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警示碑(1 / 1)
我們來到了礦區。
礦區跟之前沒有什麼變化,只是在礦洞的入口處,立了一塊石碑。
這石碑顯然是剛剛做的,很不規則的形狀,就是將一塊略扁平的石塊立在了地上,下方挖一個小坑,將石塊的一端埋進去,確保其立起來。
然後石碑的上方鑿刻著幾個字,這幾個字龍飛鳳舞,看上去非常的霸氣,好似是寶劍在石頭上刻出來的一樣。
那力道,走勢,寬窄,渾然天成,與石碑非常的協調。
這八個字是:礦洞不吉,速速離去。
再看向礦洞,原本是已經被炸藥炸開了,有大半的石頭已經落在地上,礦洞露出上半邊一個不小的洞口。
我們之前就是從那洞口爬進去的。
可現在這個洞口再次被封堵上了。
一塊塊的石塊壘起來了,石塊與石塊之間竟然有粘合劑。
此時石門正往外散發著騰騰的白氣。
我們距離石牆大概三米遠,隔了這麼遠的一段距離,都能夠感受到石門傳來的冰冷。
“這石牆背後是冰窖嗎?怎麼這麼冷?”
張建軍邊說邊準備朝石牆而去,我父親一把將其拉住。
張建軍一愣,不明所以的問道:“什麼情況?”
“小心機關。”
“不至於吧,這石牆封堵得嚴嚴實實,視線所及之處,一片空曠,哪有什麼機關?”
張建軍雖然這麼說,但還是停住了,問我父親:“陳大師,那依您看,現在要怎麼辦?”
“人家在這邊立碑了,告訴我們這個礦洞不吉,也就是很危險,讓我們速速離開,這是一塊警示碑,那最好我們原路返回去。”
“陳大師?你現在要很清楚,有人易容成你去燒山了,現在要把兇手抓回來,還你清白。現在就這麼走了,你真的想去坐牢嗎?”張建軍說這話,明顯就是在威脅。
父親眯起眼睛,我看到了他的怒氣,但確實對方易容成了他的模樣,他得抓回嫌犯,才能找回清白。
“那很簡單啊,直接讓鉤機和推土機上上來,鉤機一扒拉,這石牆自然就倒了,原則只有一個,儘量用機械,人不要近距離去接觸。”父親平淡的說道。
“好咧,我馬上打電話讓鉤機上來。”
張建軍便掏出了手機,但赫然發現,手機竟然沒有訊號。
他還晃了晃手機,舉高了之後,往邊上走了一圈。
“別費勁了,在這邊是沒有訊號的。”
“那要到哪裡才有訊號?”
“在進入骨寨之前大概一百米,訊號就若有若無了。”
“這樣,你們在這裡等,我去讓叫工人們上來。”父親想了想說道。
“行,小宋,小李,你們兩個陪陳大師一起下去,三人一起,也好有個照應。”
“是。”
我瞅了張建軍一眼,豈能不知道他的心思,他擔心我父親跑了,所以讓兩個警察跟著他。
父親也沒有點破,帶著兩名警察就原路返回了。
在父親走後,張建軍等四人就看向了我,張建軍掏出煙,一人分了一根,也給我分了一根,然後笑嘻嘻的跟我說:“小陳師父,我知道你有真本事,甚至本事不比你父親差,在你父親還沒來太平村之時,太平村的這些事都是你在弄的,我們都看在了眼裡。”
我沒有回答,不知道他到底想幹嘛,我點了煙,抽了兩口,看著他,只聽到他繼續說:“我自然也不相信是你父親燒山,但要你替父親洗脫罪責,就得抓到兇手,你作為他的兒子,你得加把勁啊。”
之前對這個張建軍不是很反感,但這兩天發現這個人也是很官僚,說話都是一套一套的官腔,跟高局長一樣,也是急功近利的人。
他們哪裡會知道這個礦洞裡面的兇險。
“科學發展才兩百多年,現在所累積的科學知識,遠不足以解釋世界上所存在的現象,有很多東西用科學是解釋不清楚。”我彈了彈菸灰說道:“比如李前進附身了你們高局長,這是你們親眼所見的,對不對?”
張建軍連連點頭,說道:“是啊,我確實看到了,我也承認,有很多事情是科學解釋不了了,所以我才說你有真本事嘛!”
“我說這話的意思是,這個礦洞裡真的很危險,哪怕是你們帶槍了,穿上防彈衣或者是防護服,一樣抵擋不了,所以這個礦洞你們最好別下去。”
“那誰下去?你們父子?”張建軍反問。
“我的建議就是我們父子下去,等我們打探完了,把機關都破除了,你們再下去。”
“小陳師父,不是我自大啊,從警十幾年,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沒見過,你也別唬我們了。”另外一個警察不信,這些個警察都是最近才調過來的。
“是啊,我們警察一身正氣,有啥好怕的,哪怕真的有什麼東西,也是它們怕我們才對。”
“我也不信邪,遇見什麼東西,一槍崩過去,是鬼也得死。”
這三個警察一臉的不以為然。
其中一個突然朝著那面冒著白氣的石牆走了過去。
一掌就按在了石牆之上。
我想出聲制止,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只見他一手按在石牆之上,而後轉頭樂呵呵的看向我們,說道:“哪有什麼機關?這牆就是很冰而已,我手就好像按在冰塊上而已。”
“不過也真的很神奇哦,你說咱們這裡是男方,哪怕是冬天,也罕見下冰雪,這個是山洞裡應該是結冰了。”他收回了手,甩了甩手,說道:“還真的有點凍手。”
他走了回來,走到我們的面前,大口大口的抽著煙,吞雲吐霧。
只不過給我們的感覺就是他整個人都在抖。
“我去,真特麼邪門了,我怎麼感覺都好冷,不由自主的發抖,就跟風寒打擺子一樣。”他已經不淡定了,前後不過兩分鐘。
再然後,他似乎感覺到了不妙,甚至是有些害怕了,他焦急的說道:“張隊,完了,我感覺我生病了,趕緊送我下山去看醫生。”
張建軍三人也嚇了一跳,問道:“你感覺哪裡不舒服?”
“我感覺我深處冰窖一樣,好冷好冷……”
他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僵硬了起來。
“小韓,小韓,你怎麼啦?”張建軍準備伸手去碰。
“別動,別碰他。”我大聲呵斥。
張建軍三人猛然收回了手。
只見小韓警官的臉上,頭髮上已經開始冒出白氣了。
他整個人已經僵硬了,黑色的眼珠子裡已經有了一層的冰晶。
臉上,手指上,全部都蒙上了一層冰霜,整個人被凍住了。
他沒有了反應,沒有了聲音,沒有了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