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師門驚變(1 / 1)
新聞後面同樣有不少跟貼。
有的網友說巖壁的倒塌是小範圍的地震引起的,而那些光球則是地震前的地光,純粹是一種自然現象;有些懂地質學的網友則作了進一步的解釋:那裡的山體是數億年前地殼隆起時形成的,經過億萬年的風化侵蝕,巖體本來就已經殘破不堪,遇到的地震震級雖然不大,但倒塌卻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過也有網友跟貼說,當地的地震局當時並沒有監測到發生地震的資訊。
但是關注這條資訊的網友大多認為,沒有監測到發生地震,不能說明地震沒有發生;政府失職是經常發生的事情;地震極可能發生了,只是地震局的工作人員翫忽職守,忽略了這條資訊,甚至可能連監測的裝置都沒有按規定開啟。
再下面的都是一些謾罵政府腐敗的帖子,絲毫沒有新意。
陳雪亮的眉頭皺了起來,內心惴惴不安。
他知道,師祖洞府所在的巖體,絕對不是支離破碎的殘壁;洞府建在一整塊異常堅固的巨巖之中,不發生震級很高的地震,即使用大炮去轟擊,也不會發生整體坍塌的現象,最多隻會掉落一些淺淺的浮石;如果真有大的地震,即使地震局因為失誤沒有監測到,周邊的老百姓肯定會有反應,媒體也會有相應的報道,現在所謂的地震絕對只是網友的猜想。
發生整個洞府被毀的原因,想來想去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胡卜屈他們一夥邪修捲土重來後乾的!
想到這裡,他開始坐立不安,為師門的人擔心起來。
師門在邪修們的圍攻之下,洞府都被毀了,料想是沒有抗住對方的攻擊,不知道師父他們現在情況如何?他最擔心的是不甘和柳蔭他們,師父、師祖和崔時等人,都是得道高人,遇到這種攻擊,跑路的希望是很大的,但是象不甘和柳蔭他們這些結丹弟子,要想逃脫邪修們的毒手,那就很難說了。
他收拾起不多的行李,連夜啟程趕往了山西;雖然師祖把他趕出來歷練,但是並沒有禁止他在山西境內出現。
第二天中午,他就到了五臺山;費盡了口舌,出了兩倍的價錢,他才僱到了一輛小車,於當天下午兩點多鐘的時候趕到了出事的山崖附近;山崖就像被人用巨斧劈開了一般,有點常識的人都可以看出來,這不是地震造成的!
因為周圍的山體都很正常。
有不少搞地質工作的人員正在現場測算山崖倒塌的各類資料,也許政府部門的專家也感到了異常;警察們在這個山崖四周佈置了許多顯眼的警示標誌,以防止遊客誤入遇到危險;這個地方其實出入不便,並沒有現成的公路,只有一條窄窄的土路,小車勉強可以通行,所以也沒有開發成旅遊區,只有很少的自助遊客人來這裡體驗野外生活的樂趣。
一個地質隊員模樣的人攔住了小車:“前面不能過去了,可能會發生次生塌方。”
“這是什麼原因造成的,是水土流失造成的嗎?”陳雪亮裝作很好奇的樣子,“當時的場景一定很壯觀!”
“不是,我們初步估計是巖體內部有了巨大的裂縫,可能一直被植被遮蓋著,這裡的山民沒有發現,”那人解釋道,接著又有點遺憾地說,“應該是應力失衡造成的自我斷裂現象,倒塌發生的時間是夜裡,並沒有人看到全過程,我想應該很壯觀;大自然的力量是無與倫比的。”
“我想在四周看看可以嗎,我是個攝影愛好者,想拍些震撼人心的照片。”
“可以,但是絕對不能超越那些黃線,”那人指著警示標誌道,“而且不要呆太久,這裡夜間有狼出沒。”
陳雪亮讓司機在原地等他一個小時,司機又加要了一百塊錢。
數百米的山岩猶如劍鋒一樣指向天空,許多新裸露出來的岩石非常平滑,鏡面似的反射著太陽的光輝,隨著視角的變化,不斷變幻著色彩;但是陳雪亮絲毫沒有浪漫的感覺,這新裂出來的山峰,他越看越象一把要刺向自己的寶劍,心頭沉沉的。
他漫不經心地拍了幾張照片,在司機的不斷地催促中,返回了五臺山,找了傢俬人旅館住了下來。
師祖的洞府是徹底完了,他剛才細細檢視過,巖壁是被巨大的能量直接震塌的;如果是某個邪修的所為,那麼這個人肯定是移山填海的修為!
洞府被毀只是兩天前的事情,附近肯定有邪修的爪牙暗中潛伏著;他突然為今天下午的冒然現身感到有點後怕;如果被隱藏在那裡的邪修暗中察覺到了,自己不是死路一條麼?
不過,很快他就寬下了心來:如果真的被對方發現了,回來的那條土路上,幾十公里都是人跡罕至,憑對方一舉可以毀掉師祖洞府的實力,早就可以暗中把自己幹掉了。
他靜下心神,養護了片刻魂魄之後,便安然入睡了。
夜裡,他做了個夢。
自從能夠搬運河車之後,因為精足神明,他從沒做過夢。
他被驚醒了,看了下時間:寅時末分。
那個夢很恐怖,夢中,邪修們正鋪天蓋地朝五臺山的弟子們殺去;胡卜屈帶頭衝在前面,神色猙獰之極;伏勝法師隕落了,在一條蛟蟒的絞盤下,瞬間化作了一團青煙;陸壽師祖被對方的一團黑霧攝走,生死不明;不甘和崔時等人被倒塌下來的碎石壓到了底下,血肉模糊;柳蔭渾身是血,慌不擇路地逃到了藥王廟,秀麗的雙眸中閃爍著絕望的神情;恍惚中,陳雪亮感到自己也到了藥王廟,驚慌失措的柳蔭正朝他跑了過來:“師叔,快放光罩救我!”他剛想放出光罩,胡卜屈出現了,一柺杖打到了柳蔭的頭上……
陳雪亮猛地醒來了。
他背上淌出了冷汗,斂息靜聽,四下並無聲息,那只是個夢。
他決定去藥王廟看看。
本來他也計劃要去那裡看看,只是想再過幾天;也許那裡有邪修正在等漏網的五臺山弟子,時間久了估計耐不住就走了;但做了這個夢之後,他不想再等下去。
他賭的是運氣。既然師祖給他下的匿息術可以瞞過莫文法那樣的得道邪修,那麼,胡卜屈這些人也應該可以瞞過。
如果夢中的情景屬實,他又不能及時到藥王廟的話,會自責一輩子的。
和五臺山的眾弟子一起生活,除了不甘,其他的人其實也只有幾個月的時間,但是,他已經把他們當成了自己的親人;對陸壽和伏勝法師,他是敬畏和發自內心的愛戴,他們絕對是心地正直的有德之士;對不甘,他當作憨厚的大哥;對柳蔭,他有著一種難以名狀的微妙感覺;雖然她稱自己為師叔,但是他覺得自己是她大哥,應該時時刻刻保護她,雖然她的修為比自己要高出一大截,更多的時候是她在保護他。
他很謹慎;上午一早,就到了一個理髮店裡,花了一個小時把自己弄成了個嬉皮士的打扮;畢竟胡卜屈等人見過自己,他們的眼光肯定厲害。
他在五臺山下,只花了兩百塊錢,就買到了一輛八零的檔位摩托車;當他來到藥王廟的山腳下時,早已經是風塵僕僕,一副至少已經走遍了半個中國的破落骨灰級驢友的樣子;以這種樣子出現在藥王廟附近,他覺得更加安全。
從山下遠看,藥王廟沒有任何變化;但是他知道,能看到藥王廟,說明藥王廟已經絕對發生可怕的變故;因為,那裡原來布有障眼法術,在五星陣的籠罩之下,普通人的眼中,那裡只有一道難以攀爬的陡壁。
他嘴裡叼著根菸,一邊東拍張風景照,一邊西弄個自拍,間或到樹根下小解,一看就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玩世不恭的“自由人士”;他歪歪斜斜地開著摩托車,到了實在陡峭得不能上的時候,才把車推到一邊,連撐腳都沒有支;他雖然外表晃悠悠的,但是內心非常警惕;到不甘亭還有半里地的地方,他暗中看了下表:下午一點十分。
走到距離不甘亭還有一兩百米的地方時,他假裝很累的樣子,掏出個麵包啃了起來,一邊喝著礦泉水;之後便找了個向陽的小土坡躺下睡起覺來,顯得身心迴歸大自然後,非常放鬆愜意;其實暗中,他正豎著耳朵在察看附近的情形,這裡很危險,他可不敢放出感應罩;不過除了鳥鳴聲,他沒有發現其他任何異常的聲響。
半個多小時後,他“醒”了,又“想”喝水,不過,瓶子裡的水卻沒有了。
他舉目四望,很“自然”地發現山坡上有個亭子,似乎有水源的樣子;於是他手腳並用,“爬”上了很陡的山道,“氣喘吁吁”地來到了不甘亭下;他“大喜過望”地發現,那裡“果然”有山泉可以飲用,馬上“痛飲”一番,並且把瓶子也裝滿了。
坐在亭子下小憩了片刻後,他“好奇”地順著青石臺階往上走去,沿路不停地拍著照片,嘴裡哼哼著歌詞不清的英文小調。
“哇塞!”他大喊了一聲,好像有了驚奇的發現:一個古樸的精緻小廟出現在了他的鏡頭之中;“咔咔咔咔”,他一氣拍了好多張照片。
暗中,他用運密音傳聲之法,分別給不甘、柳蔭、伏勝和陸壽發出了本門的聯絡訊號;他的*力,也就是方圓裡許的樣子。
但是等了一會之後,半點回復的資訊也沒有收到;他不死心,決定硬著頭皮到廟裡看看。
“有人嗎?”他大聲拍打著虛掩的廟門。
半響,裡面並沒有任何聲音。
就在他打算推門進去的時候,門半開了,一個二十多歲的灰衣和尚從裡面探出了半個身子。
“阿彌陀佛,”和尚慈眉善目,“施主有事嗎?我們小廟不接待遊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