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群毆(1 / 1)
除了劉處長,其他在場的人都傻眼了。
“鬼、鬼!那兩個人是鬼!”突然,有人忽然失控地尖叫起來。
聲音是從窯工們的房間裡傳出來的,接著,裡面又傳出窯工們相互撞倒的聲響,顯然裡面的人非常害怕,已經亂作了一團;在陳雪亮和趙東他們動手之後不久,就有窯工發現了外面的異常,許多人在門縫和小窗戶口裡看到了事發的大半過程。
“沒有鬼,他們不過是速度太快了!”劉處長沉聲道,“誰敢妖言惑眾!”
他的聲音不高,但是穿透力很強,整個鍋伙院被震得嗡嗡作響,房間裡的人慢慢安靜了下來。
穆森暗中吃驚不已。
他一直不知道劉處的真實實力,以為這個領導身上的威嚴不過是官威所至;今天從對方的這麼一聲威嚇之中,他發現劉處的內力原來竟遠在自己之上;劉處名叫劉山浩,是個五十左右的瘦高個,沒事的時候眉毛也總是皺在一起,大家都說他操的心比美國總統還要多。
“穆處,你們原來的幾個人都留在這裡控制局面,武警也都留下戒嚴,”劉處長低聲道,“其他的人都跟我來,龍陽先生估計已經追上對方了。”
他不等穆森幾個答應,身子一晃就拐出了院門,朝西方趕了過去;其他五個人見狀,也馬上跟了上去;沿著龍陽留下的記號,劉山浩等人一直跑了十多公里,終於在一片四無村落的小山丘附近趕上了他們。
但等到他們到了跟前,無不吃驚不已,劉山浩更是緊張之極。
龍陽和尚雖然自稱和尚,打扮也是個僧人,但他並不在廟裡修行,是個在家居士;他住在陝南山中,人稱當代“南俠”;他性情剛烈,正直不阿,凡有不平之事,每次都是憑秉性出頭,從無明哲保身之舉。
劉山浩與他熟識多年,瞭解他的性格,知他的功夫深不可測,常常用“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這句話來給龍陽戴高帽;遇到棘手的事情,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從不把他當四大皆空的和尚看待。
九處的主要任務是對付社會上那些身懷異能卻又不安分的人。
有些人因身賦異能,往往藐視法制,行些乖張亂法之事;因為他們身手出眾,一般的刑偵手段對他們往往無可奈何,很難抓住他們的把柄,九處就是應他們而生的;在龍陽和尚的幫助下,劉山浩解決掉了許多這樣的人物;但這些人事後對龍陽都非常佩服,好多在被龍陽折服之後,從此知天外有天,甘心行弟子之禮,安分守己起來。
與人交手時,劉山浩從未見過龍陽落在下風。
但是今天例外。
龍陽的羽絨大衣已經被“陳二寶”扯成了碎片,裡面的鵝毛飛得到處都是;他的脖子上淌著一條手指粗的血痕,好在血似乎已經凝住了;“陳二寶”的身影飄忽,捉摸不定,好象有五六個人在同時繞著龍陽進攻,龍陽手忙腳亂,疲於招架,接連中招,眼看就要被打趴下了!
用槍肯定要誤傷到龍陽,劉山浩一揮手,帶這九處的三個人衝了上去,七處的兩個掏出了手槍,在圈外面壓陣。
劉山浩他們幾個比穆森的人明顯層次高出許多。
他們插眼、擊頂、砍脖、攻腰眼、踢下陰,招法似乎也只是一般的毒辣手段,但是他們的功力都很深厚,雖然陳雪亮靠金鐘罩的護體可以抗下來,但是如果不斷地輪番攻擊,他也是很頭疼。
如果只是劉山浩他們幾個,陳雪亮也沒有問題,只要硬抗幾下,集中力量先擊倒一兩個就可以;但是現在他沒有這個機會。
因為龍陽也是個入世修士!
而且他是個結丹階段的修士,功力已經是中上期的水平。
如果不是自己見機得早,扮豬吃老虎,暗中突然偷襲得手,現在估計單對單都已經落到了下風。
“大家小心點,用聯防的方式進攻!”龍陽略微緩解了一點壓力,終於可以稍微講兩句話了,“這個傢伙的功力不在我之下,我剛才太大意了,中了他的暗算,但我們聯手可以拿下他!”
他很憤怒,幾十年來,第一次吃這麼大的虧。
在鍋伙院的時候,他就已經認定了對方應該是個築基頂峰的煉氣修士,估計是哪派下山歷練的弟子;不過,當時他有點奇怪,對方的身法好象遠在同階修士之上;但作為一個堂堂的結丹高手,他當然並不害怕,所以獨自先追了過去。
追了十多里路以後,對方就被他趕上了,兩人停下來過了幾招;龍陽發現對方確實是個築基修士,功力差距擺在那裡,但是對方的身法確實快的罕見,而且招數也非常嫻熟,估計以前是個技擊高手出身;幾招後對方又跑了,不過跑了幾里後,又被龍陽追上了;這點很好理解,雙方一個用的是內力,一個是罡力;龍陽不想出殺手,他要活捉對方;等對方內力耗盡了,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遊鬥中,對方突然一指朝他脖子點來,龍陽沒有閃避,他一個虎爪抓向了對方章門,只要抓實了,對方馬上就失去反抗能力;就算自己脖子被他點中,也沒有什麼問題,他布了一層淺淺的護體罡氣在體表,內力是不可能一下擊穿罡氣的。
他的虎爪還沒有碰到對方的身子,自己的脖子卻先傳來一陣劇痛,這個感覺是他成年以後從來沒有體驗過的。
對方竟然發出了罡勁,點破了自己的護體!
他大吃一驚;幸虧當時沒有出全力去攻擊對方,只是發了四五成的功力;當下他馬上運氣到受傷部位,制住了出血;但是脖子上被點中之後,全身氣血執行便不敢過快了,如稍稍過頭,便會傷口迸裂,血流如注。
他的功力因一時大意居然一下打了六折。
但恐怖的事情還在後面,對方點中他之後,忽然象變身似的,一下成了個結丹期的高手;洶湧而至的罡力迎頭攻來,打得他暈頭轉向,他自忖就算自己不中暗算,也未必擋得住對方的攻擊,因為自己的格鬥技法也顯然差了對方一大截;他把全部罡力布到體表,只守不攻,樣子狼狽不堪倒是其次,對方每擊中自己一次,自己渾身氣血便有散掉一次的感覺;照這樣下去,三魂七魄早晚都要被對方打散了。
這時候劉山浩他們幾個人到了,他稍微鎮定了一些。
他們幾個雖然只是內家功夫好手,但是實際上的實力和築基修士是相似的,他們只要調整引導的方法,短期之內就可以變成一個築基修士,陳雪亮就是走的這樣的路子;有些內家高手,實力還遠在低階的築基修士之上。
陳雪亮現在的真實實力是個頂峰期的築基修士,而劉山浩幾個則和中低築基水平的修士相當;他之所以剛才能把龍陽壓著猛攻,那是因為他啟動了定波珠裡的能量。
陸壽祖師趕他走的時候,雖然最後語氣比較絕情,但實際對他真的非常關心;他幫陳雪亮把定波珠的能量都充滿了,十二顆是罡力,另外一顆居然是法力!
但是陳雪亮不敢大手大腳亂用能量,因為這十三顆珠子的能量,他要用七年呢!
自己運氣不好,剛出道不久,居然就碰到了結丹期的高人;他本來想一股作氣打倒對方的,眼看要成功了,對方卻又來了幾個幫手;這幾個幫手換做平時也根本不用怕,但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卻非常麻煩。
他的反應速度要稍快於龍陽,但是進攻速度上,龍陽絲毫不比他慢。
當他想出手對付劉山浩時,龍陽就開始對他的要害進行攻擊,對龍陽的進攻,即使是偶爾的攻擊,他也不敢大意;當他全力對抗龍陽時,龍陽就全力龜縮防守,劉山浩他們則對他發動猛攻;龍陽抗他幾下攻擊,一時並沒有什麼問題,但是劉山浩他們的攻擊,陳雪亮卻有點頭疼。
倒不是怕他們打散了自己的護體功法,而是自己的罡力這樣浪費的話實在是太不合算了。
他感到很為難:他並不想殺死跟來的這幾個警察。
這些從省廳來的人,雖然現在是助紂為虐,但是卻錯不該死,他們不象那些打手和老闆。
“就這樣打,可以纏死他!”龍陽畢竟是結丹高人,他察覺到了對手微妙的心理變化。
劉山浩他們的手足都已經紅腫了,每次有機會擊中對方時,他們其實也是很痛苦的;對方身上生出的反彈力量,讓他們的手足疼痛難忍;但是為了消耗對方實力,逐漸蠶食對方,他們還得咬牙繼續攻擊,希望儘早給龍陽創造反攻的機會。
龍陽能撐住,他們都看出來了。
陳雪亮把護體的罡氣加厚了,金鐘罩的反彈威力暗中增大了許多。
“啊!”的一聲慘叫,一個九處的高手痛苦地往後退了一步;他剛才一拳打中了陳雪亮的後背,但陳雪亮運氣反彈,把他的右手腕震斷了。
但是他沒有退出戰團,馬上又衝了上來,左手多了一把鋒利的匕首。
另外兩個九處的人手裡也握起了雪亮的匕首。
只有劉山浩還是空手攻向了陳雪亮;他知道,要消耗對方的內力,用棍棒擊打或者刀劍的物理方式,看起來可怕,其實效果並不好,最高效的方式還是用鼓足內勁的拳腳。
東方已經泛白了。
陳雪亮暗中嘆了口氣,為了早點結束這場架,他決定變招。
他一掌拍向了劉山浩,龍陽馬上也是一掌拍向了陳雪亮背心;但是這次陳雪亮沒有馬上回身格擋,他變掌為爪,一把扣住了劉山浩的手腕,五指內扣,劉山浩頓時癱軟了下來;龍陽的手掌離陳雪亮的背心還有一層紙的距離時,忽然被一道無形的力量給推了開來。
龍陽正在吃驚的時候,陳雪亮抓著劉山浩放到身前,浮到了離地丈許的空中,周身隱隱毫光畢現。
“得道者!”龍陽喃喃道,愣在了當場。
今晚,他碰到的意外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