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該如何對待愛人背叛自己的問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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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山在九月中旬領完工資就從老雙福KTV辭職了,張少梅也同意他的辭職,因為曲麗已經給辛山聯絡好了臨滄那邊的一個老闆,依舊做他的老本行,夜總會經理。那個新開張的夜總會也裝修得差不多了,估計最近那個老闆就會跟辛山聯絡,曲麗也把那個老闆的號碼留給了辛山,工資待遇曲麗也大體和那老闆談了一下,說是可能會在個六千左右。在還不去臨滄上班前,本來辛山是想好好靜下心來寫寫自己的那些小說的,可偏偏張少梅又懷上了別人的孩子。

在面對自己的愛人出匭這個問題的時候,無論男人女人恐怕都是同樣的態度,要麼悲傷,痛恨,要麼大打出手或者立馬就提出分手。作為也曾不少次自認為自己不像個男人,覺得有點窩囊無能到頂的辛山來說也是如此,哪怕他時常因為自己沒有好好上班,總是懷揣著三日打魚兩日曬網的工作態度,沒能掙得錢來養活深愛他的張少梅,反還讓她一個女的去受屈受苦來養活自己而一度地自慚形穢過。要不是想著因為可能她也是為了目前的這個小家多掙點錢,才會去跟別的男人亂搞。而要是自己能好好掙了錢來養活著她,掌握了家裡的主導地位的話。她一旦敢揹著自己和別的男人發生了關係,並且還懷了那個男人的野孩子,確實讓他頗感受辱,那他是一定會扇她幾個巴掌,並立即收起自己的東西,一點都不含糊就跟她分手的。因為現在畢竟跟她還沒有結婚,即便結婚了,也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的。

她剛做完人流的那些天之所以對她那麼好,主要是為她的身子著想,雖說她並未生產,可墮胎也算是小產,如果和她置氣吵鬧,讓她傷心哭泣,那肯定會讓她落下伴隨下半生的病根。而另一個呢也是感念著這三四年來她對他的忍耐照顧和不離不棄,所以才壓著心火,耐著性子地去強裝歡笑伺候著她。還有就是他也時不時地會去多想想自身這二三年來也曾無數次和詹燕往來,無情傷害過她的那些往事,於是就儘量想借此把對她的厭恨沖淡,把她的身體被自己以外的男人佔有玷汙過的事情慢慢忘掉。

可是想要把這事完全忘記淡化真的很難,白天倒是不怎麼難熬,看著書,瞧著電視,倒也很不會去想那些事。最最難熬的是晚上間兩人共枕同床的時候,進了房,看著她脫了衣物,光著上半身換穿睡衣時;或者夜半醒來開了床頭燈去撒夜尿望見她的面孔時,就會不由自主地去亂想她和另一個男人翻芸馥雨的情景。更難受的則是,有幾次張少梅想朝後面來抱著他睡,要麼是來撫摸著他,似是想向他求歡時,他也會在腦子裡幻想到她和那個讓她懷孕的男人在一起時,是不是也曾經這樣摸過那個男人。不,她對那個男人肯定要比跟我在一起時主動瘋狂多了•••。這樣一想,心裡就更加難過,更加的嫌她髒了,彷彿她的身上全都充滿了那一個男人的難聞體味和涎液一樣,讓他一陣陣的發噁心想吐,真想一把把她推開,或是一腳把她給踹床底下去。可不久後又會想著自己也曾背叛過她,且心裡的愧疚始終未散,所以才一直未敢直截了當地去拒絕她的擁抱和撫摸,只是咬著牙忍受著她的愛撫以及對她的噁心,把對她的厭恨隱藏深埋。

只是他的這種忍耐和厭嫌還是被張少梅輕易地察覺到了,從她墮完胎後的第三四天,不,應該說是從她把自己懷孕的事告訴了他的當天,這種無言的軟刀子就開始在割划著她了。

除了她主動找他說笑時,他能裝出一絲笑臉來以外,其餘的時間都是冷冰冰地喪著他那塊臉,就好像她欠了他幾百幾千萬一樣。要知道在這件事沒有發生以前,他對那方面的需求算是比較強烈的,只消隔上三天不得要她,他就像一匹春天發情的種馬一樣,狂躁難忍。有時即使她來著月紅,他也要半哀求半強迫地在她身上把那些過剩的精力給發洩掉了方才罷休。可從她墮胎到現在,這都過了十一二天了,就算她還不能徹底地滿足他,但是讓他稍微地釋放一下那種熱渴還是可以的。

可他呢!有時明明都被她用手給撫弄得臨近崩洩了,也聽到了他極度想要的急促呼吸聲,卻還能死死的咬著牙齒抵抗著下一步的衝動行為,任她怎樣去討好,挑弄•••,也是僅僅那麼幾十秒就能讓他自己的熱欲冷卻下來,像個入定的老僧一樣無視著她的肆意撫弄和有些傷心但卻不甘的繼續挑逗。結合這些反常怪像,張少梅再傻也看得出來他對她的恨和嫌棄。

雖然我張少梅是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但是我也知道自己錯了,也在心裡發過誓從此後不會再跟花二有任何近密的來往,還放低了自己的身段來對你笑,逗你開心,來討好你,來主動地向你表示親熱;但是你也別太過分了,別以為我犯了一次錯,就能抵消了你多少次去和其他女人幹爛事的勾當,更別想讓我就此忘了你所幹的那些賊事,你對我的那些傷害,我永遠都會記到。

“辛山,你到底啥子意思嘛?”今天吃完中午飯,辛山洗了碗來沙發上坐著看他的書,玩著手機遊戲的張少梅偶爾的和他說幾句話,講點跟幾個客戶經理一起上班碰到的好笑事想逗逗他笑,可他照樣還是那副愛答不理,拿鼻子哼腔應付她的樣子。本來做完人流後這些天,就休息了一個星期沒去上班,被扣了不少工資,加上這三四天夜總會的生意也不是多好。政府開始大肆整頓公款消費的不正之風,導致好多當官做老闆的都不敢在本地尋找快樂去了,都跑到云溪城(市),海通縣,要麼是昆明城裡面去輪換著地消費了,讓她的酒水提成一下子降了好多。而且由於最近心情煩悶,本來是想戒賭,也確實從返回夜總會上班開始,幾乎就再沒上過賭桌的她。受了原先幾個賭友的慫恿拗著辛山的氣,去幹了七八場麻將,不僅把用花二送她的禮物兌換來的現金差不多全輸完了,還把這段時間攢下的兩萬六七也倒賠出去了兩千多。心裡本就煩悶鬼火,還一天到晚要瞧他的臉色,張少梅再也不想忍了:“莫一天到晚整那副樣子給我看,你是想走還是想跟我分手就直說。”

“嘿•••,你哪樣意思?”

“哪樣意思麼問你噻?”見他還是那一副帶理不理的樣子,張少梅把手機扔在了茶几上,那聲脆響也把辛山的火氣給砸出來了,把書往沙發上一丟:“你到底想整哪樣?”

“嚯!我還以為你不會發火。咋子,終於忍不住了嗦?憋了這麼多天,也真是夠為難你了哈!是你自己要對我這麼好的,又不是我求你天天早上爬起來去買菜,做飯給我吃,搶著收洗碗筷,勤腳快手地打掃衛生,是你自己主動去做的,我並沒有求著你做哈!”

“哼。”辛山冷笑一聲,把頭往沙發背上一靠,就不再說話了。

過了兩三分鐘,見他還是不開腔,把張少梅氣惱得一手揪住他的衣裳,一手使勁捶打著他的胸口,眼淚出來了,聲氣也大了:“你一直都是這種逼樣子,有啥子矛盾從來不跟我吵,有任何事情也不興跟我講,也從來不跟我溝通。啥子都悶到心裡,我吵死鬧死你都不開腔,我最瞧不得的就是你這副屁樣子,我曉得你心裡恨我,也曉得你嫌我髒•••。”

“是你自己說的,我從沒有這樣認為過。”辛山開了一句嘴,可這話卻更把張少梅氣拱得直喘粗氣,放開了揪住他的手,自己扇了自己兩個耳光。

“你是整些哪樣?”辛山趕忙來抓住她的手。

“你管我•••。”張少梅掙了幾下沒掙脫,索性就任由他緊攥著,兩眼淚水巴渣地盯著他:“你說你不恨我不嫌我,你騙鬼嗦?這些天,你趁我洗澡或者上衛生間的時候,偷偷翻看我的通話記錄和簡訊,你以為我不曉得?現在你也認得了,我這次打掉的這個娃娃不是你的,我也曉得你心裡有多恨我,但是你可有想過我這次為啥子會這樣做的原因。辛山,你可是覺得我這個女人很賤,隨便哪個男人都可以上我?你自己想想,和你在一起四年多了,我張少梅有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這次跟花二這個瘋子•••。”

“哼,瘋子?哈•••”張少梅所用的瘋子這個詞語,此刻在辛山聽來彷彿就是一種莫大的諷刺,憑此他就可以想象到她跟那個叫花二的男人在一起是多麼多麼的令她瘋狂,讓她滿足,花二要她的時間肯定比他要她的時間長得多。“瘋子?!那是一個多麼讓她難以忘懷,多麼讓她身心皆痴的暱稱啊!”看見過他和她互發的兩條簡訊“真想再抱著你,好好狂上幾次。”“你真的是個瘋子,那晚上都差點把老孃的身子弄散架囉!”想到這兒,辛山感覺自己的心又被大鐵槍狠狠捅了一下。

“你不用對我冷笑,我也曉得你可能不會原諒我了,但有些話我還是要說,管你愛不愛聽,你可能覺得我跟他在一起是喜歡他,是我也想像你一樣的去外面找點刺激,是不?辛山,四年多了,你真正為我們兩個的未來想過多少,又為我們的吃穿住用操過多少次心,又掙了多少錢回來交給我?你去醬菜廠上班之前,我就跟你說過,我們一起好好的上班,好好掙錢,過一二年就去首付一套房子,可是你呢!還是不改你的那些老毛病。還沒上幾天班就這了那了的,一下麼嫌工作累,嫌工作沒意思,一下呢又嫌受不了老闆的氣想辭職。你就只曉得你上班受氣,又可有想過我上那種班比你還受罪,又要陪客人唱歌,又要陪客人喝酒,還要忍有些客人的動手動腳,和一個陪人尋樂的小姐有啥子區別。有好幾次喝酒喝得苦膽都吐出來了,你又有哪陣心疼過我,關心過我?喏!這幾天你隨時都是喪嘴使臉地整氣給我受,心情不好去打麻將把攢下來的兩萬多塊也輸完了。還有這個月初又拿了五千給你去還了你跟老王師借的錢,現在我們只有兩千塊錢不到了,你以為我去跟花二亂來是圖享受是不?我跟他在一起還不是想著能夠不喝酒不陪唱不受罪就能多弄點錢回來過我們的日子•••。要是你辛山能像個男人一樣扛起賺錢養家的責任,我又何消去做這些自己受罪又受屈,還讓你嫌惡厭恨的事情。”張少梅的訴苦訴屈又讓辛山再度陷入了又惱又恨又心痛的境地,只是把那種惱和恨又轉換成了對自身的自責。

“你莫說了,我這就和臨滄那邊的那個老闆聯絡,如果可以的話,最近兩天我就去他那裡上班。”辛山說著就去電視機旁邊拿了自己的電話,撥通了前些日子曲麗幫他聯絡好的那個酒店老總的電話。先是一個女的接的,爾後又把電話遞給了一個男的,那人自我介紹他姓陳,交流了六七分鐘,那個陳總看來也是個乾脆的人,只說讓辛山這兩天過去就行,工資方面不會虧待他,只要他有能力。不僅張少梅擔心沒講好工資待遇具體是多少,怕辛山白白浪費了幾百塊錢忙過去又談不攏,就連辛山也有些不放心,可是迫於張少梅適才的一番痛訴和經濟條件所逼,他還是決定去一趟,和陳總見了面後,他相信憑自己的能力和口才,一定可以搞定這份工資待遇不錯的工作。

見辛山決定了要走,要去為這個她一心想把他它變成現實的“小家”掙錢打拼了,張少梅的態度一下就緩和了不少,輕言細語地跟他商量:“你打算哪天去呢?”

“我想明天就走。”

“你明天就要走啊?嗯•••,要麼這樣子,反正他們家也不可能這一兩天就開業,前幾天曲麗跟我講他家的夜總會還沒有裝修好呢!你遲去一兩天去也無所謂。我是這樣想的,後天就是國慶節了,我們還有五千塊錢,你現在用的這個手機也快有三年了,我想在你去上班之前去給你另買一個好用一點的新手機,國慶節人家要做促銷活動,就給你買個一兩千的,你覺得呢?”

雖然因為她懷了別人的孩子,嫌厭過她,可一旦張少梅又如常不變地對他那麼好,還是讓辛山心裡又感動又羞愧。一時間反倒說不出自己心裡的滋味是什麼了,也說不來對她到底是厭恨多還是愛跟愧疚多。

十一那天中午,她陪他去轉了三四家手機店,最後在電信公司給他買了一款新上市的聯想智慧機,花了一千三百多。爾後又挽著他的胳膊去給他買了一件七匹狼的紫色白條T恤跟一瓶搽臉的還有一瓶他從來都沒有用過的潤膚霜。說是滄源那邊肯定比川江干燥,讓他每天洗完澡就用潤膚霜擦一擦身上和手腳,防止乾裂。另外還陪他去吃了一頓四川冒菜,又用去了一百六十多。

晚上又拿了八百塊錢給他,“今天給你買手機,買衣服,還有現在我給你的八百塊,等你去上著班,第一個月發了工資以後,要記到還我呢啊!”儘管她說的有點鄭重,但辛山還是認為她是真的對他好。她又何曾有哪一回真的要他還過她的錢,跟他算過一次養活他,愛他,照顧他的細賬•••。

“放心,我會掙錢來給你用的。”這話辛山只是在心裡囑告了自己。

辛山臨去臨滄上班的這個晚上,興許是想著還是有點虧欠她,同時也想著自己就要離開了,無論怎樣還是該緩和一下關係,畢竟無論從哪一個方面來說,她都是真的愛他的。於是就在她半推半就,可能在內心裡也想與他親熱一番的情形下,不是太情願地跟她歡騰著做了一場愛。

進入了十月中旬,各處的菸葉收購站就開始收購村民們栽種的烤煙了,川江縣不像海通縣是個專門以種植蔬菜為主的蔬菜大縣,所以好多村子都還實行著九十年代末的烤煙連片種植制度。另外也還有不少村民會騰出點田來種一點水稻留著自家吃,其餘的山地和水田就會用來響應政府的號召栽種烤煙,尤其是住在山上的那些山地較多的村民,每家每年都會種上個二三十畝的烤煙。雖說這些栽烤煙的村民每年能有個一二十萬的收入,但是也相當的辛苦,基本上從撒煙苗,裝營養袋,擼煙墒(整理煙地)就要開始忙起,到了採青煙葉,編煙,進烤房這段時間更苦。

川江縣栽烤煙的人多,所以偷著躲著地收一點政府設立的菸葉收購站不要的次品菸葉,然後又倒賣給外省做假煙的那些老闆,賺一點風險錢的人也不少。儘管倒賣菸葉的風險有點大,一旦被人舉報,或者被路上攔截到了,不僅要全部沒收,還要坐牢,但是其中的利潤還是能讓不少人去鋌而走險。文波幹這一行已經三四年了,據他跟郭小娟講,才坐牢出來的第一年,光是倒賣烤煙就掙了八萬多,要是他不賭的話,加上他在場子裡放水(高利貸)以及所收的保護費,早就把房子蓋起來了。這不,今年又要開始收那種煙站不要的菸葉了,只是前個月他把僅有的兩萬塊錢都輸完了,還來跟小娟拿了一千多塊的生活費,現在又來找她借錢了,問她可能想想辦法,幫他去借個三幾萬塊錢來做墊本,可是郭小娟哪裡去借錢嘛!大前年離了婚,揹著三四十萬的外債,她本來是想把洗礦廠連同裝置一起賣了的,但是由於那一年剛好碰上經濟危機,礦生意都不好做,來看過兩三家人都只出得到二十六七萬,虧的太多她也沒捨得賣。把它八萬三一年租給了別人,每年一收到租金她就趕緊拿去還給銀行了,買這輛計程車的時候,她都是拉著老母親去求她哥嫂幫的她。“文波,你也認得我的難處呢!欠著一屁股兩肋巴的債,銀行還有我家的親戚幾乎天天有人追在我屁股後面要錢,如果是兩三千麼我倒還可以再咋個難麼幫你想想辦法,把我這個月該交的車險拖一下拿給你,但是你一開口就要三四萬,我真的不有辦法幫你。”

“我也是到處都借過來了,於五九那裡也是輸了七八十萬,也拿不出來借我,另外幾個“放水”的朋友也是放出去的一兩百萬都收不回來,沒法幫我,要是我還有辦法的話,我也不想來給你添麻煩。你也認得每年能夠收醜煙(評不上等級,菸葉收購站不要的菸葉,人們都把它稱之為醜煙)的時間就只有這一個多月,我就靠這點時間來翻身了,只要你能幫我,不管是跟哪個借的,借一萬塊我每月付他一千的利息,借期兩個月,我真的求求你了小娟。”

見他這麼作難,又是自己愛的男人,手上還有三萬一千七,答應這幾天就把它拿去還給哥哥嫂嫂的的郭小娟睡著想了兩晚上,還是決定把這些錢借給文波,幫他過一下這個難關,至於哥嫂那裡只好拿自己這塊臉去頂著了;誰讓自己那麼愛文波,他也對她那麼的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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