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嫁了個混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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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後,如期嫁給了文波的劉莉也一點不出意外地和小娟一樣多了不少感同身受的遺憾和哀怨。按文波最初的想法是打算在縣城最好的也是辦婚宴辦得最好的金泉大酒店請一頓就行的,因為他現在村子裡辦酒席太麻煩,要請很多打幫忙的鄰居或者親戚來打掃村裡請客用的大廚房和公房,要忙死忙活地買菜,買酒,殺豬宰牛,結婚當天的正客和第二天收洗碗筷擦抹收拾桌凳的偏客,加上婚宴前做準備工作的那天,一共要鬧鬧鬧哄哄,亂七八糟地整上三幾天,人都會被亂暈了的。可一心想要大操大辦,把自己的第一次婚禮弄得風光熱鬧一些的劉莉卻執意要他在他們村子的公房裡辦,說她好些年沒有感受過在村子裡請客的熱鬧了。於是拗不過她,也想多討她點高興的文波就答應了她。而且劉莉還說不按他們本地只辦一天正客的風俗來,要把三天都當成正客來操辦。把婚禮和婚宴弄得越奢華越有檔次越好,所以從正月二四十五就開始準備忙活了,他們家養的兩頭大肥豬不夠,又去另買了一頭,額外宰了一頭山上人家天天趕出去放養吃草長大的大黃牛,和六隻也是吃草的山羊,其他的雞鴨鵝魚,和應有盡有的從昆明發下來的或是直接託人從廣州空運過來的各種生猛海鮮就更多了,單單是採買這些食材就花了三十來萬。

所宴請的桌數就更多了,文波家這邊所能請的遠親近親和旦凡他認識的朋友,不管是做正當生意和在單位上的,還是和他一樣在混社會的大小混混,她都讓他請來了,光是他們家就請了八十六七桌。她廣西老家那邊,不論是和她們家一樣住在偏遠山村裡的親戚,或者住在大小縣城乃至廣西兩座大城市裡頭的所有親戚,她也讓她父母儘量一一通知到,並提前兩天租了兩輛豪華大巴直接去廣西火車站把能來的親戚和從小玩到大的玩伴,以及處得較好的初高中同學都一起接過來了。兩家並一起一共辦了一百二十八九桌。

而他們的婚紗照,自然是去玉溪城裡那家最有名氣的婚紗店裡拍了一套一萬六千六百八的。早就不缺錢的文波給她買了一顆八萬多的鑽戒,結婚那天穿的婚紗,她嫌婚紗店裡出租的被人穿過,就直接去昆明以兩萬二千六的價格買了一套。其他的什麼兩人下午和敬酒時穿的婚慶服也全都是買的最貴最高檔和最最漂亮的。至於二人的婚房,連平時都不願到他們家那所老破房子裡來住,兩人結婚就更不可能來裡頭過新婚之夜了的劉莉就煩請他們租住了一段時日的湖景酒店幫他們把那間總統套房重新好好佈置裝飾了一下,另外她又親自和文波一起開了車去玉溪買了最好的床罩,被服和幾樣高檔的裝飾品來放了進去。

正月二十八舉行婚禮的這天,文波和劉莉乘坐的婚車是還在十天前文波就早早去玉溪一家租車行裡預定好的加長版勞斯萊斯,他二人買的那輛寶馬x6就由她弟弟開著跟在他們後面,其餘的那些由他朋友或者稍有點錢的親戚開來的和租來助勢的也基本上都是些價格不算低的好車。中午十二點多,文波和劉莉這場算得上是川江縣有史以來最豪華最張揚的婚禮在他們上營社羣專門操辦酒席的公房裡,在花了高價從玉溪最有名的婚慶公司請來的司儀的主持下開始了。望著最奢侈的酒宴和那滿座的高朋,接受著婚慶司儀那老套而又庸俗的固定式的儀式擺弄,作為人生中第一次做新娘的劉莉本該是幸福而高興的,可望著穿了一身名貴禮服在身上卻顯得不土不洋,像極了一個第一次在高檔酒店裡吃盛宴的夯貨的文波,她反倒生出了不少的失落和淡淡的憂傷。按照她心裡一直所想象的新婚,所嫁的男人根本就不是文波這種小偏遠縣份上的混混,且還是在她們家的親戚和同學面前一點都拿不出手,生了雙白鼓白瞪的惡相橫生的眼睛,基本上算得上是五短的身材,且整個一副流氓相的男人,不說要嫁的是那種長相英俊,溫柔體貼的青年才俊麼,至少也得是讓人看著舒服的成功人士,年紀哪怕大著她個七八歲十歲也不怕。即使自己也心知已經做過貪官多年二奶,且還生過娃娃的自己想真的找個心儀的,最想要的年輕俊秀,且在事業上有所成就的男人做老公興許有點不那麼現實了,但要是再多碰碰,多等等,再多找尋找尋一下的話,也不至於為了躲避那個落馬貪官的妻兒的威逼恐嚇而病急亂投醫地隨便拉了個小混混就匆忙忙跟他把結婚證給領了。哪怕自己再耐心地等上幾年,等那個貪官從監獄裡頭保外就醫(他當初在位子上經營了那麼的多年,肯幫他或者會幫他操作的人肯定不會少)出來,假如他是真的愛她,會跟他的原配離了來娶她的話,即便他大著她十多二十歲,她也一定會嫁給他;嫁給那個糟老頭子,雖然也會偶感委屈,但也總比嫁給文波這麼一個除了會在街上帶著幾個小混混打打架,收點保護費,開個小地下賭場,放點高利貸,在社會邊沿求生存的混混頭目強上許多個倍。呵呵•••只是當初被那個貪官妻兒和廣州的黑道大佬逼得走投無路的自己和現在已經披上了婚紗的自己還有退路麼?

從早上九點多,被他和他的一夥所走的人生路不是那麼正,也不是那麼白的混子朋友,以及他的表兄表弟,堂哥堂弟們從湖景酒店的權當做她孃家的總統套(婚)房裡接出來,在開著車子繞著縣城邊轉了一圈,又在他們川江縣牛虎銅案大轉盤那裡和體育場門口和他一起忍受著他那些混子朋友和他那些素質低下的表堂兄弟們又騷又惡俗地瞎鬧一通。惡俗到哪種地步?是她連想都不敢想的,這些小夥子和半老頭,真虧他們想的起來,把他的上衣剝光了,先是讓他帶穿上一件不知從哪裡找來的紅色胸罩,然後開始給他抹口紅和腮紅。最後又用一些村子裡燒火煮飯吃的大灶膛裡和鍋底上刮下來的鍋煙子拌上些香油把他渾身抹得髒黑烏亮,且就在大路邊對他亂亂塗亂抹,還讓他在車來車往,人流不少的路邊扭捏作態地跳草裙舞。甚至有幾個小混混還想在鬧亂的過程中想來藉機揩她的油水,被她顏色難看地給瞪住了。然後又回到他家老房子裡,在一個德高望重的老者主持下拜了天地。下午給男女雙方一眾親友們以水充酒地敬完酒,回到臨時婚房裡,又強作歡笑地忍受了一番他那些年輕的男女親友們不依不饒的鬧婚,等賓客散盡,卸去妝華,洗淨柔美嬌豔的胴體,讓也洗漱過了的新婚夫婿把自己抱上人生中的第一張婚床,接受著所謂的新婚丈夫對自己進行所謂的“新婚之禮”。讓早已穿梭和撫摸感受熟了她身子的每一處美好和妙不可言感覺的丈夫在自己身體上,依然那麼充滿了新奇激情,似乎總也弄不夠,從跟他有了那種關係以後,只要和他同床共眠,就每天至少會要她個三五次,此刻更是彷彿覺著她的美麗胴體依舊那麼新鮮,味美,咬緊牙關如一頭牯子牛在奮力耕耘,如深諳男女之道的採花賊一樣花樣百出地折騰著她的時候。一開始都還被他挑起了些原始慾望,也滿懷興奮配合著他的劉莉,突然間,竟一下沒了再繼續好好配合他進行新婚奏鳴曲的心思不說。甚至還奇怪地多滋生出了一種,“難道這輩子就這麼交給了一個說不上半絲愛意,更無和他相擁時心裡頭猶如過電一般的顫動感覺,一點也入不了眼,進不了心底去的村野男人了麼?”的嘁怨暗殤。如此一來,不但沒了再繼續配合他尋歡造樂的心思,還一下子冷完了跟他造愛的熱情,且還奇怪地突然就沒了身體被他穿梭的那種快感。換作以前的話,頂多讓他連續不停地愛撫個十多分鐘,那等每一處皮膚和每一根汗毛都舒爽到頂,欲死欲活的洶湧浪潮就會澎湃而至了。可這一晚竟奇怪地被他侍弄了一個多鐘頭,那昇仙一樣的感覺都遲遲沒來。更怪異的是,從結婚這晚上開始一直到文波從她生命裡完全消失的那一天,她就沒再從他的身上獲得過膏...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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