟蟒就改變了陣形;一條最大的蛟蟒盤到了中間,頭頂突然大放青黑色的光華;其他四條則圍到了它四周,飛快地遊動起來;在青黑光芒的照射下,它們身上的黑霧居然漸漸又濃厚了起來;不久,五條蛟蟒的黑霧合到了一起,化作了一大團數十丈方圓的黑霧,裡面的情狀一點也看不清楚。
但是從黑霧中,卻不斷有黑色光柱射出,時斷時續,眾修士一時手忙腳亂起來,紛紛都布起了護身的光罩。
眾修士的攻擊又回到了開頭的情狀,攻擊只是漫無目的地打到黑霧之中,無法找到蛟蟒的要害部位。
接連又有十數點白光從眾修士中飛了出去。
那是一些法力稍差的人,因為光罩護體被擊潰後,被迫放棄肉身,元嬰奼女隻身逃命去了。
“好狡猾的東西,”麻衣張暗中道,“它們現在不肯直接和我們對抗,玩起了遊擊的一套,我們沒有重量級的手段,恐怕要糟糕了。”
一個時辰過去了,雖然蛟蟒的黑霧團也小了不少,但又有十多名修士兵解了。
麻衣張一揚手,第七組的修士分出了一半分別補到了其餘六組之中;六組中有十多人退出了戰團,飛到岸上的大陣中開始恢復法力。
一方是人多勢眾,一方攻防俱利,雙方又回到了均勢。
第二天過去了。
有近百名修士們隕落了,有不少身受重傷的修士也撤出了戰團;真正能參戰的只剩了不到兩百人,中間還有不少受傷不肯退出的修士;黑霧縮成了不到大小十丈方圓的一團,顯然蛟蟒們已經盤結在了一起;不過黑霧依然漆黑一團,情狀莫名。
麻衣張眉頭緊鎖,雖然這樣下去仍然有勝數,但是估計到最後修士的傷亡最起碼要到七八成,這樣的話,自己就罪責深重了。
到了這天中午,麻衣張的第七組也準備全部參戰了,不過他們做好了隨時應對第六條蛟蟒的準備;一旦最後一條蛟蟒出現,他們將馬上撤出圍攻,全力阻擊最後一條蛟蟒。
麻衣張把所有有遠端法寶的修士都用上了,包括結丹期的那些人;凡有這類法寶的,都集中到了得道者外圍,利用遠端法寶攻擊黑霧;這些人的攻擊雖然不強,但總是能起到削弱對方的作用。
又一天過去了,這一天中,幾乎沒有修士傷亡;但是,攻擊了一天,蛟蟒們的黑霧沒有絲毫變化;它們對外的攻擊很少,推算來看,應該也是在恢復法力,只是讓一兩條蛟蟒間或騷擾修士們。
面對這群狡猾的蛟蟒,麻衣張頭大了。
就在他感到騎虎難下的時候,忽然,西方天際突然一道白光激射而來,轉瞬就來到了黑龍潭上方。
一個青衣小帽的儒生出現在了那裡,他三縷長髯,仙風道骨。
“麻衣張,你這隻小猴子,居然不等我來就動手了!”
麻衣張一見此人,頓時大喜過望。
“不知仙師駕到,有失遠迎啦。”他的語氣竟然非常尊敬。
作為現在中土第一修士的麻衣張,被那儒生稱作了“小猴子”,他絲毫不見怪,反而客氣異常,眾人都非常奇怪。
只有少數修士知道緣由,見到這個人的到來,他們也都象麻衣張一樣,大舒了一口氣。
此人名叫符柏,是當時道界中的世外高人;他早年師從張天師,雖然和中土的修士交往很少,但絕對是道界中元老級的人物;麻衣張入道之初曾經隨同師父拜訪過他,得到過他的不少指點;多年前道界的那場鬥法大會,他根本不屑於參加,覺得與後輩爭勝實在是有辱身份之事;卻不過當時組織者的盛情邀請,他雖然也到了場,但是隻擔任了個類似“裁判”的角色,而且不到比賽結束就離開了;所以,許多修士都是隻聞其名而不識其人。
他得嬰成雙,法力之高,普通得道修士根本無法望其項背,是當時的唯一一個雙元嬰修士,早在他得道不過十年的時候,就已經在道界聲名顯赫。
據說他當時已經修成“十覺神通”,道界傳為不死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