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兩個女人都懷孕了(1 / 1)
張少梅懷孕了,這個孩子是不是辛山的,她自己固然是心知肚明。辛山呢,不用去做任何求證猜測,也知道張少梅所懷的那個娃娃絕對他的種,還在零二三年跟海通縣城裡那個在某花店上班的陳姓女孩相好著的時候,他就發覺自己已經完全沒有了讓女人懷上娃娃的能力了。具體是什麼原因他也不是太清楚,只是結合自己有尿不盡,尿餘瀝的情況來分析問題是出在自己有前列腺炎的上面。記得那一二年,姓陳的女孩是那麼的想懷上一個他的娃娃,兩人在一起時從來都不讓他採取防護措施的。可是一二年下來,都沒能遂了她的心願,反倒是和辛山分開後另找了個部隊上的男友結婚一年就生了個兒子。
跟詹燕在一起前後也做了幾十次沒有采取任何防護措施的愛,也沒見她的肚子有過什麼懷上的反應。
今年三月份,張少梅說她放置了快十年的節育環可能過期了,想去把它取了,等過段時間再去放置新環。後來之所以沒去放置新的節育環,可能是她想想除了辛山,她也不會給哪一個男的佔有她的身子,而辛山呢,也早沒有了能讓她懷孕的功能了,又何必再去受那份放環的疼痛之罪,乾脆就沒去放了。
她現在所懷的娃娃百分之百就是花二給弄上的,除了他不會是其他男人的了。因為在七夕情人節後和三四個小姐,兩個客服經理和他一起去去箇舊,金平玩耍的時候,讓他要了她幾次以外。後來又單獨約她外出過兩三回,而且每次都沒反對他光身上陣。可是跟辛山生活了三四年,環也取了好久了,她的肚子一直都沒動靜,突然能懷上能懷上辛山的種,就真的是出怪事了。
等她發覺被花二弄了有娃娃的時候,已經二十多天了,也就是說八月底跟花二第一次發生關係就已經中招了;本想找個藉口去外面躲幾天悄悄把娃娃拿了的,但又害怕多疑的辛山亂猜亂想,儘管他有點無能,又不好好上班苦錢,但是內心裡張少梅卻不願失去他,還是想和他走入婚姻過一輩子的。何況他又那麼善良體貼,應該會原諒她這一次所犯的錯誤。
不想孤單單去做人流,想要個知心人陪伴的張少梅咬咬牙還是跟他說了自己懷孕的事;之所以不想讓花兒知道她懷了他的娃娃的事情,以及不想喊花二來陪她去找個地方躲上幾天,把娃娃流掉,等身子將養得差不多了又再回到辛山身邊來的原因是怕真把花二叫出來陪她幾天的話,就遲早會被他未婚妻和他老岳丈知道她跟花二之間的貓膩;那樣的話不但會毀了花二,而且還會招來他老岳丈對她的報復,要知道他老岳丈那個據說不但特別有錢,而且跟省內的好幾個大領導的關係也很不錯,黑白兩道都很吃得開,很有勢力的礦老闆可是死纏著追求過她不短時間的。要是知道了她不跟他好,卻跟他準姑爺上了床,那他定然是會惱羞成怒的,儘管他並不缺她這種風韻猶存的中年女人,但是卻肯定不會輕饒她和花二。因為老早她就聽說過,有錢的和本事大的男人大多心氣都很盛,心眼也小。除此外,她也不想因為此事,花二他老岳丈就不再帶著人來“盛世王朝”瀟灑,不再來捧她的場了,那她就將會失去一筆很大的提成和不菲的收入,要知道這個礦老闆每次來消費,出手都是相當闊綽且十分大方的。而且以後要不要繼續來盛世王朝搞接待,也是花二他老岳丈說了算,花二是做不了主的。所以為了以後還能繼續掙礦老闆口袋裡的那點提成,她就不能讓花二跟她的事情洩露出去。至於不想讓花二知道她懷上了他的種,則是有那麼一點不願讓他為此而感到內疚,進而導致影響了他跟他未婚妻的感情。因為她是喜歡他的,既然喜歡他就該讓他安安心心地和他未婚妻結婚,幸福地過下去。而她前些日子,在明明已經曉得花二是那個礦老闆的準女婿的情形下,還會接受花二的追求和接受花二邀請她和另外幾個客服經理和坐苔小姐去金平,建水遊耍的原因,除了也想報復一下辛山曾經背叛傷害過她好多次,想多弄一點錢回來攢著,以後能夠儘早地去首付一套房子和辛山好好過日子以外,也不乏對花二有了些許喜歡的原因在裡頭。
可此時剛把自己懷孕了的話一說完,便看見辛山眉頭緊皺著,死死咬著他的下嘴皮,哪怕只是幾秒鐘的沉默,但是他臉上那種被刺痛,被羞辱的神色還是讓張少梅頓時就懊悔不已了,“我為啥子要讓他曉得呢,我好哈(傻)喔!因為再無能的男人也很難容忍自己的女人懷上了別個男人的野種的。”
“麼你想咋個辦?”辛山也沒問她是什麼時候懷上的,更沒問這個娃娃是他的還是哪一個的,因為她和他都明白其中的原因。
“我想去把它做了,我們現在的條件那麼差,生下來也養不起,你說呢?”儘管張少梅心裡有鬼,但她所用的口氣還是大有把她所懷的娃娃往辛山頭上按的意思。
辛山的雖然口氣很軟,可是他的回答還是讓她有了一點害怕和心悸:“哼哼•••,由你,想做麼就去把它做了。”那種話裡的冷,是張少梅從來沒有聽見過的,她甚至在想等這個娃娃做了以後,他肯定要跟我分手了。
辛山是三天後陪她去的縣醫院,張少梅讓他不消去了,她一個人去就行,可辛山還是一句話不說地跟在她身後一起坐了計程車去了縣醫院。一身不吭地陪著她掛號,做化驗,看著她服下了墮胎藥,說是四天後再去清宮。
這四天以內,辛山也很少和她說話,她跟他講一句呢他應一句,晚上有時她從後面去抱他,他也不躲閃,就只是握著她的手,可她卻能察覺到他的敷衍和低微的嘆息。
第四天上午按照醫生所囑,上午十一點多辛山就陪她去了醫院等候,醫生剛剛給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做完人流,給張少梅檢查了一下,讓她中午兩點後再去。不想吃飯也懶得回家再多跑一趟的倆人就去了住院部旁邊的花園涼亭邊上坐玩著等,主動找話講的張少梅輕輕靠著辛山說:“老公,我想嗑瓜子,你去幫我買包洽洽香原味瓜子,好不好?”
“嗯。”辛山起來就走,沒走出幾步,張少梅又叫住了他,等他折返回她旁邊,又說“可能等會兒要得著衛生巾,你順帶給我買著一包加厚的衛生巾來,要得不嘛?”
“嗯”辛山還是沒有多說一個字。
去醫院門診大門進來的小超市裡給她買了瓜子和一包“日子”衛生巾。接下來的那個多鐘頭的等候,基本都是張少梅在說,辛山則是有一句應一句的說著應答著。終於等到醫生上下午班了,選擇做藥流的張少梅的這一次清宮手術大約用了二十多分鐘,就在醫生門診室裡等著的辛山聽見醫生從小手術室裡探出頭來跟他說,好了,就進去手術檯旁扶住張少梅,彎腰給她穿鞋子,並問她:“可疼?”
痛得淌虛汗的張少梅擠出點笑,對心懷愧對的辛山輕聲說道:“不疼,老公,不消了,鞋子我自己能穿呢!”可辛山還是攔扶住了她要彎下來的身子,執意幫她鞋子穿好,然後又把身子彎下,把脊背遞給她:“來,我揹著你。”
“不消了,老公,我自己能走呢。”
“嘖,你是囉嗦些哪樣,才做了這種手術不能使力,趕緊來我揹你。”見她還是不讓他背,辛山就一把攬腰抱起了她。
心頭又是感動,又是很覺愧疚的張少梅雖然嘴上在小聲說著“老公不消了,趕緊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呢,你抱不動我。”可雙手卻緊緊地摟著辛山的脖子,雙眸溼潤地靠貼緊了他的胸膛和麵頰。
抱著她到醫院門外坐上出租,回到川磷小區所住的樓層下,又抱著她上樓進門,渾身是汗的辛山沒作歇息,又趕緊給放在沙發上半靠著的張少梅拿了枕頭和毛毯給她蓋靠好以後,又替她泡了杯紅棗水,就出門去了。
一個鐘頭過去,買了只老母雞和一些燉湯用的小人參,枸杞,另外還買了給她熬粥的紫米和紅皮花生。幾乎沒下過廚的辛山笨手笨腳地把雞湯燉好,紫米稀飯熬好,把湯和紫米粥用小碗盛了端到沙發前的茶几上放好.拿了個塑膠凳子坐在她前面端著雞湯幫她吹冷的時候,張少梅的眼淚就再也沒能忍得住了:“老公,你不用這麼對我好的,我休息一下就可以去做飯了。我不過是做了藥流,又很不傷身子,你沒必要像伺候月子一樣的對我。”
“你是說些哪樣話,做藥流還不是跟生娃娃差不多。來,莫說了,先喝碗雞湯,從早到現在你一樣都沒吃,肯定早就餓了。”辛山扶起張少梅要喂她喝湯,張少梅喝了兩口,自己接過碗:“老公,我自己能喝。”喝完湯,張少梅的眼淚又下來了,辛山用手去給她揩眼淚:“莫哭,你是哭哪樣?做這種流產手術是不能哭的,趕緊莫哭了。”
“老公•••我•••。”張少梅真想跟他說對不起,一時間很為自己跟那個叫花二的保鏢做了讓辛山蒙羞的事情而萬般後悔。
“你一樣都莫說了,我認得你想說哪樣?”辛山止住了她想要陳述的話題和真相,端過那碗紫米稀飯一邊用小調羹攪動吹冷一面說:“來,再喝點稀飯,裡面我放了花生和一小點白糖,能喝多少喝多少。”“嗯”張少梅擦擦眼角的淚花,接過了小碗“老公,你咋會對我這麼好?”
“好哪樣好,你對我才是真的好,比起你對我的那些好來,這小點事情一樣都不算。來,莫說了,先喝點稀飯,然後你再想想明早上想吃哪樣,我早早地起來去農貿市場買。”
“嗯,讓我想想啊老公,我想吃芹菜炒雞雜,還有涼拌折耳根(魚腥草)另外你再買一塊以前我買來吃過的香豆腐,再買幾根小蔥和芫荽拿來拌豆腐。”
“好,其他的呢,你想想還要吃哪樣。”
“其他的,不想吃了,我就想吃這些,哦,對了,我們吃麵條的油海椒(油辣子)沒有了,你記到明早上稱著半斤好一點的海椒粉回來,就要那種糊辣子,另外再稱兩塊錢的芝麻回來燙油海椒。”。
七月初七後兩天,和辛山在“老雙福賓館”的一0八房間翻騰相擁了一晚上,接連給他要了三次,尤其是最後一次的時間又那麼長,讓詹燕一直有所擔心的事終於來了。半個月後,早該按時而來的“大姨媽”一直沒來。在這之前,雖說也有過數次未讓辛山採取防護措施的經歷,可都從沒出現過讓她擔怕的情況。而那一晚兩人都是那麼的投入迷醉,思念渴熱中的她也忘了提醒他穿上小水衣,事後也擔心過會不會中招,可哪想到果然真的就中招了。哪怕那天早上和辛山分開後,才回到她上班的服裝店,她男朋友就按著她,什麼避孕措施都沒用地在小隔間裡行起好事來。
但是詹燕卻真的不敢確定到底有沒有懷上,要是真的有了,那麼所懷上的這個娃娃到底會是辛山的還是趙發安的?“但願不會是辛山的,因為他也早已經沒有那個能讓我懷孕的功能了,如果有的話,和他好了三年多,要懷也早就該懷上了。可要是這個娃娃真的是辛山的,我又該咋辦?唉,管它是哪個的,我都不會要,因為我愛的辛山根本沒那個能力娶我,更沒那個養活一個孩子的條件;何況辛山現在也已經不那麼愛我了,我感覺得出來,他像是越來越離不開四川那個老女人了。既然他的心都不在我身上了,我給他生個娃娃又還有哪樣意思呢?。而目前看上去一心愛我,也很想娶我的趙發安呢,我又一點都不愛他,更別說是會想嫁給他了。要是再過十多天,大姨媽還沒來的話,我就去把它做了;奉子成婚的傻事,我是堅決不會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