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只談錢不談情(1 / 1)
四月底,其實心裡早就對辛山那所謂的其實一直都只是他自己在做著不願醒來的夢,不但她看不見,可能他自己心頭也很迷茫的未來更加失望,恰好在歡場認識的期老頭,又向她許了很多她認為這才是最實在的東西和最牢靠的依仗承諾,只要她死心塌地做他的情..婦,好好陪他幾年的話,他不但會給她租個好的鋪面去開飯店,會給她買車,而且時間長了,而外還能給她十來萬。讓她終於下定決心離開陪了他六年,也等了他六年,可他卻連一個一定娶她的承諾度不願給不說,還倒把她逼得傷心離開,跟他商量讓他自己另出去隨便租點小的房子,把川磷小區那套大點的租房留給她應付下期老頭,好圓一下謊,他都不願意,令她更加反感他的自私和無情的辛山,一心一意做起了期少能的情人的張少梅。拖著拉桿箱越想越覺自己真不值的張少梅當天先是去基本上是她一個人獨住,固定的男朋友黑娃只是時不時來跟她睡上幾個晚上的老英那裡,跟她商量好暫時先在她那裡住天把二天,等她應付過期老頭以後,就會立馬搬走。不但老英爽快地答應了她,為了騙過期少能,張少梅還特意趕緊去買了一張三四百塊的小床來擺著,鋪上老英睡了有些兒舊的床單被子在上頭以外,還買了一塊布簾來拉在了中間隔開了。而且所幸的是在這之前,她生怕期老頭會執意要去她的住處看看,就找過幾回她是跟一個朋友合租的房子,人家男朋友也住在一起,他去了不方便的藉口。所以第二天期老頭一定要來她住的地方看她,說是她長期跟別人合租,他想在川江跟她長期廝守的話終歸不方便,而且兩人老是去開房住的話,花銷太大了,他先來看看,然後另去給她租間大點的房子,她還想假意推脫一番,不讓他來的時候,期老頭不管不顧地開著車就跑來了。而她之所以一時還不想去跟期少能同住的原因首先是她一點都不喜歡這個很不講衛生,渾身時常有一大股羊羶味混合著酸餿味的彝族老頭;二一個呢她想自己偷偷另去租間房子,他不來的時候就住在自己租的房子裡,他要來的時候呢就趕緊跑來老英住的地方掩飾一下,平時也會放些不常穿的衣服在老英這裡,因為她除了怕跟期老頭一起住著,他天天晚上都會要她兩三回,她有點受不了,也有點煩他;還有就是她也深諳男人一旦玩膩了一個女人,那你在他眼裡和心裡就很不值錢了,想再多從他手裡弄錢就愈發不可能愈發艱難的現實道理,只有跟他保持一定的距離,讓他時常都處在對你這個女人的想念和半飢半飽中,才會讓他越來越離不開你。
哪想到期老頭才是來老英租住在豐茂苑的那個單間隨便看了一下以後,就硬要帶她出去重新租房,說是這麼小的房子,兩個女人住太小了,她這個伴的男朋友一來她就更不方便了。想著不能在這個事情上跟他太拗,萬一把他惹惱了自己的一切計劃就都成空了,於是當天就陪著期老頭轉了好幾個地方,並在下午時分就租好了位於大街中學正門斜對面的一套小戶型的兩室一廳的老舊房子。慌著要跟她過過正宗情人日子的期老頭在租好房子後,又趕緊拉著她去買了新的席夢思床和新被子新床褥,以及幾樣簡單的傢俱,當晚就美美地愛了她四五次,抱著她睡到了第二天中午兩點多才起床。隨後就又開始忙著帶她去收菜拉菜,忙著掙他的錢去了。
見他一下都不再提只要她做了他的固定情婦,就會馬上去租鋪面給她,投資開個飯店,以及還要給她買車的事情,彷彿全都忘在了腦後,像是想要她陪他白睡,敷衍一天算一天的樣子,張少梅就不高興了,想拿她當哈(此處讀第二聲)白(四川方言裡傻瓜的意思)說?於是在第二天去石屏龍武鎮拉了菜到海通縣的蔬菜冷凍庫賣了,回到租住處洗漱好上了床以後,期老頭又想再次索要她的身子的時候,張少梅一下就把他給掀了下來。逼問他撒(啥)子時候去幫她租鋪面?“還有你答應買給我的車子又撒子時候去給我買呢?”
“嘖,你是慌些哪樣,答應過你的事情我一定不會騙你的,你看看這段時間我們在石屏種的那些大白菜,小鐵頭(甘藍),西藍花,一樣接一樣呢都賣得了,而且冷凍庫裡的行情(價錢)也好,忙成呢個(這樣)麼。耽擱一天都是很多錢,等忙過這一頭,我一定趕緊去給你租鋪面開飯店,車子也一定會給你買的,你只消把心好好呢放在肚子裡就得了。”期老頭一邊說著讓她寬心的話,一邊又想繼續去摸她,被她又一次把他的手給打了下來,“耽擱一兩天又能咋個,你已經有那麼多錢了,少賺點能死嗦?你是想用嘴哄著我白睡麼?我先告訴你哈,這種夢跟手段你最好是莫拿著耍啊!”
期老頭彷彿真被她給氣著了,一跟斗爬起來坐著,一臉嚴肅地跟她說道:“你把我當成哪樣人了?你去我們村子附近訪訪問問(雲南玉溪方言裡打聽打聽的意思),我期少能是那種說話不算數跟會騙女人玩的男人麼?既然你不相信,怕我會騙你的話,那我現在就先把我身上裝著的這張銀行卡放在你手裡讓你收著,給你做個保障,即便我想反悔,這點錢也夠你租個鋪面開個小型的飯店了。你要是再不信的話,明早上我們開車去海通縣跟我那幾個朋友匯合的時候,你可以先去銀行裡查查這裡頭可有九萬多塊錢。”說著話,期老頭就真的下床去從他上衣口袋裡拿出他的那個相當土氣的黑色豬皮錢包來,拿出一張銀行卡塞進張少梅的手裡。心裡也想著拿到一點是一點的張少梅也沒客氣推讓,順手就真的把他遞來的那張卡放到了床頭櫃抽屜裡自己的錢夾裡,然後換了副帶開玩笑帶認真的口氣:“你也真是的,不過是跟你開個玩笑,你就當真了嗦?行了行了,你這張卡我就先幫你保管著下,你要急用錢了,我又還你就是。時候不早了,趕緊睡覺,明天還又早起去石屏收菜呢!”說著用手拽了拽站在床邊故作生氣狀的期老頭的手。
等他上了床後,又一次來向她求歡時,張少梅就沒有再拒絕和推他了。
雖然手裡有了張銀行卡,但她還是生怕期老頭會拿一張裡頭根本沒有啥子錢的卡哄騙她,於是在第二天一早到了海通縣城邊跟他的幾個朋友以及幫他開車拉菜的小舅子們會合了以後,又一起去城裡吃早點的時候,她就趕緊找了個上廁所的藉口到就近的農業銀行裡查了一下那張工商銀行卡里的餘額,果真是有九萬七千塊存在裡頭的。放下心來的她在隨後的幾天晚上,當期老頭向她求歡的時候,她更發主動和更加溫柔了,儘管心裡很厭煩他一晚上會折騰兩三次的那點旺盛騷..勁和相當的不情願跟他做那事。而且似乎是真的是要討她歡心,期老頭一直也沒有跟她要那張卡,即使有時收菜的錢不夠了,也是跟農戶們打聲招呼,第二天去了就馬上付給他們。
忙過最忙的那一頭,也就是十五六天後,期老頭就真的開始帶著她在河川縣城裡左一家右一家地轉著物色合適的鋪面了。可找來問去一直都沒能找到地理位置好和價格合適的鋪面,張少梅就想著租鋪面開飯店的事暫時可以不用急,先讓他把答應給她的車買了又再說,於是又先去玉溪看車,老頭說給她買一輛十萬左右的大眾朗逸。當天就看好了一輛,但是她又嫌配置不好,想讓這個賣車4s店另給她定一輛配置好點的,等過幾天又再去提車,於是期老頭就先交了幾萬塊的訂金。而且想著既然他對她是真的,也沒有哄她,以後還要從他手裡多弄些錢,所以不能讓他有啥子反感的情緒和想法,張少梅在他去給她物色鋪面那一兩天就把那張銀行卡還給了他不說,且在那些天裡,也不再像以前似的經常藉著他找她縱情的時機撒嬌跟他要個幾千上萬的錢了,他想給多少就要多少,一兩千也不嫌少不說,而且只要他想要她,不管什麼時候,什麼地方,只要沒人看得見的地方,她都會盡量滿足他,直到他要不動了為止。
每當期老頭像頭正值壯年的公豬一樣在她身上肆意而為著的時候,張少梅一邊忍著反感和噁心,一邊也會在想“都是男人,給我一直以來最愛的辛山睡,讓半分愛和喜歡都沒有的老男人睡都差不多。其中的區別無非是一個是我愛他,巴心巴肝在乎他,他卻從來不會把心只放在我一個女人身上,經常愛跑出去花,從來不想給也給不了我安穩生活和未來的男人,一個呢則是我不愛,但他卻相當在乎我,也會給我些錢做生活保障的男人而已。錢和愛情總要有個明智的取捨,何況現在我已經跟辛山分開了,所以就不要再去想他了,全心全意先把這個髒臭老頭伺候高興了,多從他這裡整點錢來捏著才是最現實最重要的。至於慢慢的會不會也對這個幾乎每一天都要陪他睡的老彝胞產生丁點撒子愛或喜歡來的問題,是絕對不可能的事,因為這種不但顯得很老,也很不講衛生,在相貌上更沒有一點可以吸引我,令我心動的地方的老男人是入不了我的心和我的眼睛的;假意跟他相好,且經常會故作一番柔情似水樣兒地在床上奉承討好他,也只不過是為了他口袋裡的那點錢而已。”
而離婚後的江琳在當天,沒打一個電話就帶著兒子回了哥嫂和老母親同住的村子裡的那個家。因為才剛跟老蜜波一結婚,她就把當初跟兒子母親租住的老戲臺對面的租房退了,所以一時無處可去,也一下子找不到合適的房子她就先只好回村裡去跟母親哥嫂擠住著段時間。而且她也相信,當初要跟老蜜波結婚前,按老母親的提議借了哥嫂四五萬不說,還在這一年多里經常回去看老母親的時候,也沒忘了給哥嫂帶些好吃的好穿的,不時地施與些小恩小惠給他們,她現在又重新落魄了,哥哥嫂嫂肯定會好言好色地善待她跟兒子的。豈料,僅僅才過了十來天,嫂子就開始做臉做色給她母子兩個瞧了,完全忘了當初非逼她跟老蜜波要那麼多彩禮,也沒要他兩口子打借條和計算利息,無償借了四萬多給他夫妻去買麵包車和做小生意的往事。“他家兩口子這不是吃死不認賬,半點都不講情面嗎?既然你家婆娘漢子無情無義,那我就沒必要再把你們當親人了。”生氣出來昏租了點房子的江琳就開始找哥嫂討要舊債,可兩口子卻不想還,還跟她吵架,耍賴皮,真真令她好生懊悔和對所謂的親情大失所望不說,還令她的心變得越來越現實,越來越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