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想用錢買心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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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不想讓郭小娟知道他已經回來了,且還帶了個新的準未婚妻一起回來,打算多瞞一天算一天的文波還是在春節的頭一天帶著劉莉和她兒子一起去小花園下面那個農貿市場買菜的時候被郭小娟給撞了個正著。本來回來了幾天的文波為了不想被郭小娟撞上他跟劉莉,除了一直都是儘量只敢在挨晚的時候帶著劉莉和她兒子出來逛街以外,甚至連買菜也只敢去位於城中心的老農貿市場裡買,生怕去村子裡來賣菜的農民最多,菜也比老農貿市場這上邊的要新鮮得多,好多川江縣城裡的人也只愛去,自一兩年前因為老農貿市場突然承包給了私人,鋪面和攤位租金一下漲了許多,不少攤販都搬去了無論是鋪面和攤位租金費用相對要低廉很多的小花園那下邊的老街心小農貿市場買菜會被就住在距離小市場才有一兩百米遠的小娟也去買菜的時候給撞上了。千防萬防的他卻沒想到他和劉莉回來後的第四天,他母親帶著劉莉出去買早菜時,他母親竟然會想起來說帶劉莉去小花園那下面的農貿市場轉轉,去了一次的劉莉就覺著小花園那個市場外面村子裡的農民拉來賣的菜確實要比文波家附近老農貿市場裡的菜新鮮便宜得多,所以不管是跟文波還是文波家媽去買菜就都只去小花園買了。過年前的頭一天,心想著小娟家要置辦年貨也肯定只會在小花園的農貿市場裡,若果自己家也去那個市場的話百分之百會碰上,於是就想著想辦法不讓劉莉或者老媽帶她家娘兩個去小花園農貿市場的文波還在頭天就唸叨著買過年菜就在老市場裡買算了,小花園那下邊一到逢年過節就還離著農貿市場老遠就滿路都擺的是賣雞賣鴨,賣水果,賣小菜的,連過路都費力,莫說是還想開著劉莉的車去買菜拉菜了。可劉莉卻執意要去小花園農貿市場採買過年吃的菜,說是那下面村子裡拉菜來賣的和宰了自己家用包穀面和蔬菜煮熟了喂大的生態豬肉來賣的人多,就去下面買了。拗不過她,也不想讓她懷疑什麼的文波就只好提心吊膽地跟她領著她兒子一起去了。

離著五六十米望見文波簡直比對他親生兒子還好還親地抱著一個三四歲的男娃娃,跟一個看著頂多二十七八歲,但那美得驚人的面孔卻好像只有二十二三歲模樣,且不用多猜也能看得出他和此女關係定不簡單的美麗女人就像正處在新婚甜蜜期,更像是一家三口地在一起邊買菜邊親密親熱交談說笑的時候,郭小娟直覺得一下子天昏了地暗了,就彷彿天地間突然起了一陣妖怪作亂般的飛沙走石,也更像地震一樣,天地都在劇烈晃動,晃得她頭暈了眼花了,心也快被震裂了,裂得就像被跟她有殺父之仇的人在拿刀割划著她的心肝五臟似的。看見自己是那麼的愛他在乎他,愛到了骨子裡,在乎到了一心一意只為他去想去考慮,幾乎每天都會想他想得難以入睡,一心只等盼著他早點從廣州回來,趕緊把她娶進門,哪怕他去廣州一分錢沒掙到,或者還輸了欠著幾十萬她也不怕,依然會毫無怨言和毫無顧忌地嫁給他,她會跟他一起去努力還債,共同打拼兩個人的未來,一直想著這輩子只要有他相伴就很知足的男人竟然另找了個新歡就那樣在她眼前招搖過市,毫無顧忌地秀著恩愛,心被撕裂了疼得無法喘氣的這一刻,郭小娟真的很想追上去,揪著他的衣領當著滿市場裡前來買菜買物的人問問他還有沒有良心,對不對得起她?可帶了女兒和哥哥嫂嫂還有老爸一起來置買年貨的小娟為了不讓哥嫂和老爸難堪,千難萬忍還是忍住了攆過去質問吵嚷的難忍之氣。忍著氣和痛回到家的她就使勁追打文波這個無情漢的電話,可這個雜種卻連她的電話都不敢接,發了上百條簡訊也是連回都不敢回她。所以郭小娟這個年根本就不可能過好,再好吃的菜嚼在嘴裡就像是嚼著些爛樹葉爛皮條,多味美的酒水飲料也就跟喝了些惡臭陰溝水似的,尤其是看著那一年不如一年的春晚舞臺上那些小丑一樣的小品演員和蹦來跳去,叫魂一樣鬼喊辣叫的歌舞演員就更噁心了。心裡頭想的都是文波和那個騒豔女人在一起的戳眼戳心的情形,嘴裡暗暗嘟囔和詛咒的也是文波這個爛人的絕情行為。呵呵,他跟那個女人的關係還用得著我亂猜亂懷疑麼?且不說那天在農貿市場裡看見的他跟那個女人的那副親熱勁和最近一兩個月他越來越不打電話發簡訊給我,甚至連我在晚上或者半夜三更想他想了難以入睡的時候打電話發簡訊給他,他都不敢接,要到第二天中下午才敢回我電話,還找了那麼多騙小娃娃玩的藉口來敷衍我的不正常。現在回來過年,回來好幾天了都不敢給我認得,打過他幾個電話也還是不敢接。他以為我認不得他在好幾天前就已經回川江來了的事情麼?春節前四五天晚上八九點,我在河川大酒店門口等一個河南客人退了房送他去玉溪火車站的時候,就碰見領著他媳婦跟他女兒來買衣裳褲子的吳衛國了,儘管他在極力遮掩隱瞞,可還是無奈地跟她洩露了文波已經回來的資訊。

郭小娟的年沒過好,文波的這個另找了個以前在夢裡想都不敢去奢想奢盼的高貴而又異常美麗的新女人,打算一過完年就舉行婚禮的新未婚妻,本該是興高彩烈,大肆宣揚和好好慶祝一番的,卻因為小娟那就像討債鬼一樣,時不時就打一個電話,發幾條質問,指責簡訊來攪擾得他心神不安,生怕被劉莉看出什麼端倪和不正常來,而時常感覺心神難穩,賊心翼翼的春節自然也沒能過好。

文波和郭曉娟這對歡喜冤家沒能順心暢意過好春節,辛山跟張少梅的這個一四年的春節也過得不咋個好。除了一得閒就愛跑去“貓咪家”理髮室對面的麻將室裡幹麻將的張少梅手氣一直不順,打三場麻將最多會贏一場,再輸一場,然後不贏不輸保保本,而且一旦輸了的那一場,最少就要輸出去個四五千,賭場相當失意,從一四年一月份到二月春節前半個月本就把從花二和期老倌手裡弄來的傍身錢輸了個七七八八,心裡早就越發因為輸錢和看不慣辛山那種一點不為未來和生活擔心,天天縮在家裡寫他那堆爛小說的窩囊樣的張少梅,本來是想照樣自己一個人回成都去陪父母和女兒過年,過年錢也不想留給他,讓他心慌狼狽一次,買過年禮物的錢都沒有,厚著臉皮地回去看看他哥哥嫂嫂的臉色,讓他好好反思一下的。只是期老頭卻跟她說讓她莫回去過年了,他跟兩三個下馬村官朋友合夥弄的小型蔬菜基地上的青花(西藍花),白花,還有小面瓜都正面臨大量上市,春節前和春節期間是最忙也最好苦錢的時候。而且跟他們長期有合作關係的農戶,也有不少人家的蔬菜都賣得了,一頭都不能丟,所以他們幾個就很忙不過來,喊張少梅留下來幫他。他也最多才會在春節前兩天到年初一窩在家裡陪從廣州和北京回來的媳婦跟兒子姑娘和女婿,以及老母親三四天,等一過了年初一,他就會藉口要去蔬菜基地上聯絡農戶準備砍菜的事為由頭出來陪她補過春節,到時候好好陪她去昆明耍兩天,她想要哪樣他都可以買給她。等年初五一過,就開始去收菜。於是張少梅只好萬般不願地留下來陪辛山過年,可她也不想再去他們家過了,沒那個心思去。就想著隨便買點菜來,然後把早就說過不想回去過年,想趁過年期間大多數小姐都回去了,能賣身的女人少,而川江的嫖客卻不會減少,反還會增多的時候多苦點錢的老英和另外兩個也算熟悉的坐檯小姐一起喊來湊湊攏打夥過個熱鬧點的春節。哪想到了春節這天,她早早地和辛山去把頭天沒買齊的菜買回來,準備了個七七八八的時候,老英跟那兩個原先說好來一起過年的小姐卻突然打電話來說她們不來了,要一起在一個叫什麼花花的小姐那裡過年。那她也就只好跟辛山過了個既不快樂也不熱鬧,且還因為過年前三天因為他不出去找班上,一分錢苦不進來的事跟他鬧了幾句,那點由矛盾產生的怨氣和情緒還一下沒緩和恢復,多少顯得有些瘴氣烏煙的春節。

見文波連她的電話都不敢接,簡訊也不敢回,愈發認定和他一起去買菜的那個女人肯定是他新找的女朋友,由起先的傷心,憤怒慢慢逼著自己去看淡,心情已逐漸回覆平靜的郭小娟卻在大年初五這天接到了文博打來喊她在體育場加油站這邊這道走廊上見面的電話。本想不再去見他了的,因為她覺得去見面也沒有哪樣意思了,畢竟他另找了女人已是不爭的事實,即便她還沒有從他嘴裡得到認證,可這種事還有必要再去找他驗證麼?看他和那個女人在一起的親熱勁,就算再憨的人也看得出他們的關係不是親戚,更不是普通的男女朋友。但想想心裡還是不舒服,也不想就那樣冤裡冤枉,悄聲啞氣地被他給扔了,再怎樣也該去聽聽他會咋個編謊話來敷衍她,更該去好好臊臊他那塊臉,出出怨氣。

所以窩了一肚子氣的郭小娟就在約定的時間前早早去了說好的地方等著文波,兩點半騎著輛跟朋友借的女式摩托,手腕上掛了個牛皮紙手提袋突突突跑來了的文波才一來到她身邊,未等他再像以前一樣故作鎮定,要麼是自我解圍般賊笑著跟她胡扯,郭小娟就劈頭蓋臉,半點好臉色也沒有地朝他打了一炮過去:“哼哼,終於敢出來見我了嘎,文大老闆。”

對她這句全是火藥味的質問,文波只是賤笑兮兮地看了看她,沒做任何回應,但凡聰明點的,做了對不起愛自己的女人的事情的男人面對這種情況時,大多采用的都只會是他這種方法。要換做以前的話,約了小娟或者別個跟他有點關係的女人出來見面,文波口袋裡再癟也會打腫臉充胖子把她們約到哪個茶室裡去坐坐的,可今天卻因為怕自己出來偷見別的女人,會被萬一一時心虛來潮帶了她兒子出來逛街的劉莉給看見了他跟其他女的在茶室裡約會,那麻煩就更大了。所以任由小娟發火的他就沒有去拽她或者勸她有哪樣話麼去附近的茶室裡說,一直等她塞言搗語地帶嘲帶刺地說了他好幾句,望著火氣消了些,他才陪著笑喊她往裡面走走,一直走到離路邊很遠,且還稍微有點背靜的一片空草地上的那張水泥桌凳邊才停了下來,讓她還想說哪樣麼坐著說。

“呵呵,我還能說哪樣,再說多少又還能起哪樣作用?咋個,你平時不是這種樣子嘛?大大咧咧,生音大聲霸氣,我多說一句,你都要噴我幾句才歇得掉。今天話卻這麼少,可是做賊心虛嘎?唉。。。算了,我也不想再說你哪樣了,就想聽你跟我親口說一下,過年前頭天和你一去去買菜的那個女的格是你新找的女朋友?”

“是呢!他是我準未婚妻,我們再過段時間就要結婚了。”文波說的很直接,也說得很傷小娟的心,因為他早猜出小娟一天天追打他的電話,定然是認得什麼了,所以他才覺得沒必要再去遮掩和多解釋哪樣,讓她晚痛不如早痛,早早地痛過了痛完了還好一點。

“哼•••你倒是說呢直白呢!也不會再考慮我的感受,不過麼你直說也好,哪怕我早就猜到了你們的關係,可你咋就捨得這樣傷我?還真是像人家那些女的說的一樣,男人一旦變了心,有了新的女人,就會對前女友或者他的舊愛相當狠得下心來了。可我還是想聽聽你跟我說下你跟這女的是哪陣開始好上的,她是哪裡的人,有多大了?”

“我跟她好了半年多了。”文波不想讓她知道他跟劉莉之間走到這一步的實情,不想讓郭小娟知道他是因為錢出賣了自己而看不起他,所以就故意把他和劉莉交往的時間多說了幾個月,“她家是廣西的,今年二十九歲。”其他的他就不想多說了,比如說她有個跟落馬貪官生的私生子,做了貪官情婦好幾年的不光彩過往。

“呵呵,果然比我小著兩幾歲,你們這些男的都喜歡比自己小的女人,不過她也才是小著我兩三歲嘛!你真就覺得她要比我嫩得多?呵呵,也倒是看上去她確實比我年輕,比我好看,皮膚也好像比我白嫩。”本是苦笑著說話的小娟,任再咋個在心裡告誡著自己不能淌眼淚,不能讓這個負心漢小看自己,笑話自己,可眼睛還是不爭氣地溼紅了。

文波看見她這樣,還是忍不住有點心疼,就想來攬了她的肩膀,像以前似的再哄哄她,卻被她一把推開了“你就莫假吧意思的了,留著那點精神去好好的哄哄你的新女人去;哼哼,那我先回去了,免得你擔心會被你婆娘看見你跟別的女人在一起,來跟你吵架,讓你隨時都提心吊膽的。”

被她一語戳中心事的文波,臉一下就紅了,嘴上卻還裝硬漢“你是亂說些哪樣,我怕哪個?”

“哼哼,怕不怕麼你心裡有數,從你一來我就發覺了,隨時都是東瞧瞧西瞄瞄的,你以為我老實個憨呢嘎?”說著又有點生氣的小娟呼地站起來就走,文波卻一把拖住了她,“你等一下,是忙些哪樣忙?”說著就把手裡提著的一個紙袋遞給她“拿著,這裡面是二十萬,你趕緊去把欠著銀行和你們家那些親戚所有的債都還了。”

郭小娟像是受了極大侮辱般地一把攮開他遞過來的袋子,氣哼哼地怒視著他“你是哪樣意思?想拿錢買心安嘎?你到底把我當成哪樣女人了?!在你眼裡我是那種愛錢的女人麼?我要是那種貪財女人的話,會跟當初屁都沒有的你好了那麼幾年?你現在拿錢給我可是想把我當做那種買逼的女人,怕我來纏著你不放,想拿錢堵我?文波,要是你還能把我當成你曾經的女朋友的話,就趕緊把你這些爛錢收起來。”狠狠說了他幾句,郭小娟就頭也沒回半下地急速離開了,可離文波越遠,心卻愈發痛得難受,痛得就像是被人用手攢捏著心一樣,刺痛難捱•••文波,我恨你,我要恨你到死那一天•••不旦要一直恨你,還會讓你後悔。你會找人結婚,我還不是會找,我是那種會愁嫁,沒人要的女人嗎?我現在就找個想娶我想得發狂的男人來把我討進門給你瞧瞧。一時被氣瘋了,氣得失去了理智的小娟腦海裡第一個閃現的,覺得可以拿來陪她演戲給文波這個負心漢看的人選居然是她一點都看不順眼的“豬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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