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貿然出手(1 / 1)

加入書籤

今年的正月十五一過完,就帶著吳衛國,皮波,陶先雄,卓紅星這幾個較為忠心的小弟去廣州,拿了四十萬出來和“兵哥哥”朱小兵一起合股開了間賭場的文波。剛去的時候倒也賺了兩百多萬,而這兩幾百萬也才是用了兩三個月的時間就賺回來了,可因為他這人太愛賭,剛開始“兵哥哥”雖也勸了他幾次,但始終也還是管不住他自己那雙手,所以後來不僅把掙來的兩百來萬輸完了,反倒還差了“兵哥哥”七八十萬不說,而且一直夢想著靠爛賭下去來翻本的文波卻越輸越多,最後不得不用他在賭場裡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作抵押,又跟“兵哥哥”借了一百萬的高利貸。到了八月底的時候,他就已經欠了“兵哥哥”兩百五六十萬了,雖然“兵哥哥”答應他看在打夥都是兄弟的份上,可以少算點利息,只在本金的基礎上隨便收點,但前提是他必須戒賭,而且從此不會再借一分錢給他去賭了,讓他用用心心的在賭場裡打理好一切事務,本本分分掙他該掙的錢。

大概就是被逼了不得不暫時收手,不敢也沒錢再上賭桌的一兩個星期後,文波帶著吳衛國跟陶先雄在賭場裡巡視和監督賭場內保們的工作狀態的時候,約莫在個凌晨兩點半三點的樣子吧!貴賓廳的門口,有八九個社會混混模樣的年輕人在圍著一個遠遠望去長得相當漂亮的女人爭執拉扯著,而兩三個賭場保安卻只敢在旁邊小聲勸解著,像是有些忌怕那夥在場子裡找事的混子,不敢像平時一樣把這些渣滓一個個拎了扔出去不說,還有些低聲下氣地在那裡看著一米開外的一箇中年男人的臉色,被此人呵斥得就跟三孫子一樣連去跟那中年男對視的勇氣都沒有。而文波卻沒有看清這個中年男人,只把注意力放在了那幾個敢來賭場找事的混子身上,當即便很是惱火地帶著兩個手下走了過去,這段時間本就輸得鬼火直冒,心情極差的文波一直都想找個人來打一頓出出悶氣,可卻沒碰上不開眼的人,今天算是這幾個混混活該倒黴。雖然他跟“兵哥哥”是來人家的地盤上發財,但一直秉持著“要想混得開,就必須狠點”的原則的兩個人在這半年多時間裡,一是靠狠打狠殺,打服了七八個找事和跟他們爭地盤的團伙,同時也在用大把的金錢買通和腐蝕了兩三個能夠罩著他們的當地公安部門的頭頭和排名二三號的領導。所以文波打起生事的人來還是有點依仗和底氣的。

於是現在想找人出氣的他,先是走過去把扯著那個女人頭髮的一個小混混一腳給蹬飛出去了兩米多遠,然後再讓其他那幾個混子趕緊滾出他的賭場,再不走就讓他們一個二個的爬著出去。等他擺開架勢正想跟另外幾個把古人用的那種佩刀和短鋼管從身上拿出來的混子大幹一場的要緊時刻,站在一米外的那個中年男人出聲制止了那些混混,文波這時方才看清了此人,並猜出這一定是這夥混子的大哥或者領頭人。沉穩,溫和,卻隱含著無盡殺氣的樣貌,尤其是那一笑一怒之間的變換之快,讓人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由心而生,莫名就有了點自己真的是太沖動了的暗自懊悔的文波倒也不是有多害怕此人,出來混的人,要是這也怕那也怕的話,還混個毬。但是沒有弄清情況,就瞎出頭也是很不明智的,更重要的是他立馬想起此人正是三五個月前“兵哥哥”跟他講過,並提醒他沒事最好少招惹,也拿了此人的照片給他看過的在廣州的黑社會圈子裡叫得上號一個團伙大哥的最強打手,整個廣州黑道圈裡人稱“怪驢”的彪哥。一時間也認為自己確實是有點貿然行事了,正想著要怎樣化解這個難關,不讓此人記恨上自個的文波,在看清了那個好像被混混們打了幾巴掌,臉頰有點紅腫,但那一臉的梨花帶雨更發把一張天公玉成的美臉顯映的越加靚麗動人的女人的真實容顏後,他居然奇怪地不僅不再害怕這個黑社會圈子裡傳得神乎其神的打手了,甚至還一點也不為自己貿然出手解救此女子而感到後悔,哪怕再來一次,他也照樣出手不誤。

要不是“兵哥哥”及時趕來勸住了那個一動手就肯定是殺招,能讓文波和他兩個手下不死也是重傷的“怪驢”的話,再怎樣可以為保護一個陌生的美女逞一逞英雄的文波就真的會吃大虧了。等“兵哥哥”一邊道著歉,一邊讓手下拿了六萬遞給那個中年男人做早茶費,陪著不是把一夥鬧事的人送走以後,當即就把文波和那個女人叫進了他的辦公室。

“兵哥哥”之所以會拿出幾萬塊錢來為這個印象中好像是叫莉姐的小女人解圍,是因為他跟這個莉姐也算是熟人。去年五六月份,他剛剛帶著幾個手下來廣州看這個賭場的時候,就已經見過這個莉姐了。“兵哥哥”作為一個在廣州這地方沒有任何背景和人脈的外地混混來說,敢來這個龍蛇混雜,且各路江湖大哥雲集的地方開賭場,並能在短時間內立住腳跟,大賺特賺,說來也是機緣巧合,前年,這邊的一個黑道大哥去河川縣幫一個在昆都混的昭通老大收一筆高利貸,為了讓他順利地收回這一筆將近三千萬的高利貸,那個昭通黑老大就打了個電話給曾經跟著他混過一二年的“兵哥哥”讓他安排好廣州這個黑道大哥以及幾個兄弟夥的食宿問題,同時也要他透過關係給河川縣的幾個警察朋友打個招呼,以防討債討出什麼意外來。正因如此,對這個黑老大比較用心招待的“兵哥哥”才會敢來廣州這地界上開賭場,並得到了這個黑老大的不少關照和幫襯。當然這個黑老大是在“兵哥哥”和文波開的這個場子裡抽著水的。

而這個莉姐也正是“兵哥哥”的賭場開業那天晚上,在一個高階夜總會里,那個黑老大特意介紹給他的。當時這個莉姐是跟著那個管得著“兵哥哥”也罩得住他,就在他們賭場所在地的這個高新技術開發區任開發區區委書記一起來的,下午喝酒的時候,黑老大隻給他介紹了那位區委書記和一兩個公安局的領導。賭場開起來以後,那位區委書記也曾帶著這個莉姐來玩過兩三次,每次“兵哥哥”都是把她二人安排在“貴賓廳”,且每回來都會送上五六十萬的籌碼給她和那位書記儘儘興。雖說後來區委書記不再來了,可這位莉姐卻是三天兩頭都會來過上一把賭癮的,因為早早的“兵哥哥”就給過那位區委書記一張金卡,所以她每次來都只在貴賓廳裡面玩,據手下回報,這個莉姐,每次都玩得很大,輸贏均在一兩百萬左右,且是輸的時間比較多。當然了,進賭場的人又有幾個能贏錢?要是大傢伙都能把賭場的錢贏走了,那開賭場的人還不喝西北風?

因為她是罩著自己這個場子的領導,“兵哥哥”當然不會讓她在自己的場子裡出點什麼事。至於會喊她進辦公室裡來,並非是想問她跟那幾個找事的混混有什麼過節,但他也不會問的太多,頂多是裝作隨意提及一下地問上句把而已,畢竟他出來混了這麼些年,早已不是什麼事都會問的白痴混子了。真正喊她進來的目的無非只是想安慰安慰她,讓她不需擔心個人的安全問題而已,同時呢還會向她獻點殷勤,討好著說說待會兒他會安排幾個手下開車送她回去。“兵哥哥”這樣做,也不過是想在區委書記那裡討個好,讓她以後在領導耳邊美言幾句,讓他可以得到領導的更多關照。

可莉姐卻婉謝了“兵哥哥”要安排手下護送她的好意,“朱總放心,我跟那幾個混子沒什麼過節的,可能是他們喝多了,撞了我一下,反倒還讓我想他們道歉,我沒理他們,他們面子上有點過不去,才對我糾纏不清的吧!不麻煩你吩咐手下送我了,我自己開有車來的。”“兵哥哥”聽她一說,心裡自然知道她是不方便讓自己知道她所住的地址,這些和領導們有關係的女人,又有幾個會願意讓不相干和不放心的人知道自己的住址呢?於是也就沒再過多去獻殷勤,只叮囑她路上注意安全,如果有什麼事就打電話給他,他會馬上帶著兄弟們趕過去,說著就拿了一張名片給她。可這位莉姐在剛要走出朱小兵辦公室的前一刻卻又若有所思和出乎他意料地跟“兵哥哥”提了個一時間讓他和文波他們幾個兄弟都有點感到意外的要求,“要是朱總真有意相送的話,不如就讓你這位兄弟開我的車送我一趟好了,待會呢委屈他打個車回來。”莉姐直愣愣地指了指文波。

不說文波從送這個美女回去的路上就開始百思不得其解,送了回來躺床上老半天了也還在琢磨這個女人為哪樣偏偏要讓他送呢?而且在他離開時還主動留了號碼給他,說是該天請他吃飯。難道就因為我幫她出過頭,解了圍嗎?身為賭場的股東和兼職看場的內保人員,為客人解圍不就是我應該做的麼。就連“兵哥哥”都想不通,當時在辦公室裡的五六個人中,不說小著他和文波好幾歲的陶先雄,小二馬(兵哥哥手下最忠心的小弟)他兩個要比文波年輕帥氣得多,就算是他本人也比文波這個一雙牛眼瞪起來能把人嚇掉魂的傢伙長得帥多了,可為哪樣這個莉姐就偏偏只要文波這個土賊去送她呢?而且一開始他說要派兄弟護送她回家時,她可是一下就拒絕了的。突然間又改了主意,難道是覺得文波的樣子比老子和另外兩個兄弟要長得安全些?呸,就文波那副兩眼白鼓百瞪的凶煞模樣,哪個敢說他長得安全,長得令人放心?!那難道是她看上文波了,不不不,咋個可能嘛?人家可是大領導的小蜜,咋可能會對文波這種土賊產生好感。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