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有人演戲,就得有人看戲(1 / 1)
我便停車,燕無眠回到了副駕駛,後座的妖妖卻哈哈大笑:“有趣,真是有趣之際!你不是道士嗎?不是捉妖的嗎,怎麼怕妖呢?”
“你,小心我收了你。”燕無眠惱羞成怒,對著妖妖威脅。
但妖妖壓根不懼,反而對他伸出了舌頭,舔了下嘴唇,還拋了個媚眼。
“哎。”燕無眠真拿這個妖妖沒辦法。
我也才發現妖妖好像根本不暈車,故意裝作暈車,然後無非是想引燕無眠到後面去。
我也不知道這妖妖看上燕無眠哪裡了,這才第一次見面,就如此勾引他。
城隍爺給了我莆仙鬼蜮的位置,導航也是往那鬼蜮而去。
然後到了地方,發現是在縣城的中心繁華地段。
任誰也想不到,這一個鬼蜮竟然會出現在縣城中心。
按理說鬼蜮應該都是在偏遠的郊區或者山上。
別的不說,就鬼蜮裡散發出來的那強大陰氣,這鬧市區外圍這麼多的建築物,裡面無論是主人或者辦公,都不好。
人在這樣的周邊待久了,肯定會生病的。
而且如果讓活人看見鬼差辦案,肯定會被嚇到。
到了這鬼蜮的門口一看,發現這鬼蜮的外面竟然包裝成一個戲院。
莆仙戲院,閩南這邊有名的高甲戲,莆仙也邊也流行。
但外面是戲院,肯定從來沒有顧客進去過。
但此時是深夜,戲院門口緊閉。
不僅是戲院,整個縣城彷彿是鬼城一般,連個人影都沒有,只有數不清的昏黃路燈傻傻的站立在路邊。
“這不正常。”我搖了搖頭說道:“哪怕現在是深夜一點,也不可能一個人沒有,一輛車沒有,一丁點的聲響也沒有。”
“我去瞅瞅。”妖妖自告奮勇,推開車門就下去了。
只見妖妖一甩袖子,化作一陣妖風,消失不見了。
“這才是真正的妖啊……”連燕無眠也一直感嘆:“來無影,去無蹤,懂得高深的妖法,這才是妖。”
我想想也是,無論是之前的竹子精,罪惡之樹,還是黑貓,甚至是葉蜧,她們都沒有達到妖妖這種境界。
但想想也對,妖妖是從萬妖墓走出來的。
萬妖墓是什麼地方?之所以稱之為墓,那就是裡面住著的都是早就應該死掉的老不死了。
不一會兒,又是一陣妖風颳了過來。
妖妖憑空在車子的邊上出現。
她悄悄車窗玻璃,我按下車窗,她說:“整個縣城的人都詭異的睡著了,雖然還有心跳,還有呼吸,但無論如何都叫不醒,我懷疑有人對他們的魂魄動了手腳。”
“什麼?”我有種不好的預感,越來越覺得這事棘手了。
“師弟,是不是莆仙鬼伯知道城隍爺要動他,所以事先就拿這整個縣城的百姓性命做要挾,如果城隍爺敢動他,他就拉這整個縣城的百姓墊背?”燕無眠猜測道。
“有這個可能,要不然整個縣城的百姓怎麼會離奇的睡著了?”
妖妖看向四周,然後留下一句話,就徑直朝著莆仙鬼蜮走了過去,她說:“你們倆在車上等著,我進去把莆仙鬼伯的狗頭摘下來。”
“妖妖,等等,別衝動啊。”我出聲喊她,但是她不停,推開戲院的門就進去了。
下一刻,我就聽到戲院裡傳出來了唱大戲的聲音。
我和燕無眠趕緊下車,朝著戲院小跑過去。
一進入,傻眼了。
只見臺上出現了三個角色,一個老生,一個小生,還有個女人。
三人演哪一段,我不清楚,因為他們唱的詞帶有濃烈的莆仙口音,根本聽不出來。
反觀妖妖呢,直接坐在臺下的桌子邊上,喝著茶,吃著瓜子,目不轉睛的看著臺上的三人演戲。
這臺下得有二十來張的八仙桌,每張桌子的四面都有長椅。
桌子上面擺著茶壺和茶杯,還有瓜子花生等。
我伸手摸了下茶壺,滾燙無比,顯然裡面有茶水。
我們朝著妖妖走了過去,我小聲的在妖妖邊上嘀咕:“你怎麼吃起瓜子看大戲了?”
她抬起手,示意我們也坐下,她說:“既然有人演戲,就得有人看戲,坐吧,慢慢看,看他們演什麼戲。”
我和燕無眠便坐下,但桌上的東西我們沒敢吃,也沒敢喝。
我勸妖妖:“別吃了,萬一裡面有毒。”
“這點毒怕什麼,對我來說,毒其實也是一種養分,地獄裡的各種毒草毒蟲,我不知道吃了多少,早就百毒不侵了,這凡間的這點毒茶,還真不夠看的。”
說話完,咔咔,她又嗑起了瓜子,喝起了毒茶。
燕無眠不敢吃,但其實我吃也沒事,因為我體內有一半葉蜧的毒,葉蜧的毒很厲害的,可以吸收同化掉其他的毒。
還有就是我之前打敗五行五厄真君之時,我身上也吸收了五種強大的細菌,這些細菌在我的體內產生了免疫的抗體。
我雖然不叫百毒不侵,但尋常的毒還真不能把我怎麼樣?
我和燕無眠也看向了戲臺上的三個人。
這三個其實不是人,看著更像是傀儡。
莆仙的提線木偶戲也是很出名的,那有一種術法,叫做提線傀儡。
就是那個木偶,在木偶的背面上寫上某個人的生辰八字,然後做法,利用木偶來控制這個人。
然後用這個提線木偶來表演木偶戲,臺上的這三個人就會跟著木偶做出了相同的動作。
至於聲音,也是被施法者所控制的,施法者念什麼,他們跟著念什麼。
這提線傀儡最可怕的是成為傀儡的人,沒有知覺,哪怕是腦袋被人擰下來了,一樣可以繼續拼殺。
我看了一會,大概看懂了臺上的戲。
說是那女人的老公上戰場戰死了,女人要改嫁。
改嫁的人就是面前的這個老生,而老生只要這個女人,不要女人帶著的這個孩子,這是女人的孩子。
女人便兩邊為難,她是為了孩子有依靠才選擇改嫁。
現在老生又不要孩子,可那孩子才七歲,獨自一個人怎麼活。
但如果沒有這老生的接濟,她們母子也很難活得下去。
這是一場苦情戲。
我不明白,莆仙鬼伯安排我們三個看這麼一場戲是什麼意思?
我邊看邊戒備著四周,擔心莆仙鬼伯對我們發起突襲。
倒是妖妖,跟個沒事的人一樣,磕著瓜子看著戲,聚精會神,我真擔心她忘了我們是來幹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