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明明白白的欺騙(1 / 1)
他大概是一點鐘出的門,詹燕卻差不多兩點二十才挎著她那個辛山極為熟悉的深咖色人造皮革單肩包悠然而來;又換了微卷新發型的蘭蘭還離著他二十多米,辛山就從綠化樹的縫隙中看出了她是經過悉心打扮才來見他的,清亮粉紅的面龐,貼體又不失少女風韻的紫色棉質連衣裙,腳底也還是他熟悉的黑色迷你襪和黑色平跟小皮鞋;望著她在陽光下那一副巧笑嫣然的模樣,讓他一下子又想起了二零零九年一月二日兩人第一次約會在新華書店等她時,見到她的樣子。
那天蘭蘭也是好一番收拾妝扮,和他見面時頭髮都好像還有點溼,後來辛山才認得原來她是抹了彈力素;那一天在新華書店裡,剛和她走近的辛山,聞著她頭髮上散出的清香和她臉上的化妝品香味特別是她身上那種少女獨有的馨香,瞬間就迷醉得他心旌不住地一陣陣激烈搖動•••。那天他倆一起乘車去了十八公里遠的玉溪城,還在去的路上詹燕就打電話約了在玉溪城內上班,也是從小玩到大的好姐妹小麗,說她跟朋友要到玉溪玩,讓小麗下了班帶著男朋友一起出來吃飯。倆人先是在小廟街逛了一圈,後來又到附近的聶耳公園遛了一陣,五點半才接到小麗的電話,約定了在旁邊的菜園街見面。倆人過去之後,辛山見到了小麗和她男朋友,小麗的個子和蘭蘭差不多高,但比起蘭蘭來不但身材顯得要更好一些,也比蘭蘭漂亮有氣質得多,畢竟人家是在城裡上班的。
小麗的男朋友是附近峨山縣一個小鎮上的,人長得帥氣,說話也實在,應該是個好小夥。那天的下午飯,他們四人選擇的是靠近聶耳公園旁的一家火鍋店,吃飯間隙,辛山接到張少梅問他在哪的電話,起身去火鍋店十多米外的公廁接電話時,蘭蘭和小麗講辛山是她男朋友,剛剛好上的,問小麗覺得怎麼樣,且還給她說了他大著自己十四歲的事情。小麗稍作沉默後說“我看著麼還是很不錯的,長得帥,而且應該也是個有點能力的人,從他的氣質上可以看得出來以前肯定是做過幾年生意的,以後過點日子應該不會有問題。只要你喜歡,歲數大一點也不怕,大著你的男人才會疼你呢!”
“老頑童,呆痴痴地在想什麼呢?”正在回想間,讓他左看右看都看不夠的詹燕歡躍著來到了小亭子裡,並還俏皮地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在想以前我們倆剛剛在一起的事情。”
“真的?呵•••呵,時間過得真快,眼睛一眨,我都認識你三年多了。”蘭蘭說著動情地伸出隻手輕輕地撫摸著他的臉:“你為什麼要長得這麼迷人,讓我這麼愛你,迷戀你,想忘都忘不掉。”
辛山也被她感染得吁嘆連連,抓住她撫摸自己的臉的那隻手在自己臉上輕輕滑動著:“小可愛,我更想你愛你迷戀你•••只是•••。”
“你莫說了,我認得,我也理解你。”蘭蘭知道他又要說他目前不得已的難言處境,以往在心情不好時聽他又這樣子不負責任的推託,詹燕所表現出來的不是搖頭冷笑就是傷心的追問:“你到底愛不愛我?愛我為什麼不娶我?其實你並不愛我,只是耍耍我玩玩,可是你為哪樣還要繼續來找我,纏著我,不徹底讓我對你死心呢?”但今天她不想再那樣為難他,也不想再次問那永無答案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的無用話題了;那麼久沒見他,今日她只想好好和他訴訴傾訴相思之苦,不想讓那些令人傷懷的事攪擾了這份難得的美,於是就趕緊阻止了他的虛偽藉口,牽強地笑了笑說:“你可是最近去洗過牙齒了,這麼白亮,讓你整個人顯得更加的帥氣迷人了;現在要是你走在大街上的話,那些美女肯定會死死地盯著你看的。”
“呵呵,帥什麼帥,你說的也太誇張了。”辛山的話說得有點言不由衷。
二人就這麼對視著,滿含情意和思念地讓彼此的眼眸相互糾纏著,傾訴了好久好久•••,直到辛山忍不住了,也不管近旁的公路上車來車往和就近的綠化小道上那些三三兩兩走來走去的也在談戀愛的小姑娘小夥子,一下把她緊攬入懷,俯上嘴唇,不顧一切地去嘬吻她的香甜軟唇•••。把她吻醒了,吻激動了,吻得她嬌紅滿面了•••好一陣迷暈過後才驚覺這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於是便趕忙嬌喘著推他:“別在這裡可好?我們去哪裡靜靜的找個地方坐坐•••。”
辛山想了想,還是先去不遠處的“龍箐山泉屋”坐一會兒,之前二人也去過三五次,那裡面一二樓是散落的藤椅藤桌,三樓則是些小包間,以往他兩個去的基本上都是二樓,這次他選的是環境清雅點的三樓包間。進得茶屋隨意要了幾份小吃和一壺檸檬茶,水還沒喝幾口,他又把蘭蘭抱了坐在雙膝上好一番親吻•••撫摸,最後他附在她耳邊顫聲輕言道:“小可愛,要麼我們去•••我想要你•••。”“嗯。”
他走在前下一樓去結了賬,打車往“春苑賓館”去的路上,她輕輕問他“剛才喝茶的錢給了多少?”“呵呵,不貴。”他知道她的意思是心疼經濟條件差的他花多了錢,車到賓館門口,她搶著給了五塊的計程車錢,走進賓館,她又要忙著去收銀臺給錢開房,辛山攔住了她:“小可愛,不消了,我有錢呢,你只消站在蔭涼處等著我就得了,可好?”
拿了鑰匙,進房...她的包都還未及放下,倆人就如分開了幾十年似的,急不可待地緊緊擁倒在了床上•••;不多時,衣物和包扔了一床,在他親咬著她的身子時,她低吟嬌語地問他“感覺可好?”“嗯。”他一邊忙乎一邊回應“和以前一模一樣,還是那麼舒服那麼香甜。”說著又攀了上來,吻著她的唇,並如以前一樣吸聞著她那輕啟著的嘴裡撥出來的香甜氣息•••,這也是緣何她那麼痴迷他難忘他的原因之一,這般愛聞自己口裡撥出的氣味的男人,足見他是多麼地惜愛自己這個姑娘啊!
“我想你要我。”她輕顫著說道“你戴著那個要我好麼?”
“嗯,不。”他搖搖頭:“我想無遮無攔,沒有任何阻隔地愛你。”
“我怕懷孕•••。”“不會的,我有前列腺炎,已經沒有讓你懷孕的能力了。”接下來的繾綣纏綿,雖然他萬分心急如簧,也十分地想要把這歡愛之事做得久長一些,可不管是跟詹燕還是除開張少梅以外的任何一個女人行歡,第一次總是結束得相當快,彷彿就跟一頭第一次被架上犁套被拖去犁田耙地的初生牛犢似的,剛開始犁地那會兒,感覺有點新奇好玩,歡快地亂衝亂犁,可也才是不多會兒就沒勁了,不想犁,也犁不動了,就開始在那裡躺著耍賴的他。今天要詹燕的第一回也是如此,三五分鐘時間的深耕淺犁後,就匆匆了事了。喘歇了一會兒的他側身從後面抱著她,她則是滿足而幸福不已地把整個身子蜷縮在他懷裡“老頑童,你可認得我有多愛你•有多想你•••”
“嗯,我認得呢!”
“唉•••”輕輕嘆了一聲,用手去握住了他撫在自己那一捧豐盈上的手:“你可認得我幾乎每天晚上都會想,要是你只屬於我一個,能夠天天這樣陪著我,抱著我睡,像這樣的親我就好了。但是我又會在想,怎麼可能,因為你離不開她的•••但是你可認得,我天天都想你想的發瘋,特別是打你的電話又打不通的時候,我有多難過•••。”蘭蘭說著講著的,眼淚就滾落到了腮邊,落到了下巴上,落到了他撫摸著她的手背上•••
“小可愛,對不起•••對不起•••”他也難抑地有了些微的感傷。
“嗨•••我也認不得為哪樣會有這樣的愛你•••,每天晚上單我一個睡在有你的味道的小床上想你卻見不著你的那種滋味簡直痛徹心底•••你可認得只要你去睡過,多長時間我都捨不得把你躺過的床單,你蓋過的被套和你靠過的枕套換下來洗,想要把有你味道的東西留好長好長時間,每天晚上聞著你留下的味道,想著你親我要我的樣子•••,唉,眼淚都把枕頭打溼了•••。跟你說實話,好多時候,我都在勸自己,莫再自己找罪給自己受了,和你不會有希望的,還是趁早分了好,另去找一個,再繼續和你好下去,到最後吃虧受苦的只會是我•••。可是我又捨不得你,也丟不掉你,老頑童,我真的愛你,你可能教教我,我要咋個做才能忘了你•••。”蘭蘭越說眼淚越發淌的洶湧•••。
而他卻不知該說什麼話來安慰她,承諾的謊言他不是沒說過,但實際上都成了欺騙的空話,導致她越來越傷心失望,因為他根本就沒有真的想過離開,也暫時捨不得離開張少梅。所以他現在不敢再說哄騙蘭蘭開心的話了,哪怕是幾句違心的,可以權當作是善意的謊言•••;但如果真的說了還能是善意的麼?不,簡直就是大明擺白的欺騙。所以此時他唯能說出口的只有“小可愛,莫哭了,都怪我無能•••是我害了你。”
蘭蘭吸了幾下鼻子,幽幽說道:“我不怪你,要怪也只該怪我,為什麼偏偏愛上你,為什麼心裡也只裝得下你一個。前段時間,我家那個住在離我們家不遠的彭寨裡的姨媽,你可還記得呢?零九年的時候,我還帶你去過她家一回。”
“記得,當時和我們一起去的還有林美跟她老倌(老公,那時還只是男朋友),我們四個人一起擠著坐她男朋友的摩托車去的。”
“還算你記得,我還以為你怕早就忘了呢!”
“呵呵,怎麼可能,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以及和你說過的每一句話做過的每一件事我都不可能忘。”
“但願你說的是真的。”詹燕說到這兒,用撫蓋著他手背的那隻手去揩了一下眼淚“我說的這個姨媽是我媽媽的一個堂姐,我好像和你講過的。”
“嗯。”辛山見她情緒緩過來了一點,便在她沾滿淚痕的臉上親了一下,聽她接著講道:“她前三四個月給我介紹了一個家住江城(玉溪市川江縣江城鎮,毗鄰高原湖泊星雲湖近五百米距離)街上的小夥子,聽她說那家人的條件還是好呢!有一所五層半的房子,裝修得又好,還有一輛才買了幾個月的馬自達轎車,而且那個小夥子還是個獨兒子,他上頭有個姐姐也嫁了三四年了。我一直都不想去見那個小夥子,也不讓我姨媽領他來我們家,後來在我媽和我小姨媽左催右催的催說了我好幾次,我才不得以地去見了那個小夥子一回,人長得還可以,說話也實在,現在昆明幫人家開挖機。他也喜歡我,才見了一次面,就經常打電話發簡訊給我,只要一遇上他休息回家來,就要約我出去逛街吃東西,但是我一次都沒有跟他出去過•••。”說到這兒,蘭蘭轉過臉來看了看辛山的表情,見他似乎無動於衷,臉上瞬即一片悵然“唉!你還口口聲聲說愛我,在乎我,我都這樣給你講了,但你卻一點也不感覺到難過,呵•••男人!還真像她們說的,在得到你以後慢慢地就不在乎你了。”
“小可愛,你莫昏想,我不是不愛你了,也不是不在乎,我聽你說有人給你介紹男朋友,心裡也不好過,但是我認不得該咋個說,因為造成現在這種情況,都只能怪我暫時給不了你依靠和幸福。”這種廢話就連他本人也覺得說得太多了,一開始說那幾回還會有點兒害臊和心慌。後來再說的時候,不僅不會感到臉紅,甚至還覺得自己哄女人的騙術也太低劣了點,這世上怕也只有蘭蘭和張少梅這兩個深愛自己的傻女人會心甘情願的讓自己去哄騙。
“你現在的處境我也不好得去過多的責怪你,只要你心裡有我,能經常看見你,讓你時不時地出來陪陪我,儘快的能和她分開,早點來和我一心一意地在一起就行了。我也認不得為哪樣,這個心裡隨時想的都是你,就算有時會和別人介紹給我的男人應付性的在一起吃飯,喝茶,明明眼睛是望著他的,可腦子裡出現的卻是你的樣子•••。你認不得,除了前段時間彭寨的那個姨媽介紹給我的那一個以外,我們村子裡的兩三個小夥子也很喜歡我,其中有一個在上個星期還喊他爹媽託了媒人去我家找我爸媽說親。(關於今天晚上,彭寨的那個姨媽又要帶著另外一家人來自己家裡相親的事,詹燕暫時不想跟他講了,至於為何,她一時也說不清)”蘭蘭說到這兒有意停頓了一下,想看看他的反應,見他並無什麼擔心和訝異,心裡即刻就佈滿了悲涼“呵呵,果然還真像人家其他那些女的說的,你們這些男人都是一得到了就不會再去好好珍惜了。尤其是在玩膩了那個女人之後之後更是如此,好像這個他曾經多麼愛她,口口聲聲發誓會愛她惜她一輩子的女人過得好與壞,要麼是死是活都跟他再沒半點關係了。”
“你說這些可是想氣死老夫我?明明認得我最怕別的男人來打你的怪注意,還故意這樣說些來逗我•••。”他一邊說一邊又再次躍身上馬,像頭一點都不知道累的中年公牛一樣,在肥沃的土地上使勁深耕深犁。這一耕一犁,就又犁了半個多小時。
過了幾分鐘,二人的快意稍微退了一些,她還是如常地感覺到了體內的異常“唉•••你呀!隨時都只想著你自己舒服,要是萬一把我弄懷孕了怎麼辦,你又不能娶我;我真的怕去墮胎,我聽小麗進過,她前年去墮了一次胎,那種疼法,比死還難過•••。”見他沉默無語,在輕籲一聲後,還反過來安撫他:“好了,莫多想了•••我想怕也不會這麼巧,一下子就能中招。來,親我一下麼我要趕緊去洗洗,儘量用水把它衝出來一些。”在他親過她以後,就光了身兒跳下床,衝進了洗手間。五六分鐘後出來,見他用極為迷戀,極為欣賞和滿懷甜蜜意味的眼神看著她•••。蘭蘭就站著不動了,抿著嘴問他“可難看,比起前兩年來是不是沒有那麼漂亮了?”
辛山也下了床,走近她,把她擁緊了“一點都沒有變,還是像以前一樣的好看迷人。”
擁抱了一陣,蘭蘭上了床,等他去撒了泡尿上來後,整個人倦進他懷裡,就那樣緊緊相擁著眯睡了一個多小時醒來後。辛山又狂要了她一次,這回她沒再堅持和提醒他戴那層避孕玩意兒,只是輕呼嬌語著說了句“老公,我還是怕萬一會懷孕,等會兒你去買藥來給我•••。”雨止雲散後,蘭蘭把頭靠在他肚子上頗為享受地靠了三五分鐘後,突然說道“哎,你可認得林美離婚了?”
“哪樣?她離婚了,不會吧!”辛山先是一驚,隨後又搖搖頭說:“嗨!離婚在這年頭正常,這些年不是流行閃婚閃離麼?”兩人說著講著的甜蜜地擁著又眯了一覺。
快五點半了,才從床上依依難分地起來,辛山打算退了房以後請詹燕去吃飯,詹燕卻說:“今天我請你吃,你現在經濟困難著,能省一點算一點,儘量少花她的錢。”辛山卻執意要請她,為了照顧他那可憐的面子,詹燕輕輕笑了笑,答應了他的要求,但是隻讓他請她去便宜點的小飯店,:“等你以後掙了大錢再請我去吃山珍海味,好好的補償我。”
“嗯。”辛山重重地點點頭“呵•••呵•••,我怕會好好等著那一天的。那你等我先去衝個澡,被你折騰得一身都是汗,黏粘黏粘的難過死了”詹燕滿面嬌羞地披著浴巾小跑進了衛生間裡,她剛進去兩分鐘,她擱在枕頭邊上的電話就響了,辛山拿起來一看,是一個叫“江琳大姐”的人打來的,生怕對方有什麼急事找詹燕,辛山就拿著電話下了床去敲衛生間的門,“小可愛,有人打電話給你。”
“是哪個打來的?”詹燕依舊在衝著澡,辛山說了來電人的名字,她才把門開啟一條縫,把手機接了進去,隨即就把門給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