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大夏驕陽,永耀蒼生。(1 / 1)
國師在朝中積威已久,從他前幾天宣佈閉關開始,眾臣便意識到他是憋著一股勁想要與楊無錯較量。今日朝堂之上夏帝對楊家的扶持讓不少臣子眼熱,可卻無法改變事實,此時見到國師出現,料想會有一場龍爭虎鬥。
“陛下,我來晚了。”國師地位極高,見到楚天舒亦不需要行禮,不冷不熱的打了一聲招呼,目光滿是挑釁的看向楊無錯。
“來晚了總比不來要強。”楚天舒面色淡然,指著楊無錯道:“來,我給國師介紹,這位便是近日來攪得蒼生風驚雲動的楊家無錯,也是我楚天舒的兄弟。”
“早有耳聞。”國師眯縫了一下眼睛,哼道:“我聽說楊三公子不僅是罕見的天才,更是蒼生界千百年都未曾出現的符尊?那正好,便請楊大符尊為我點評一下這件紋裝可好?”
“不敢當。”明顯察覺到國師言語當中有些譏笑之意,可弄不清楚天舒對他的態度,楊無錯也不好針鋒相對,謙和的一笑便想將此事揭過。
“楊大符尊謙虛了,想來是老夫這件紋裝不入你的眼?”國師本就是為與楊無錯一爭高下而來,哪裡肯輕易放過他,甚至都不等楚天舒答應,便從隨行的黃明成手裡拿過木盒,將盒子開啟之後,露出一件胸甲。
這胸甲通體呈白色,甲冑上繪製著美輪美奐的紅色符文,眾人的目光看向胸甲的時候,便察覺到一股兇厲的氣息撲面而來,這兇厲當中還帶著一股不容反抗的沉甸甸的力量,讓人心頭猛震,一些對紋裝頗為了解者頓時意識到,這是一件已有了自主意識的紋裝。
“楊大符尊,我這件紋裝如何?”察覺到楚天舒眼裡閃過一道異色,國師面帶倨傲,冷哼問道。
“尚可。”楊無錯眼角的餘光看到楚天舒臉皮跳動了一下,意思是“無須留情”,他沉吟了片刻,這才開口。
“尚可?”國師臉上的不屑之色更甚,冷笑道:“卻不知道楊大符尊可看懂我這紋裝的玄妙?若是隨隨便便給出評價,不僅是看不起老夫,更看不起帝皇親封的大夏國師!”
“不過是一件紋裝罷了,何必要牽扯到帝皇?”楊無錯不太懂自己的出現給了國師多大的危機感,對他的無事生非也頗有些反感,佛眸中金光閃現,淡淡的開口:“這件紋裝算是少有的精品,上面繪製了三個,哦,不對,繪製了四個符陣,除了國師之外,尋常符師恐怕分不清這些繁複的符陣,更猜不到其中的功能。”
“哦?”國師臉色微變,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楊無錯一開口便言明瞭紋裝的關鍵,這使得國師有些摸不準他的底細。
“第一個符文主體位於後背,天師所用魂力巍峨縱橫,隱有高山仰止之姿。或許因為這件紋裝天師已決意送給帝皇,故而這起伏縱橫的山巒當中立有一孤峰,傲視群山。”楊無錯娓娓道來:“第二個符文主體位於前-胸,天師所用魂力若流水潺潺,隱有大河之水天上來之意,潤物蒼生。”
“背山靠水是大吉之地利,天師有心了。”聽完楊無錯的解釋,右手邊那老臣微微點頭,補充了一句。
“第三個符文前後皆有,主要集中在胸甲的下半部分,天師所用魂力平緩沉重,便有如這大地一般厚重,能夠承載眾生;第四個符文位於第三個符文之上,兩者相互融合,天師所用魂力充實飽滿,有如稻穀豐收之景。”楊無錯將四個符文剖析的清清楚楚,最後笑道:“山、河、土、谷,四大符文,四大意象,想來天師為帝皇所鑄便是‘山河社稷甲’,不知道我說的可有錯誤?”
楊無錯說完之後,群臣頓時恍然大悟,一代帝王,掌管八荒,這“山河社稷”四個字實在是最合適不過。
國師定定的看著楊無錯,眉宇間帶著一絲駭然的同時,還帶著一抹痛快。對於天師來說,每一件專屬紋裝都飽含了自己的心血,在這世界上最缺少的便是共鳴。就好像楊無錯為霜葉加持天逆,符文成功之後,他的那種喜悅也並非旁人能夠理解,只能孤芳自賞。
“既然楊尊者已看出這山河社稷甲的玄妙,便應該知道我師尊已是用心,為何卻僅僅給出‘尚可’的評價?”察覺到國師與楊無錯似有惺惺相惜之感,黃明成低聲挑撥道:“莫不是這紋裝之中還有不足?”
“如果說不足……”楊無錯沉吟了片刻,道:“我以為紋裝應以實用為主,而不應該為了追求意象的統一使得魂力過於分散。夏帝雖是蒼生帝王,但也是逆天而行的修者,存吞八荒吐六合之心,因此,這紋裝沉穩有餘而凌厲不足。如若能將穀物換成符文劍陣,則紋裝大成。”
“這……”國師悚然動容,他這個紋裝用了四個意象,其中山加攻,水增加真元流速,土增防禦,這三個意象各有作用,但最後一個谷陣催動之後僅僅是增加符文的絢爛程度,華而不實。也就是說,楊無錯所言正是切中要害。
“國師,楊某僅僅略懂一些符文之術,所說無非大放厥詞,若是有過分之處也請國師莫要與楊某一般見識。”楊無錯本無爭強奪勝之心,既然楚天舒已經吞噬了山河兵鼎,而他也了卻了與大夏的一段因果,那也就再無留在此處的必要。
“堂堂符尊說自己略懂,那豈不是說其餘天師更加不值一提嗎?”楊無錯起身已經要與眾人告別,黃明成陰仄仄的說道。
“混賬東西,你找死嗎?”在場眾人都聽出黃明成話裡的挑撥之意,還不等楊無錯開口,李少帥雙眼徒然射出兩道兇光,手裡狼牙棒微微揚起:“我的大-棒-早已堅-硬-無-比,信不信我砸碎你的腦袋!”
“楊大符尊,你的部從好大的口氣!”原本怒意也消散了不少的國師登時皺眉,他能容忍楊無錯對自己的指指點點,但卻容忍不了一個獸戰在這耀武揚威:“區區一個無腦畜生,有什麼資格教訓我的弟子!”
“你說什麼?”李少帥周身爆發出沖天銀色氣浪,進階尊者之後,他的戰力一路飆升,大殿上的金磚根本承受不住這樣的威壓,紛紛爆碎。
“國師,楊兄弟,你們是天舒的左右手,在朝堂之上針鋒相對,傳揚出去豈不是讓天下人笑話?”黃明成與李少帥怒目而視,氣氛陷入極度緊張之際,卻聽到屏風後面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
沒一會,便聽到腳步聲動,款款走出一位女子。這女子看上去三十左右,身穿一身丹青長裙,面容白皙,眉如彎月,流眸顧盼,搖曳多姿,緩步而行間自有一股雍容華貴的氣息。
“參見霜後孃娘!”這許多年來楚天舒便只有霜葉一個伴侶,雖然她平時深居淺出,但所作所為俱都正大光明,在群臣當中頗有威信。此時見她出來,群臣紛紛下跪行禮。
“眾卿免禮。”霜葉來到楚天舒的身側,微抬了抬手,示意眾人不用多禮,等群臣站起身後,她才開口道:“我在後堂聽到楊兄弟與國師之間似有誤會,而這並非國家政務,所以我便出來,應該不算觸犯大夏律法。”
“不犯。”右首老臣急忙抱拳。
“那便聽我一言。”霜葉對眾人笑了笑,道:“國師自跟隨天舒以來,屢以符文幫助大夏立下汗馬功勞,這一點群臣有目共睹,天舒心裡也似明鏡。這幾年四海昇平,大夏盛世,國師雖有些恃寵而驕,行為乖張,但天舒始終聽之任之,並無半點責怪之意。”
說著,霜葉揮手從儲物袋中拿出一軸卷宗,交給侍衛後送到國師手裡。群臣雖不知道那捲宗的具體內容,但想來霜後不可能無緣無故說國師“恃寵而驕、行為乖張”,那捲宗當中想來記錄的便是國師這些年所犯下的過錯。
果然,當國師開啟那捲宗看了幾眼之後,臉色頓時大變,上面一宗宗、一筆筆記錄的俱都是他以及國師府這些年所做的惡行,有些事他本以為瞞天過海避開了楚天舒的耳目,卻沒想到一切都在人掌控當中。
“這卷宗只有一份,今日便交給國師保管。”霜葉停頓片刻之後再次開口,意思便是過往的一切都不在追究,希望他能夠好自為之。國師深深鞠躬抱拳,霜葉點頭一笑算是回應,又道:“國師,我曾聽聞達者為師,縱你年齡比我楊兄弟大上許多,但他在符修一途上已領先於你。我以為你不該與我兄弟為難,反而應虛懷若谷,向楊兄弟求教,以免固步自封錯過大好機緣。”
“霜後孃娘,我不過是拿出紋裝求楊大符尊指點一二,絕無為難之意。”國師咬了咬牙,道:“也請霜後孃娘恕我直言,蒼生廣為流傳他已進階符尊,但我以為難免言過其實。”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我正是為此事而來。”對於國師的固執霜葉也不是不能理解,享譽蒼生數十年,冒出來一個毛頭小子奪走了他所有的光芒,換成是誰都不會輕易接受。
“國師,你看看,這是什麼?”霜葉反問了一句,隨後便看到她眉心湧起一個漩渦,天地間無形的能量如百川歸海瘋狂朝著她識海匯聚,旁人或許不清楚,但國師分明感受到了輪迴之力!
“霜後孃娘!”知道霜葉實際情況的國師大驚失色!
“嗡!”
可是,就在國師驚呼剛剛出口,任誰都沒有想到的是,霜後孃娘後背徒然生出兩條近乎實質化的翅膀,翅膀呈現金色,輕輕揮舞便是流光溢彩,光芒萬丈!霜葉藉助兩條金翅漂浮大殿上空,便宛若高高在上的女王!
一眾臣子見此異象登時錯愕,也一直到這個時候他們方才明白為何楚天舒要格外照顧楊家!
“不可能……這……不可能……”群臣感受尚且如此,更別說深諳符文之道的國師,他最是清楚霜葉的情況,臉上先是帶著不可置信的神色,隨後陰沉的如同死人,最後又綻放出恍然大悟的光亮。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呆滯的目光從霜葉轉移到楊無錯身上,國師深吸口氣,衝著楊無錯深深鞠躬。他沒有再多說一句,但態度上已經表明,憑他的那點微末道行,絕不是楊無錯的對手。
“國師為大夏嘔心瀝血,小子無德亂語,請國師不要放在心上。”說話間,楊無錯已經腳踏金蓮離座而起,他出了大殿之後,李少帥怒號一聲現出本體,楊無錯與貓女並立其上,楊無錯對楚天舒抱拳行禮:“楚大哥,嫂夫人,無錯還有要事在身,這便離開。以後天涯路遠,各自珍重。”
“兄弟!”楚天舒與霜葉追出殿外,楚天舒以帝王之尊對楊無錯還禮,正色道:“無論聖道邪道,兄弟想做什麼便做什麼,只要有楚大哥一天,我便保證楊家如大夏的驕陽,永耀蒼生!”
楊無錯已不需要多說,衝著楚天舒與群臣微微鞠躬,李少帥翅膀帶起猛烈的罡風,衝向高空之後須臾間便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