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求人拉自己一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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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年的春節辛山原本是打算帶著張少梅回村子裡去過的,雖說已經在心裡怨倦厭著她了,可想想以前那幾年她待他的好,就有點不忍心把孤身跑來雲南拼掙的她獨自個扔在川江縣城裡過冷年,因為她跟他說過那個包養了她的玉溪老倌是有家有室的。所以她也不可能去跟那個老倌過年。但偏偏大年初一的晚上又輪著他值夜班,而且大酒店所有的員工也要到過年當天才放假,想著匆匆忙忙的回村去陪父母過年也只能呆上一天就要走的話,會令父母心裡不好過,就乾脆跟父母說一聲工作丟不開,今年不能回去陪二老過年了。見他做了這樣的打算,原是很想陪他回他們家去過年,除了想跟他加深下感情,也更想多在他父母面前表現下作為一個準未來兒媳婦的賢惠的張少梅也很理解支援他的做法,“既然你忙不得回村去陪你爹媽她們過年麼,那我們就自己去買點菜在川江單我們兩個過也一樣的,老公,只要有你陪著我,在哪裡過年都一樣。你在哪裡,哪裡就是我的家。”

而她其實也是早就提前便跟期老頭撒好謊了,說是今年想去屋頭陪父母女兒好好過個團圓年,至少要去半個多月才會回來,她去年就沒忙得回去跟父母還有女兒過年了,且前一兩年回去過年也是因為要忙顧著趕緊回川江來掙錢,也就沒能多陪父母和女兒幾天不說,她也好幾年都沒跟幾個親近點的表姐妹聚過了。期老頭一開始是本來也想跟她一起回成都的,是她故意找藉口說喊他莫去了,等下次又再帶他一起去,現在兩人鬧著矛盾,他去了,兩人的神情被她父母看出來了又要擔心她的二婚是不是過得不幸福?而且一過了年冷凍蔬菜庫就要開始收菜進庫了,收菜的生意正好賺錢,他跟她去成都過年的話,太浪費掙錢機會,也太可惜了,讓他好好在家過完年就趕緊去掙錢,說他歲數不小了,趁還幹得動,多掙點點養老錢來存著。

過了年,年初二該他休息,早就謀劃著某件事情的辛山跟她撒了個謊說是想先去剪剪頭髮,然後要去趟公司給幾個老總拜年。在去剪完頭髮後,就悄悄坐車回了海通縣城。從零八年六月份後在張少梅的允許支援下就開始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地偶爾去找點班上著,上一段時間就又回來繼續寫小說,斷斷續續前前後後,埋頭苦苦寫了這麼些年,除了那一本以之為主的長篇小說以外,他同時也陸陸續續地寫著兩三個中短篇。但是寫歸寫,他卻一直沒找到讓自己的小說面世的機會和出路。這三四年來他也曾數次試著找過幾家出版社和文學月刊,想看看透過自己的努力,能不能讓自己的小說出版或是變成能鉛字,把它們換成錢和換點名氣回來,只可惜跑了兩三次省出版社和揹著張少梅偷偷聯絡過省外的幾家出版社跟文學期刊,發過一部分作品去給人家看過,最終都被否定了,原因嘛,除了作品一時還不被認可之外,也不乏他自個還沒發表過什麼作品,名氣全無,人家怕賠本。之所以要揹著張少梅聯絡或投稿,說來還是因為太害怕她知道他的失敗,會嘲笑打擊他,更不會再繼續容忍支援他寫他那些破東西。在這幾年上幾個月班又回來讓她閒養著寫小說的過程當中,他早領教過和忍受夠了她那張得勢不讓人的嘴巴的嘮叨跟惡毒了。所以為了不想再聽她嘲諷和用盡惡毒之語來打擊他的辛山就想先瞞著她,等先找到朋友答應幫,並且事情做成了以後又再告訴她。除了有著此種想法以外,他也還存有著其他打算,那就是預謀著萬一真有成功了的那一天,他還是想離開張少梅的,因為他心裡已經早就沒了和一起她過下半生的打算了。首先是他心底裡其實一直都在記恨著張少梅當初很絕地拋棄了他,跑去給玉溪老倌包養當人家的小三的小心眼之怨氣的;特別是她雖然重新回到他身邊來了,可她卻還是要繼續隔三差五地跑去給那個老倌睡她.她,她這種無視他的存在和絲毫不考慮他感受的做法,就導致他越來越厭恨她了。另外呢,他也怕萬一哪一天自己真的想跟她提分手了,假若她知道他即將要成功了,就會賴纏著他不鬆手,想甩都甩不脫的話,那就有些麻煩了。所以還是先好好的瞞著她要好些,此刻辛山的那點陰險和遲早要讓張少梅知趣離開他的心思也已經是愈發的明顯了。

在經歷過幾次投稿的失敗打擊以後,讓辛山明白了一個道理,“活在這個沒人幫你,沒人拉你,想要成功,簡直難如登天的現實可怕的世道,你若真想功成名就,就必須得找人拉你一把才行。”所以他在深思了很長一段時日後,就決定今天去找找家住海通縣城裡頭的相交了一二十年的老友于家洋,雖說自從自己的生意失敗,處境落魄,無顏再和以前的一眾好友們聯絡來往以後,就再也沒去過於家洋他們家了不說,甚至連該保持的聯絡都再沒有過。前個多星期,他倒是試著撥了一次於家洋的電話,倒是還沒換號,可電話才響了一兩聲,他就趕緊掛了,因為數年未見也未來往,他真的不知該怎樣開口。難不成久未聯絡,一來就跟人家說,讓人家幫他出書嗎?所以他還是決定直接去登門拜訪,那樣的話除了能夠顯示自己的誠意,也更顯得有禮數些。有些事情是得當面求人家的。他之所以要去求於家洋幫他,是因為這些年雖說他不好意思跟十多年前就親自來村裡找過他,把時時被村裡人和兄弟姐妹們誤解,嘲諷他是個愛寫東西愛胡思亂想的神經病,也是個專門盡看些黃色書刊,視其如怪物,不但來找到他,為他正了名,救了他一把,還一心要提拔他,只是他不懂珍惜,辜負了人家一片好心的於家洋。但是卻一直都在網上或者熟識的幾個海通縣朋友的嘴裡打聽著關注著於家洋的近況,看到和聽說於家洋最近幾年的名聲是越來越大了,原先就已有了些名氣曾出版過一本中短篇小說和幾個散文和於一塊的合集的他,又繼二連三出了好幾本在國內有些影響的書,還成了專業作家,並當了本市的文聯主席。於是辛山便想著於家洋現如今肯定跟一些出版社的關係不錯,那我就真的得去求他幫幫我了。

坐車到了海通縣城裡,辛山憑藉著記憶找到了於家洋家現住的海通縣水泥廠的小區裡,雖還記得他們家八九年前就已經從縣一中的家屬區搬來他那個在海通縣水泥廠當著箇中層幹部的媳婦名下按內部職工低價買來的房子裡住了,但卻一時記不清楚他們家到底是住在幾棟幾單元幾層幾號了,於是又找門衛大爺打聽過了,這才徑直上樓敲響了於家洋家的門。

來給他開門的是於家洋媳婦,剛看見他時,於家洋媳婦還有點愕然,但在一兩秒鐘後就認出他來了,笑眯眯的讓他趕緊進家。在餐廳裡坐著陪一夥客人喝著酒的於家洋問他媳婦是哪個?他媳婦回答說“是河西鎮漢邑村的那個小辛。”。

一聽說是他,於家洋就趕緊站起來走了幾步來迎他,並熱情地拉了他的手讓他在客廳沙發上坐了,問他這麼些年是去哪裡了,咋會一直都不來他們家玩呢?“你做生意失敗的事,在你落難後沒多久我就聽幾個政府的朋友說過了,後來我還去你們家找過你,聽你父母說你已經跟於洪美離婚了,但我問他們你在哪裡,他們可能是以為我是去找你要錢,就不敢跟我講。我跟他們解釋說我不是找你要債,而且也沒聽見哪個朋友說過你還欠著外債了,可他們就是不信,也不跟我說你到底是在哪裡?”於家洋又接著問了他幾句現在的境況,知道他已經穩定了,過得還行,也就很放心了,見他今天還帶了些禮物來,於家洋更是高興:“兄弟,謝謝你還能記得來看看老哥,並且還帶著禮物來給我。今天我就暫時顧不上專門招呼你了,家裡有幾個廣東還有海南那邊出版社的老總跟主編特意趕過來我家過年,你現在先跟我過去跟他們一起喝點酒,吃完飯他們想獨自去建水玩玩,等中午我把他們送走了以後我們兩個又再好好聊。”

時隔多年初次登門,本就有些唐突和不適,現人家裡又有貴客,於是辛山就打算先告辭等改天有又再來找他:“於老師,那我就不去跟他們喝酒了,畢竟我跟他們也不熟,我去了有點不合適。那我就先回去,過幾天又再來找你玩。”

“沒事的,他們也是我這些年合作的很好的朋友,你肯定也還沒吃飯呢吧?走,跟我過去。”

辛山卻執意婉拒了他的好意,做人該懂得為別人考慮,且也不能攪了別人的雅興,和該多考慮著自己的身份地位,不要強摻入不適合自己的圈子裡去的這點道理他還是懂得的。況且他也從於家洋的眼神裡看出了人家其實也嫌他現在的地位身份有些寒酸,並不希望他再繼續留在這裡,所以就知趣地趕緊自我告辭了。果然,見他這麼懂進退查臉色,於家洋好像也很是暗自感到欣慰,熱情洋溢地送他出門,“這樣子嘛,你要是嫌跟我們一起喝酒不自然的話,那你就先去外面玩一會兒,等我把他們送走了,我打電話給你,你就回來,下午我們兩個好好喝幾杯。”

“不了,於老師,我今天就先回川江去,改日我休息了又再來找你。”

“既然你一定要走的話呢,我也就不強留你了,那你過兩天一定要來找我玩呢嘎?”

“嗯嗯,一定。”

急著要求人幫助的辛山果真在年初四就又專門請一天假去了於家洋那裡,這回去直截了當跟他講了求他幫幫自己找點出書的路子。於家洋也沒做推脫,說是可以幫他,還讓辛山第二天下班後就先把這幾年寫的小說送點去給他先看一下再說,如果寫得還可以的話,他會盡力幫他的。於是第二天辛山上午下班時又趕忙抽空去買了三個小的隨身碟把自己這幾年同時寫著的一個長篇,兩個中篇各自從文件上或QQ上的草稿箱裡各自複製了一部分在隨身碟上,在下午下班後連飯都沒顧上回去吃,就趕忙打了個車去了海通,把這些小說文稿交給了於家洋。

一個星期後,於家洋打來電話跟他講,他寫的那些小說還欠些火候,達不到出版社的要求,還得再好好改一改,但是呢他可以先幫他聯絡幾家附近的文聯,讓他儘快修改了以後,先推薦他在這幾家文聯內刊上發表著,等過些時日,他的文章越改越好了,就會找機會幫忙推薦給他熟識的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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