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又辭職了(1 / 1)
前來和辛山短聚的張少梅回河川縣快有兩個月了,這段時間裡,每晚上他都是抱著她靠過的那個枕頭,聞著她留下的淡淡馨香睡著的。在對張少梅的難捨和依依思戀中,辛山也想了很多,明明認得了她和那個叫花二的男人發生過不淺的關係,自己卻為何不會嫌棄她的身子被別的男人碰過的原因到底是為什麼?是因為這幾年來,基本上一直都靠她養活所產生的愧疚使然,讓自己生不出去嫌惡她的念頭。還是想著自己也曾和詹燕來往了兩三年,背叛過她無數次,覺得是自己出匭在先,要說髒的話,自己的身子比她還不乾淨,也算是扯平了,所以又有什麼底氣和權力去厭嫌她的身子髒呢?
或者是因為我越來越覺得真正的愛上她了,越發的想真的和她組建個家庭,做下半輩子相依相賴,不離不棄的知心愛人的原因,所以才會漸漸從心裡覺著她從頭到腳都是乾淨的,也不會去嫌惡記恨她和別的男人有過關係。
也或者是我這人從來就沒有自己的女人被他人碰過就會覺得髒汙的心理潔癖?可能真的不會有,八月底和詹燕在“老雙福賓館”的那一晚上,我好像也沒有去想過她已經有了新男友,肯定百分之百也早就和她新男朋友上過床了的事情。不會去嫌厭曾是自己第一個擁有了她那乾淨純貞潔如璞玉的身子被另一個男人佔有過的詹燕,照樣還是如當初剛得到她的處子之身那段時日一樣去親吻她的每一寸肌膚,難不成也是出於自己先拋棄了她的原因嗎?
呵呵,這兩者怕還是不能同時放在一起來做比較和分析吧!不嫌厭詹燕的身子被另一個男人玷汙,首先是自己先拋棄了她的因素佔了一部分,其中最重要的恐怕還是在自己的心裡頭一直都存有著她把純真的少女之身交付給自己的感動,以及一直抹不去初次親吻她的香唇時留給自己嗅覺上的清香回憶的原因吧!所以才會覺著無論她被別的男人碰過多少次,她都是他心裡最乾淨最清純的“小可愛”。
而對於張少梅來說,也不止一次地想過,辛山為何不會明顯地去嫌惡她被“花二”碰過的原因,“也許是我跟他兩個人四年來實打實同甘共苦一起生活出來的感情在起著作用;也或許是我張少梅對他那種無私的愛和照顧,才會把我的身子被別的男人沾過的心理陰影給沖刷消抵掉了吧。”
而如此那般想念張少梅和她那美麗香甜的身子,時刻都沉浸在要是哪天張少梅會再來滄源看他,或者什麼時候自己再抽空回去一兩天,就一定要怎樣去好好親她,愛她,要她。要不分白天晚上地緊緊擁著她,每天至少要愛她五六次,和她抵死纏綿的旖馜美好的無限憧憬情節裡的辛山。原本還以為自己至少也能在陳總家這裡撐上一年的。沒想到陳總家兩口子的行為會讓本身就已經對加林賽娛樂會所的未來走向有點失望和不怎麼看好的辛山更加失望。只顧眼前利益,不但沒收斂在客人的消費單子上空加酒水的低劣動作,反而還變本加厲,從原來的只加一兩件到指使收銀員加個兩三件。最後單位上的那些一直定點消費和公款接待的公務員和領導都不來了,可憐得每晚上只能開出去一兩間包房,想要挽回開業初期火爆得天天爆滿且還會開出去五六間回籠包房的局面已是相當艱難不說。還讓他感覺再繼續待下去只會毀了自己這個算得上是半個職業經理人的名聲,要是做到加林賽垮了再辭職走人,爛名聲傳了出去,以後再想去哪裡找個夜場經理的職務來做怕也相當難了。
而這一次做出辭職決定的動作之快,連辛山也覺得有些匆促。自然他是要先把這個決定告訴張少梅的,畢竟他也怕自作主張的回去了,那麼肯定又是天天都要在吵嚷和指責中過日子。所幸自分開後就一直也不想他離她太遠,開始越來越想他的張少梅對他的依戀也越來越濃了,幾乎每天獨自在家看電視或者偶爾的做頓飯吃吃都會在眼前現出辛山陪著她在家時洗碗筷,抹地板,擦桌子,為她捂腳拉被子的一些情形來•••“老公,既然做得不開心就回來,我也想你在我身邊,你回來了就可以天天抱著我睡,給我捂腳了,你不曉得這個冬天你不在家,單我一個人睡好冷喔!你回來了想再去上班呢休息幾天再去附近昏找份工作來隨便做著,不想上班呢就在家好好的寫你那些小說,反正我現在一個月也能掙個八九千,供我們兩個生活是不成問題的,再過一年你的小說也應該能出版了。”
哪怕張少梅同意他辭職回家,可辛山也不會馬上去找陳總提了辭職然後立馬就離開的。現在已經是一月二十號了,再怎樣他也要幹完這個月拿了這個月工資再走。另外就是最近兩天也該進酒水了,倉庫裡只剩十五件燕京啤酒,十件嘉士伯,八件百威了,昨天中午就打過電話給那個駐紮在昆明的四川老闆,讓他各發五百件下來。除了讓這個奸猾狡詐的雷老闆發一千件貨以外,明天再讓駐紮滄源的廣西老闆也送一千件燕京啤酒過來,下面的倉庫堆不下就拿一些去頂樓的倉庫裡堆著慢慢的賣。兩千件他就能拿一萬多的灰色收入。這種額外收入能撈一點算一點。
做好辭職打算的第二天一早,辛山還是像往常一樣七點鐘起床,洗漱好,差不多七點二十就來到了酒店大廳的沙發上坐著了。因為在陳總夫婦要求下被動兼任了客房部經理,但是也沒多拿一份工資,晚上要做夜總會經理,熬到凌晨兩三點才睡;同時又因為還沒有物色到客房部主管,所以每天一大早就得起來客房部集合點名,中午兩點過又得來檢查客房衛生的辛山,真的是起的比雞早,累得比牛慘。
就在他集合點名,交代著員工們一些注意事項的時候,陳總家兩口子突然就來一旁坐著看他是跟服務員們講些什麼。而往常每天幾乎要睡到八點半或者九點過才起來的這兩口子是很少會大清早的跑來看著辛山集合點名的。所以還在點名的時候,頭天晚上就跟陳總夫婦說了自己做完這個月就不做了,讓他們家儘快物色一個經理來頂替他的辛山還在昨晚上就心有所感的那種興許今天就會離開滄源,離開“佤山風情大酒店”的預感更強烈了。
果真,在辛山剛說完讓員工們解散,正想把手中的點名冊拿到客房部員工值班的小服務檯裡放好,然後再回宿舍去睡個回籠覺,才剛轉身往服務檯走了兩步,陳總就叫住了他:“小辛,你先過來一下,我們有點事跟你說。”
緊跨幾步把點名冊遞給在服務檯裡收拾著她們要用的客房保潔工具的一個員工,自己則是三步並作兩步地朝坐在沙發上的陳總夫婦走去。以為他家兩口子只是為了工作上的事情找他的辛山,正想在他二人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陳總卻站了起來,先是扔了個眼色給他媳婦,然後才說“小辛,走,去我家說。”隨在二人身後去了他們家在安置在酒店五樓會議室隔壁的家裡。
夫妻二人先在對朝門口的沙發上坐下了,才讓辛山也坐,陳總眯笑中帶著一絲兒不悅的神情說道:“小辛啊,你昨晚上突然的跟我說要辭職,不想再幫我家幹下去了,這個事情確實讓我有點難辦了。你剛來的時候,我還想著你至少應該會留下來幫我做個兩三年的,當時我還說等過時間讓你跟我籤一份合同,哪個曉得七事八事的就把這事給整忘記了。雖然我跟我婆娘都捨不得你走,想再留你多幫我加一段時間,但是今早上我們好好的把這個事情商量了一下,還是決定讓你走,既然你都沒有心思再留下來幫我了,我們再勉強你留你在這兒幹著,彼此心裡都會有疙瘩。這樣子,你要走呢,我現在就讓我媳婦把你這個月的工資算一下,然後從現在起你就不消上班了,至於你的工作我會讓趙強暫時幹著一下。”等陳總說完這些冠冕堂皇的話。
他媳婦出口說話了:“不對哦,他的工資怕不能這樣子算,就算他沒有請過假,也沒有輪休過那也不該按全勤來算給他。哪怕才有一天一月份就過完了,但是他從今天又不上班,只能拿五千八給他。”陳總媳婦算小賬的本事可是半點都不含糊。
“算啦,算啦,不過是少幹了一天嘛!一兩百塊錢也不是多大的事,就結六千給他得了”陳總在那故作大度,其實他家一點虧也不吃,雖然今天是三十一號,一月末的最後一天,他不再上班了,可他從來就沒有休息過。天天像陀螺跟牛馬一樣,一天不歇地給他家賣命,就算他這個月少幹了一天,可也算是幹滿了三十天,他們家拿六千給他吃虧了嗎?吃個剷剷的虧,吃虧的是老子。心中雖有這等想法,辛山卻不想佔他家的便宜,免得讓陳總家婆娘在他走了以後又找話說。“不消了陳總,就算五千八給我得了,該多少就多少。”
“咳。”陳總咳了一聲怪嗽後又慢騰騰的接著說道:“小辛,我先跟你說個事情,出於你冒炸炸的就要辭職,讓我家感到有些突然。你曉得的,從你來了我家這裡,可以說我跟我婆娘對你是絕對的信任,啥子事情都交給你來處理,方方面面跟我們家有生意往來的人你都接觸得到,我想呢我還得花點時間找人核實一下,你可還有啥子手續沒有了結清楚。所以我今天只能先把這個月的工資結給你,你剛來的第一個月押在我家這裡的那六千塊,我還不能退給你,等我核實完你沒有什麼手續沒了的問題了,一個月後我再打來你銀行卡上退還給你。”
扣押著他一個月的工資作為保證金,可以說完全就是個霸王條款,早就禁止不準讓員工交什麼服裝押金和保證金的相關規定,陳老闆不可能不懂,作為半個職業經理的辛山更是明瞭。只是當時處於一頭被張少梅逼著出來掙錢的作難,一頭又處在生活與經濟的壓力之下,讓身處兩難困境的辛山不得不無奈地接受了陳總這個有點過分的苛刻條件。他陳老闆已經把不留情面和要用他但也要懷疑他的事情做在先了,所以對自己突然的給他來個辭職走人,辛山也不覺得做起來會有多少過意不去。特別是現在臨走了陳老闆還想再拿捏他一把,扣著這六千塊的抵押金不還給他,更讓辛山覺得這次臨時辭職的決定並沒有什麼過錯,“陳總,你這樣做怕要不得,雖然表面上你們家把所有事情都交給我來管,但是酒店裡的日用品進貨跟夜總會的酒水供銷,全部都是你們家自己經手的,我是半點都沒有插手過,所以你說要找這些供應商去核實我跟他們可還有什麼手續沒了,就有點好笑了,歷來不管是進什麼貨,都是你家打電話跟這些人聯絡和簽字驗貨認單的,又關我什麼事呢?”
和酒水供應商私底下的協議和溝通,他是萬萬不會透露半分半毫的,“如果你想懷疑我,那也沒必要等我走了以後才去找他們核實。現在你就當著我的面直接打電話問她們,如果核實了沒有問題,就趕緊把我的工資結清,我也不想再多待半分鐘了。”辛山越想越鬼火,後邊的也話就說得有點重了。
“呵呵,你著啥子急嘛!你押在我這裡的那六千塊錢我又不是說不退還你,只不過說是等一個月後再還你,只要我核實了你所有的手續都了完了,我是一分錢都不會扣你的。小辛,就先這樣了哈。”陳總依舊眉開眼笑地說完這句屁話,然後又跟他媳婦講“你先把這個月的工資拿給小辛一下,就拿六千給他算了。”
被這個老狐狸一樣的陳老闆給拿捏怕了的辛山在他婆娘遞過錢來的時候也就沒再客氣,數了一下,整六千,把錢揣進口袋,能拿進來一點算一點,得防止他家再耍什麼花招和藉口,裝好錢就立即站了起來,“陳總,既然你執意不把那六千塊的押金退給我,我也不能把你怎麼樣,畢竟在這邊我算是一個外地人,但是呢我也把話先說了在這兒擱著,你要找人核實呢就趕緊打電話,核實完了就趕快把錢還給我。要是你想再繼續整我的難看也不怕,如果在今天中午兩點以前我拿不到我的錢,你可以試試看,你家的夜總會到底還能開下去幾天。”被逼急了的辛山此刻想的就是陳總要是再繼續拿捏自己,那自己就不妨帶著夜總會全體員工跟他們家玩一回大罷㣉的遊戲。
扔下句話就走的辛山坐電梯下到一樓大廳,本想先去把行李收拾一下的,但是還不敢確定陳總到底會拖延整治他多久,萬一他們家要拖延上個幾天,他麼他也只有在這兒等下去,所以還是先不忙去收拾它了,滿心鬱悶的辛山便想先去吃了飯再說。
原以為陳總至少也會拖延隔兩三天才會把押金退給他的,豈料,才走出酒店七八分鐘,陳總就打電話給他了,喊辛山回酒店去,他在辦公室裡等著。想著興許是陳總又打算要退押金給他了,辛山就慌慌忙忙返回了酒店。
辦公室裡只有陳總一個人在大班臺後面的老闆椅上坐著,見辛山來了就讓他在對面的平排椅子上坐,先是當著辛山的面打了兩三個酒水供應商的電話,問辛山和他們可還有什麼手續還沒了,陳老闆這舉動純粹是多此一舉,每次進貨都是他媳婦在場親自接收和簽字的。另外還打了他指定辛山要是帶夜總會的員工們出去吃飯只能固定去他說的那兩三個地方,吃完了辛山可以簽字的飯店老闆的電話,問他們在他上次結完帳以後,辛山可還有帶人去他們飯店裡吃過飯,有沒有在他們那裡簽過字?一一核實查對完以後,才跟辛山說道:“小辛,既然你一分鐘都不想多留,那我們就好聚好散,你能來幫我陳老闆一場也算我們有緣分,我也祝你從我這裡離開以後能有個更好的前程,原來我想暫時扣你一段時間的那六千塊錢我現在就退還給你,但是我有個要求。”
“陳總,你說。”見目的已達到,心善也恢復了平時對陳總的尊敬用語。
“你拿了錢以後就去收拾一下你的行李,如果沒有啥子事情還要辦的話,我希望你今天就離開滄源,最重要的是你要辭職的這個事情不能跟夜總會這邊的任何服務員講,不能讓他們曉得你不在我家這裡做了,免得•••我的意思你懂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