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摳門透頂的豬販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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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該請的和打算請來參加他們婚禮的親友都請完了,該發的喜帖也都發完以後,離依舊是由劉葉剛那六十來歲的父母操心著去找了在縣城老街心背巷子裡擺攤攤算命的那些真瞎或半瞎的老頭掐著手指頭胡算昏講定下的結婚吉日也才有五六天的時候。滿以為這個節骨眼跟她講自己心裡早就算計了好久的打算的話,她肯定不會生氣,也一定會應允的,因為作為已經名正言順的兩口子來說,他的這種想法一點都不算過分。可“豬販子”萬萬沒想到他才是那麼假做漫不經心地跟小娟隨口提了一下“媳婦,你看我的房子從我以前那個得了那種病,為了給她治病把我那些年掙的錢全部都醫光了,一直沒錢把房子好好裝修過,破破舊舊的把你討進我那所房子裡去也有點委屈你,可能你也呆不習慣。我呢想法是要麼我們結婚的婚房就設在你那所房子裡,暫時在你那裡住一段時間,等過兩年我再苦點錢,把我那所房子裝修一下麼我們又再搬回去,你說可要得?”

他的話才一剛說完,就被郭小娟半點面子沒給地兩句㩳(懟)(而㩳在雲南方言裡是打擊或嘲諷,以及劈頭蓋臉就狠罵叱責的意思)了回去“豬販子,你是說些哪樣話?你討我做你媳婦,竟然說要去我的房子裡住,難為你想得起來說呢?首先不說我爹我媽根本不可能同意你這副想法,就算他們會同意,我也不可能讓你跟我去我父母他們蓋給我的那所房子裡住。你要搞清楚,因為你是娶我做媳婦,不是我家招你當姑爺。再說了就算你想去我家當上門姑爺,我也不可能招你這種半老倌,你想你都三十老幾的男人了,還想著去當爬門頭的上們姑爺,你自己好意思我都不好意思。這個婚你想結呢就結,不想結呢就算,我們去便民服務中心把結婚證換成離婚證就是,反正也不有多麻煩。”

見她不但一點面子不給他,反而還以跟不跟他結婚都無所謂的話來打擊威脅他,豬販子就更發確定小娟真的是因為被重新找了個比她年輕好看的女人的文波給甩了,一時賭氣才來找他結婚給文波那個爛混混看的。關於這一點,從她明明是個已經離過一回婚,嫁過一次人,還生過娃娃的二婚婆娘,在二婚的時候,本來是該低調點,不該那樣張揚,更不該那樣浪費錢的,可她卻非要他大操大辦,不僅要喊他找婚車,不能少於二十輛不說,還必須得有不下於五輛的高檔車;而且還要再拍一次婚紗,甚至於他們兩家本來住的也不遠,打夥都住在小花園老街心附近,相距不過三五百米距離,按說麼隨便找幾輛車來把她拉進他家裡就行了,可她偏偏說要讓他和他家的那些迎親的親戚朋友開著車圍著縣城周圍繞一圈才行。這就把她有意做給文波看的意圖表現得更無遮掩了。只是還對她這個人,尤其是她名下的房子車子,以及她身上那點掙錢養家的本事不會死心的劉葉剛,為了擁有她這人和她的財產,無論她多麼不講理,對他多麼的絕情,還是左忍右忍地把她打擊嘲諷他的這口氣給嚥下了,“沒事,只要你做了我婆娘,以後有的是機會哄著你撮(撮是雲南方言裡騙的意思,一般會說,你少來撮我)著你主動把你的那些東西轉到我名下的機會,自古不都是男人當一家之主,掌管全部財產麼?”

郭小娟在短短十來天內就要匆促嫁給她一直都說半點都看不順眼的摳搜得在整個川江縣旦凡認識他或者聽過他這個人的名字都有點瞧不起他那副小氣樣的豬販子的訊息還是在他兩個一定好結婚日子的第二三日就傳進文波耳朵裡了。有點著急和頗感很是愧對於她的文波,儘管有些怕劉莉知道了他又偷偷跑出來見老情人會跟他吵跟他鬧,哪怕依他的性格脾氣從來都不會受哪個女人的威脅,更不怕哪個女的一生氣就不嫁給他了。可已經不但真的痴迷上了劉莉,甚至他其實也還是發自真心和內心地做夢都想把這麼個世間不多見,他以前都只能在心裡想想,意淫一下的遙不可攀女人趕緊變成媳婦,並擁有她一輩子,所以有那麼點懼怕她的文波再怎樣著急小娟的賭氣決定,還是不敢立馬跑出來阻止她,硬是拖了兩三天,也就是正月十三,離劉葉剛跟小娟辦婚禮都只差著四天了,才敢趁著沒見過雲南人怎樣“捂白酒”(用糯米拌上甜酒麴,然後再用從山上弄來的青松毛捂上七八天做成的甜白酒)的劉莉好奇地要跟他母親和兩三個堂嫂子學做甜白酒玩,不想再像剛回川江那幾天一樣,只要他一說要出去找朋友玩,或者要去半點哪樣事都要跟著他一起去玩,就讓他自己一個人去的空檔,找了個要去找吳衛國和陶先雄他們商量下一步在川江開設地下賭場的事為藉口,跑出來打了個電話給小娟,想約她出來見個面勸勸她。

可小娟卻沒接他的電話,只在十多分鐘後回了他一條簡訊“你有哪樣事?我忙不得,我們在天作之合拍著婚紗。”小娟早就用著微信了,但他去廣州以後沒加她,回來後小娟也就更不想,也不願加他了。

聽見她說跟豬販子在那家叫哪樣臺北婚紗店裡拍著婚紗照,忙不得出來,其實也知道是不想出來見他。於是文波就偷空去了小娟家一趟,把前些天她約了他出來體育場對面的花園廣場見面那天拿給她的那張存有三十萬在裡頭,她不要的銀行卡交給她父母,求他們先不要告訴小娟他送了錢來,因為他怕一直在氣頭上,也記恨著他的小娟不要,會再次把錢拿他家裡去砸還他。說了一大堆軟話拜託他父母先收著,等過段時間,小娟氣消了再拿給她趕緊去還債。而她父母也說了他幾句,為哪樣跟小娟好好的又突然不要她了,當初他們是反對過小娟跟不務正業,一天帶著幾個小混混在街上亂整的他來往,但後來小娟一直堅持要跟他,也就沒再過分反對了,反還漸漸支援女兒能跟他好好過日子,也同意女兒說的讓他結了婚後先來自己家住的提議。文波慚愧地說了句,他也不想這樣,表露了自己在跟劉莉這樁略顯倉促的婚姻有些許無奈在裡頭。

按說已經如願以償地把錢拿給了她父母暫時收著,本應心安一點了的,可心裡一直掛念著小娟,不想她輕率地嫁給一點都不像個男人,聽說不單做人小氣摳門而且性格脾氣也爛的豬販子,怕她以後日子難過的文波,在時隔一天後又接二連三地打電話發簡訊給郭小娟,可她一下都沒搭理他。見她不理他,深知她定是恨他到骨子裡了的文波也就只好作罷,盡力從這種無用的擔心裡頭跳出來,全心全意地去操持和準備起了自己和劉莉的婚禮。

正月十八這天,郭小娟和劉葉剛的婚禮如期舉行了,而在辦婚禮的前幾天,考慮到他家的房子一下來不及裝修,小娟就建議他去哪個稍微好點的酒店開間大點的房間來充當他二人的婚房,開一天就行,別讓她的父母和哥哥嫂嫂看著心寒心酸,更不要讓她家的三親六戚看笑話。可是摳搜得出了名的“豬販子”卻不想去浪費那個錢,說是開一間一般點的總統套房至少也得八九百到一千多,太不划算了,把那點錢省下來麼可以多買兩件衣裳給小娟穿穿。嘴上麼倒是說呢好聽,可真正做起來就差得很了。照婚紗的時候,小娟本是想著當初跟前夫結婚時,由於他們家是曲靖大山上的,家裡窮得很,所以就連那便宜得有點心酸七百多的婚紗照錢都是他們家出的,自己想在二婚的時候,儘量照點上檔次的婚紗做個紀念,彌補一下頭婚招姑爺時的那種遺憾,可是當她一說想照七千八百九十八的那一套的時候,豬販子就咂嘴咂舌地在那裡哼窮道苦了。她只好無奈地選了一套兩千三百五的湊合了一下。這都還不算,年初十一二那兩天陪她去選買結婚那天穿的衣服和該買給她的戒指和首飾的時候,凡是她看得上和喜歡的,他幾乎一樣都沒買給她,所選的皆是他覺得實用和最便宜的。更過分的是,她考慮著他的經濟實情,也沒要他買多大的鑽石戒指,就想讓他買一顆最小的,價格也才不過是在一萬不到的鑽戒就行了。可他還是嫌太貴,死活沒給她買,就只給她買了一顆兩千多的鉑金戒指。真是越想越心涼,這年頭還有哪個男的興買鉑金或者黃金戒指給要娶進門的新媳婦戴的?她這會真的是見識到“豬販子”極度小氣和算計了,根本不捨得去開一間套房來當婚房的他,單去買了兩桶價格便宜的牆面塗料和一卷地板膠,請了兩個搞裝修的小伴來用半天時間把他家右手邊那間原本是他女兒住的正房涮了一道塗料,鋪了一層最低價格的地板膠,就當成他兩個的新房了。

所謂的第二次做新嫁娘的這一晚,躺在滿是刺鼻的新塗料和新地板膠甲醛味,以及充滿著一點都不適應的新嗆味的婚床上,望著“豬販子”劉葉剛披身大汗,滿是不知道是真誠的還是假裝出來的驚喜和欣慰地在自己白嫩的身子上忙上忙下•••,一點男女之歡的感覺都沒有的郭小娟想著不久後文波也將和他在廣州另勾搭上的新歡舉行婚禮,也定會千分之一萬地如劉葉剛一樣也把他早就玩弄了幾十上百次的舊身子抱到這樣的一張婚床上去如同此刻的“豬販子”似的使勁擺弄他那所謂的“新婚婆娘”;在劉葉剛的肆意爬弄的過程中走神了一會兒的郭小娟不由湧起一股哀傷來,若不是文波花心無情,此時她又怎會躺在她一點都不喜歡,更生不起半點愛意來,也怕沒幾個女人容忍得了他那點摳門小氣的臭毛病的男人身子底下忍受他那滿是口水臭味的又吻又咬和死命求歡呢?可望著似乎是就快要抵達興奮的最後關頭,表現得更發地忘我和不要命的“豬販子”,一直在為自己嫁的不是自己最愛的,更不是最想嫁的那人而滿心滿懷哀傷自憐不已的小娟,一時竟又覺得劉葉剛也是有點悲哀,娶了個心裡一點都不愛他,沒有他,甚至還一直在想著前男友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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