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逼債(1 / 1)

加入書籤

幹了一個月苦力的辛山,一百公斤左右的大包扛起來不再覺得那麼吃勁兒了,兩隻手的臂力也練得大了許多,原先在車上拖那些五十公斤到一百多公斤的大豆粕包和玉米包的時候,都只能像拖死屍一樣費勁地擦著車底板硬挪,而到了二十天至一個月後,拖起來就很輕鬆了;能像濟公,和幹這行幹了七八年的胡老闆,還有四十一二歲,個子小小的,但是卻很有一把子力氣,在一起幹活的和所有他幫著搬過活的米店或雜貨店的老闆個個都喊他“小貴州”的那個貴州漢子一樣把包拖甩起來了。背扛起大包來也就更輕鬆了,多大多重的包都能扛,見他鍛煉出來了,胡老闆和濟公等人都很佩服他。

幹了一個多月,平均每天扯拉著都能有個一百二三的收入,攥著自己出力淌汗掙來的這二三千錢,辛山的滿足感和欣悅是難以溢於言表的,心裡一直最想的還是多苦苦多累累,再多攢點錢就打電話給張少梅,求求她讓她回來,要向她承諾自己從此以後會好好掙錢了,不會再像以前似的那麼不懂事了,也不會再讓她出去上那種要受屈辱的班了,只要她能回到他身邊來,他會一邊幹活一邊抽時間繼續寫那些小說,一定爭取在短時間內給她個幸福的未來。要告訴她,他真的離不開她,真的很愛很愛她。

想法是好的,只是世間的很多事情都是“計劃沒有變化快”。

也就是在他幹苦力後的一個月零二十三天的時候,很久都沒再跟她聯絡的詹燕突然打電話給他,一看見她電話號碼的那一刻,辛山還是有點激動和欣慰的,因為他除了很久沒得碰女人,想女人想得已經有點撐熬不住了以外,想著要是詹燕能約他見面的話,他就能好好要她兩三次了,想著她能主動打電話給他,那她心裡是一點還像以前一樣有他和還愛著他的。哪曾想接通了電話後,詹燕竟然是來找他要錢討債的。說是讓他還零九年四五月份時他借給她的那兩千三百塊錢。說起這事兒,辛山多多少少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的。零九年四月十八號,他姐姐打電話來提醒他,說是他的駕駛證該年審了,喊他趕緊海通去審一下。而當時他也正好因為被張少梅看見他放在茶几上且依然如往常一樣一旦跟詹燕約會了分開後就會馬上設定了陌生號碼騷然攔截的手機訊號燈閃了一下,於是就硬逼著他把電話解鎖開啟,看見又是她熟記於心的那個啥子小可愛的電話號碼,當時就跟辛山吵翻了,自此又像以前因為他又在外面跟其他女的亂來,心頭一惱火就又把放著給他用的零花錢和錢夾裡的錢全都收起來了。身無分文且又急等著用錢去審駕駛證還有順便也想著該給父母點生活費了的他,就只好向很愛很愛愛他的詹燕求助,二話沒說,詹燕就拿了兩千三來給他。也一直都沒提過要他還的話,漸漸的辛山也就忘了這事兒。直到二零一二年在“老雙福KTV”上班,一天下午從裡面出來對過的小賣部飲料時,恰好看見詹燕跟她新交的男朋友開著輛皮卡車停在離他七八米的地方下來買菸。心想著她已經另找了男朋友,自己跟她也已經是外人了,那麼就該把她當初說是給他用的錢還給她了。可又由於平時張少梅對他掙的錢和她拿給他用的錢都掌控的很嚴,表面上她沒有記著他的帳,但實際她每拿給他一次錢,拿了多少,他又用了多少,能用多少,用去了哪裡。他上著班的話,工資又是多少,交到她手裡又是多少,她都在心裡記得清清楚楚。要是他多用了,或者用得不明不白她就要追根究底跟他算賬了。所以他在跟她彙報來“老雙福KTV”上班的工資時,為了自己留點想怎麼用,或是遇到特殊情況,比如說想揹著她跟詹燕或者其他又看上眼的女人約會時,自己就不用偷偷摸摸用錢了的他就故意少報了五百塊的資料,只跟她說兩千一個月。於是在看見詹燕跟她男朋友一起下車買菸後不久,也就是七夕那天,詹燕跟她男朋友鬧了點矛盾,跑來“老雙福”跟他纏綿了一夜,而張少梅也恰好應了花二的邀約,和另外幾個客服經理跟盛世王朝的坐檯小姐跑去陪花二他老丈人的三五個客戶瀟灑,並跟花二狠狠顛鸞倒鳳了一番之時,主動用自己攢的私房錢還了她八百。

後來去了滄源,能搞點灰色收入,同時還瞞住了張少梅他能有這麼一筆進賬的辛山也曾在詹燕打電話跟他說她要結婚了的後幾天,主動說過要把欠她的那一千五百塊錢還給她。是詹燕說她暫時用不到錢,而且她還那麼愛著他,不想因為她賭氣嫁人就要把跟他之間的帳算得那麼清楚,讓兩人的聯絡和感情徹底就斷絕了。她要他因為這點錢好好記著她對他的好和對她的愛。所以辛山也就沒有堅持要把錢還給她。

後來彼此都好像忘了這點錢了,這會兒在他最難的時候她卻又重提此事,令辛山多少有點猝不及防。雖然欠她的這一千五錢他已經拿得出來了,但是除了剛好又該交下一個月的房租了,一百八雖然不多,但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還是不輕鬆。而且前四五天又剛好給女兒打過去了一千的生活費,已經有一兩年沒再給過女兒生活費了。剩下的這點錢,他還想著給張少梅一千,多少討她點好,先暖暖她的心,好為不久後喊她回到他身邊來做些鋪墊,給她點相信他會好好跟她過日子,會好好掙錢的信心。所以有點自私的辛山就想著先詹燕一段時間,等他再幹半把個月的苦力就把錢還給她。

哪想到詹燕卻像索命一樣的逼他趕緊還錢,一個星期內趕二連三地追了他十多次,電話簡訊輪番追逼。見他一時不還,或者因為扛著活一下沒接她的電話或沒回她發的簡訊,就一條接一條地發簡訊來說“你可還是男人呢?趕緊還錢。”

“借你兩三年了,該把錢還給我了吧!”“你咋會這麼不要臉喔!當初我真是瞎了眼,還那麼對你。你真呢是個超級窩囊廢和沒半點擔當,沒半點責任心的無恥男人,欠女人的錢不還你可好意思?”

一句比一句狠,一句比一句難聽的話就像刀子一樣戳著辛山的自尊,詹燕無情而又絕狠的逼債謾罵更發讓辛山憶念和回想張少梅的好了,雖然張少梅也曾打擊嘲諷過他,但那都是在他又一次揹著她去跟詹燕開房被她逮到了蛛絲馬跡,要麼是他一天天閒著不務正業,也不操心他們的生活和擔心沒錢用了,她又因為川江縣的警察們發瘋掃黃,夜總會的坐檯小姐們一時不敢上班,作為客服經理的她也很難掙錢,且又接二連三在賭桌上失利,手裡剩下的錢已近捉襟見肘,愁得她一夜一夜失眠他卻還像個大老爺一樣一點不著急的時候,恨鐵不成鋼的時候。所以她的出發點都是好的,且也沒什麼惡毒意思在裡頭的。

而詹燕的刻薄毒罵就很傷人了,直到這時,他才真正感覺張少梅才是最愛他,真愛他,真心對他好的女人。而詹燕就認不得了,究竟有沒有真正真的發自內心地愛過他這個男人?愛?一個男人沒有錢的話,哪個女人又會真的愛上你,沒錢,你連談愛的資格都沒有,前些日子你不是在兩個女人身上又得到過一次驗證了麼?這個世上怕也只有張少梅那種傻女人和好女人會對你這個一無所有的窮光蛋好,會甘心情願,不求大富大貴地來珍愛著你。失去她,你會後悔一輩子的。

見她逼得太緊,實在受不了她那個氣的辛山在交完一百八的房租後(所幸他現在租住的地方的水電費是房主家自己來收,半年左右或者一年才來收一次),還剩著一千二多,咬著牙又幹了六七天的苦力,提前跟胡老闆把工資一支到手,自己留了點生活費,額外的就把欠她的那一千三打在她發來的卡號上還她了。雖然辛山也深知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的道理,尤其是詹燕這個在他心裡越來越沒什麼位置的女人,他也不想再欠她什麼,想著把這點錢還完了,他與她之間也就沒什麼瓜葛了。但其實在心裡頭還是有那麼點抱怨的,錢,遲早一點我肯定會還你,但你也催逼的太緊了,一點都不顧念曾經的那點情分,把話說得那麼難聽,那麼絕情絕義。呵呵,大概是她新找的老公知道我欠著她的錢,而她又為了討她老公的好,要麼是不想因為我的事跟她老公鬧矛盾,所以才這麼來逼我還錢的吧?由此足見她是多麼在意和愛她的老公。嗨,只要她過的幸福,也無所謂了,反正這些錢早晚都要還給她。

雖在自己勸自己,可心裡對詹燕的那點怨卻久久沒有散去,自此後也不敢再相信世間還會有哪個女的會像張少梅一樣的愛他了,更不再相信世上還會有純真的,沒什麼功利心掩藏在裡頭的愛情了。難道不是麼,這年頭要是誰還相信所謂的狗屁真愛,誰就是天下第一號傻子。所以對詹燕和愛都失去了信心的辛山才會在心頭越發的想張少梅了,想多攢點錢就趕緊去把這個最愛自己的女人,自己也愈加愛她,永遠都不想不會再離開她的愛人給叫回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