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想殺就殺（1 / 1）
王兵一個箭步就到了陳雪亮跟前，二話沒說就是一個右飛踢，直奔陳雪亮太陽穴而去；三人中，他個子最高，身高近一米九，渾身肌肉發達，以腿法見長；他一腳猛踢之下，有近七八百公斤的力量；一般的散打高手，擋了他幾腳之後，身架就散了。
但是這次他失算了。
陳雪亮隨便楊起左臂擋了一下；“蓬”地一聲，王兵的身子立刻就倒飛了出去丈許，他雙腳著地的時候，只覺得右小腿傳來一陣劇痛，頓時立足不穩，撲通一聲坐倒在了地上。
他本能地摸向了腰間，那裡佩有一支手槍；但是他的右手剛碰到手槍，陳雪亮已經如影隨行到了他面前，一腳把他連手帶槍都踩到了地上；又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傳來，王兵的好幾個手指斷了，手掌已經是血肉模糊，那支手槍也變了形。
“啊！”王兵發出了一聲慘叫。
院門口的狼狗聽到了異常，一起狂吠了起來。
陳雪亮剛想一腳把王兵踢開，趙東和李延明已經逼到了跟前；趙東掌劈陳雪亮脖子，李延明則拳擊陳雪亮腰眼。趙東掌用的是“大裂碑手”，李延明施展的是“袖底錘”；兩人的動作很快，幾乎是同時擊到了陳雪亮身上。
可惜等著他們的是一對鋼爪。
兩人的手腕突然被人拿住了！對方力透十指，甚至比鋼爪還要硬上三分，兩人混身痠麻，全身脫力，猶如兩隻小雞被陳雪亮一手一隻抓在了手裡！
他們另外的兩隻手確實空著，腰間也有槍，但是，他們全身痠麻，連掏槍的力氣也沒有了。
勝負決出得太快了，從王兵起腿到三人被陳雪亮全部控制，時間不到十秒！
趙東不敢相信這是事實。
這時候，他才發現王兵已經被“陳二寶”打斷了腿，右手也廢了，本來他以為王兵只是被震退後失足摔倒了。
他們三個人，居然沒有一個人能在“陳二寶”手下走滿一招的！
進九處前，他們三人幾乎都沒有遇到過對手，即使偶有失手，也是敗在一番抗衡之後；所以三人一直心高氣傲，以高手自居；現在，他們終於知道了自己不過是井底之蛙。
陳雪亮雙手慢慢一鬆，兩人就象爛泥一樣歪歪斜斜地倒向了兩邊，許久才有力氣掙扎著爬了起來，但是沒有一個人敢去拔腰間的手槍；他們兩個的心膽都已經被震懾住了。
兩人漸漸回過了神來，合力把王兵扶了起來，三人面面相覷，在陳雪亮發話前，沒有一個敢動腳步的；陳雪亮冰凌般的目光掃向三人，三人連對視一下的勇氣都沒有，目光一齊垂向了地面。
“好身手！好殺氣！”院門響起了一陣槍栓的聲音，穆森的身影出現在了路燈下，身旁站著劉豐升，身後是十幾個荷槍實彈的武警，槍口都對著陳雪亮。
“穆處長，”陳雪亮冷冷地道，“怎麼不開槍啊？難道是擔心會誤傷到這幾個不聽話的下屬？”
穆森沒有回答，他有點尷尬，他知道，自己帶著人剛到時，對方就發現了自己；他曾衝動地作出了射擊的手勢，但是當見到“陳二寶”的氣勢之後，他的信心動搖了，偷偷地把手放了下來；他有種感覺，“陳二寶”一直在盯著自己的舉動，開槍未必能解決對方！
對付這樣的人，沒有十成的把握，他不敢去得罪。
沒想到，這個細節對方果然發現了，他越發謹慎起來。
“我不想當場殺了你，只是想知道象你這樣的高手，怎麼會突然亂殺起無辜來？”穆森一副既愛惜人才，又大義凜然的樣子。
“哼，”陳雪亮雖然不知道穆森的底細，但是一個和黃遠達稱兄道地的人，他憑直覺就感到不會是好人，“我殺人的原因你應該很清楚！”
穆森的臉色有點發白，幸虧是夜間沒有人發現：對方顯然實在諷刺自己助紂為虐！
“這邊的情況到底如何我不清楚，”他義正詞嚴，道貌岸然地道，“但我要告訴你：不管公民的罪惡有多大，只有法院可以判人死刑，只有武警才可以去執行！”
“我不這樣認為，我從不殺無辜的人；但是該死的人，只要我高興，隨時都會去殺；比如……”陳雪亮朝保安隊長看了一眼。
保安隊長瑟瑟發抖，就算是傻子，此時也知道陳雪亮的身份了；那些老闆和打手被人暗中殺掉，原因他很清楚，他早想溜了，但是新來的主子盯得他很緊，他還沒有及時找到兩面光的辦法。
陳雪亮的手舉了起來。
保安隊長馬上意識到了不妙，他想往院門口跑；但是腳剛抬起來，耳中就傳來了轟隆一聲巨響，之後，他便慢慢地癱倒在了地上。
趙東他們三人就在跟前，但看著“陳二寶”公然殺人，根本就不敢出手製止；他們眼睜睜地看著保安隊長七竅流血、五官扭曲地痛苦死去，但卻絲毫也不敢有所動作，擔心少許的不慎給自己帶來殺身之禍。
三人此時心中都在痛罵穆森：這麼長的時間，難道安排幾個狙擊手還不夠嗎？
穆森還是沒有命令人開槍，他身旁的武警也有點不可思議：難道這個省廳的副處長和這個兇犯是一路的？明明可以讓暗中埋伏的幾個戰友開槍的，為什麼省領導遲疑不決，白白送掉了那個保安的性命？
陳雪亮也暗暗佩服穆森的冷靜，他早就感應過了現場的局勢，算好了自己的退路；對方一共來了十幾個人，有兩三個埋伏在暗處；自己只要等對方一開槍，馬上就衝進宿舍，打破後牆後越圍牆跑掉；此時這裡的近兩百個窯工都已經驚醒了，都在暗中聽牆根，只是他們都被嚇壞了，一時不敢動彈；等會自己出牆後，馬上推倒一段圍牆，然後趕到前面小樓那裡放上一把火；這樣又是槍聲，又是起火的，一片混亂之中，這個窯場肯定要失控；估計幾天之中，這裡的窯工基本上就可以重見天日了。
這種情況下，如果窯工仍然一個也跑不掉的話，那真是沒有天理了；如果真是這樣，那麼自己就把這裡的打手一個個暗中收拾掉，看老天給不給窯工們生路。
穆森此時的擔心是開槍會激怒“陳二寶”，有本事能躲過子彈的人他沒有見過，但是聽說過；他的師傅多次告訴過他，以前師祖的身法就可以躲過日本人的子彈；只是師祖後來雲遊天下，不知所終，他沒有親自見過。
從“陳二寶”鎮定的神色中，他感到對方很可能就是這樣的奇人；如果惹惱了這樣的人，一百個警察天天護著自己也沒有用。
另外，他還有要把“陳二寶”這個禍水引到劉處長身上的想法；他和劉處長兩人一直不和，劉處長不是親自來了嗎？正好讓他會會“陳二寶”這個邪神，最好是劉處長激怒了“陳二寶”，讓“陳二寶”把劉處長幹掉！
可惜龍陽老人要來，這是他最意外的；龍陽的功夫到底如何、人什麼樣，他並沒有見過，不過有許多桀驁不遜的武術名家都願意追隨他身後，看來還是有幾把刷子的；據劉處介紹，龍陽絕對是個世外高人。
趙東三人在痛罵穆森，穆森心裡其實也一直在罵趙東他們。
本來只要忍過今晚，事情就好辦了，就算收網不利，指揮的責任也是劉處長的；偏偏在最後的幾個小時裡，趙東他們把事情給搞砸了；今晚他睡得比較早，外表比較放鬆，但是心裡一直是些擔心的；他最怕的是最後時分出現變卦，但是事情就是這樣，你越擔心什麼麻煩，就會發生什麼麻煩。
他睡得迷迷糊糊，一直聽著趙東他們在閒嘮，也沒細心去聽他們說些什麼；但是突然，他發現外面靜了下來，便馬上神經質地爬了起來，他當時所擔心的是兇手夜間來偷襲；等看到兩個酒瓶的時候，他略一沉吟，便猜到三人的去向：這三人肯定是貪功心切，私下去會那個“陳二寶”了。
他叫起了劉豐升，同時把住在旁邊的十幾個武警集中了起來，馬上趕往了鍋伙院；原來是計劃要把趙東他們攔下的，但他剛到鍋伙院門口，就發現三人已經在“陳二寶”的房門前了。
他感到騎虎難下，於是先習慣性地佈置了三個狙擊手。
穆森沒有看清楚“陳二寶”是從哪裡來的，他只是眼前一花，就突然發現“陳二寶”出現了；而且他似乎感到“陳二寶”的餘光朝他這裡看了一下，弄得自己心裡一陣發虛。
第一眼看到“陳二寶”，他就沒有了底氣，再看到他後來的身手，他更加失去了信心。
死掉一個保安隊長，他根本不在意，現在就算趙東他們三人死了，他也不會太心痛；但是這樣僵持下去，自己一言不發，也實在說不下去。
“不許傷害我們的三名警員！把手放在腦後，自己走過來，否則我們要開槍了！”穆森喊道。
他這樣的喊話其實是在示意：你跑吧，我們是不會開槍的，因為你那邊有三個人質。
他同時也在暗示“陳二寶”：我是正直的公安人員，一切只是依法辦事，你不要衝我胡來！
他\"鎮定\"地往前走了兩步，他只敢往前走兩步；這樣的距離很安全，又可顯出自己把生死置之度外，一副大無畏氣派；他內心同時在不斷鼓勵自己：穩住！一定要穩住！
但是“陳二寶”一動沒動，目光仍直直地盯著自己這邊；雖然有一段距離，穆森仍感到了中間的殺氣；他有點害怕，突然有種掉頭就跑的衝動，但終於剋制住了自己。
“穆處。”有人拍了下他的肩頭，他嚇得差點跳起來！
忽然，他覺得聲音特別熟悉，終於鬆了口氣，慢慢回過了頭來：“劉處，你來了！”
劉處旁邊站著六個人:有三個是九處的老同事；有兩個是七處的，他認識但是不熟悉；另有個六十左右的光頭和尚，很不得體地穿著件羽絨大衣，他不認識。
別人都在和他打招呼，但是那個和尚沒有，他兩眼直盯著“陳二寶”。
“趙東，你們過來！”劉處大聲喊道。
趙東三人遲疑了片刻，慢慢朝院門退了過來，“陳二寶”沒有攔阻他們。
來到劉處面前的趙東漲紅了臉，突然,他搶過後面一個武警的微衝，朝“陳二寶”掃射起來。
穆森根本來不及阻攔。
但是趙東馬上自己停了下來。
因為大家都看到了，子彈紛飛的時候，對方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消失了。
“追！”那個和尚扭了下脖子，向前慢吞吞地走了幾步後，突然也在大家的眼前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