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結髮夫妻心連心(1 / 1)
當父子倆在原來一家三口和睦美滿地住在一起的家門口停好車,推開車門正要下車時,恰好葛偉明他前妻也正拿著包和車鑰匙開了門出來準備先到她去年開的美食城一趟,然後就去農貿市場買當天所需要的蔬菜和各種食材。見他父子二人老早八早的就來找她,也頗感到有些詫異,就三步並作兩步往葛偉明的車這邊走來;“偉明,俊曾,你們咋會這麼早過來,可是有哪樣急事?俊曾你為哪樣不趕緊去上學呢?都已經七點多鐘了,你不怕遲到嘎(啊)?”
一心慌急著跑來找前妻的葛偉明此時看到前妻,卻一時間竟認不得該咋個開口跟她說了,緊(雖)說在自己心裡的確是覺得她越來越重要,越來越比劉曉妍更好更親了,可畢竟自己跟她是離了婚的。雖然她一直都沒再重組家庭,可卻不一定沒找男朋友,哪怕自己時常送兒子來她家裡或者是送去她店裡的時候都沒見過她跟哪個男的在一起,包括自己的父母和兒子都說她並沒有找過男朋友。但是自己也已經有快一個月時間沒正兒八經地和她在一起說過話了,每次都是把兒子送到她身邊就趕緊走了。那樣子做並不是不想見她,不想跟她多待,而是自打上一次她要開新店,聽兒子說了她錢不夠,去送錢給她的時候,在她客廳裡忍不住心底的思戀就緊緊地抱了抱她,甚至想要進行下一步時卻被她給婉拒了,臊過一次他的麵皮,自此就感覺有點沒臉見她。所以這麼久了,他也不確定她有沒有找到新的男人來作伴。而即使她還沒找男朋友,作為已算得是個外人的前任,也不該再來打攪她和給她再增添任何與她無關的麻煩了。因為自己此時此刻的身份,已經是個即將被抓緊去坐牢的嫌疑犯,或是直接會被拖到大山溝裡去打靶的殺人犯了,所以最好還是莫再拖累她了。讓她好好的另找個男人,陪著她把小俊曾養大。
一時語噻的葛偉明沒吭氣,倒是他兒子氣哭氣哭地一頭家撲進了他媽的懷裡“媽媽,我爸爸把曉妍嬢嬢殺了。”
“啊•••”葛偉明前妻一時間也被驚得差點沒站穩,可也就是那麼晃了一下身子就立馬強行讓自己站穩了不說,還牽著兒子的手走了兩步靠近了葛偉明,溫柔萬般地拉住了他的手,軟言慰語地說道“偉明,別怕啊,沒事的。走,先進家去再說。不管會有什麼事都有我跟你在一起面對和想辦法解決呢!”
牽著這父子倆進了她家的客廳,葛偉明前妻先是打了個電話給她店裡的經理,讓她安排個人趕緊去買菜,並囑咐她今天多用點心照看好店裡的生意。然後又讓兒子去一直給他留著,且也時常會跑回來住的房間裡再睡會兒,因為她聽見兒子說出了那麼大的事,就想到兒子肯定沒能睡好,也就沒再逼著兒子去上學了。想著待會兒再抽時間跟兒子的老師請個假。
等兒子進了屋,她這才把葛偉明的身子拉了靠著她,輕聲地問他,兒子剛才所說的事情究竟是真是假,以及事發的一切過程和原因。雖然一直一廂情願地希望著,但願兒子所講的話是假的,可當她真的聽前夫複述完了真的是攮了劉曉妍一刀和全是酒後失去理智,加上他一直在懷疑她早就有了外遇所引起的整件突發意外後,葛偉明前妻也被嚇得慌張失神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冷靜下來。本是想要好好指責他兩句的,可是看著以前在她眼裡和心目中,無論遇到什麼事和碰上多大的坎兒,一直都總是顯得那麼的鎮定自如和頗有殺伐決斷的男子漢風度的葛偉明,此時完全就是一副比弱女子還弱女子的孤立無依,驚慌過度,像極了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小孩的無助害怕樣兒,她也就狠不下那個心去說他的不是了,反還把他的頭攬進了自己的懷裡去,讓他貼在自己的香軟酥..匈上,就像安撫自己的兒子似的哄拍著他的脊背:“偉明,沒事的,你不用太過擔心了,劉曉妍應該不會有多大的事兒的,首先你這樣想,昨晚你喝了很多酒,手腳肯定很軟很麻木,神志也不太清醒,即便你真把她殺死了,罪過也不會太重。而且小俊曾也說了,他看見你殺中劉曉妍的那個位置也不是太正。即便你真會有哪樣事的話,家裡的老人和兒子你都不消操心,一切有我呢。”
神經真的緊繃了一路的葛偉明真是做夢都沒想到此刻的前妻不但一點都不再記恨他當初逼著她離婚,甚至為了早點達到和劉曉妍夜夜相擁而眠的目的,還不惜設下找了些男人去勾引她,看能否引誘得她紅杏出牆逼她主動離婚的絕情絕義,反還對他這麼好。要是換做他後娶的劉曉妍,假如他出了要麼被槍斃,要麼蹲監坐大牢這麼大的事的話,她會像前妻一樣這麼對他,或是像他以前坐牢那幾年似的好好地守著她的身子,守著她的心,照顧著他的父母和兒子等他坐完牢回來麼?怕是難呢?在昨晚上拿刀幹了她一刀之前,老子還好好的守著她,她都還敢揹著老子跟其他男的勾三搭四,要是老子真出了點什麼事,被逮進監獄裡關著去了的話,她怕是一個月都不到就會熬不住地跑去找別的男人睡她去了。只有曾經跟我一起經歷過奮鬥和苦熬,經歷過不少風風雨雨,也是我第一個愛上,頭一個擁有,她也是隻有談過我一個男朋友,更是把她的處子之身牢牢地儲存到嫁給我的時候才把初夜給了我的結髮之妻對我最真,對我最好,也最忠誠;想了很多跟前妻的過往的葛偉明一時間就愈發懊悔跟感動交加,就再也忍不住地更加靠緊了前妻,把頭緊緊地依附在前妻的胸上,兩手死死地箍住了前妻的身子,就像是害怕她會再次不要他了,他得永遠抱緊她,絕不會再放手一樣。
從他的這個舉動中,他前妻也體會到了他心裡對她的真誠悔意和那一份對她恰如當初的愛和依戀,就也隨著他越來越緊的擁抱感動得眼兒紅紅地身心一致地和他緊擁了一兩分鐘後才把他從她懷裡拉了坐起來“偉明,來我們趕緊商量下,接下來該咋個補救這個事情。”
“補救不了了,她絕對是被我給殺死了,你沒看見那個客廳裡淌了多少血在裡頭•••我現在除了趕緊去投案自首,再沒有別的辦法和出路了。我只所以要趕緊帶著兒子來找你,也沒有其他事,只是想趕緊把這些東西拿來給你保管著。”說著話,葛偉明就把自己的包拿了過來,開啟從裡面拿出了所有的存摺,銀行卡,房產證,股權證還有那八根重量不小的金條一併把它們放在了前妻的雙膝上,“除了這兩張用你的身份證影印件辦的銀行卡以外,其他那幾張卡和存摺都是我的名字辦的,密碼是你我兩個結婚紀念日的後邊幾個數字。把這些東西還有兒子跟我爹我媽交給你,我就可以放放心心的去自首了。”說完這些,葛偉明就站了起來,他的那個包也沒再拿了,因為他覺得要是此次會真的不是被拖出去打靶,就是要在監獄裡過上幾十年的話,那這包也就用不著了,當他再次深情而歉疚萬分地回過頭來看著前妻的那一刻,眼淚不爭氣地還是淌了出來,伸了手去撫摸著前妻的臉“對不起,梁娜,是我虧欠你了這輩子。”說完就折返身要往外面走,是他前妻一把逮住了他。
“老公,你不能走。”他前妻這一聲連她自個也有些驚詫的稍顯得有點嘶聲力竭,但卻飽含著無限深情與不捨的呼喊,不但把葛偉明給感動得眼淚再也忍不住了不說,就連他前妻也淚水漣漣了,把他按回沙發上坐了,兩手緊緊抓著他的兩隻臂膀“你先不要忙著去投案自首好不好,我們先看看可還有其他辦法呢?要是她真的被你殺死了,我們可以跟法院那和她家裡人嘗試著談談,看能不能多用點錢來彌補掉一些罪過,不管她們家要多少錢我都會和你一塊想辦法湊了給她們家的。若是你剛才拿給我的這些錢不夠的話,我就把我現在開著的那個美食城還有我原先開的那個精品女裝店盤給別人。要是實在還不行我們就把我現在住的這棟別墅也賣了。只要你能平平安安的,不會被判死刑,或者是不會被判上幾十年的刑就行了。錢沒有了,可以重新掙。”
又聽前妻說了這一番話過後,本已早就在心裡懊悔著和她離婚,以及剛才就早感動不已的葛偉明就更忍不住地把頭和嘴埋進兩膝之間嚎啕開了,他前妻像哄嬰兒一樣哄了他三兩分鐘才讓他止住了低沉的嚎哭。“來我先打個電話問問公安這一塊的朋友,今早上有沒有人報警說哪裡的人被殺死;要是沒有的話又再做打算。”說著話,他前妻就拿過自己的包摸出電話來給一個公安局的朋友打了電話,那邊說等他先檢視詢問一下基層派出所再回電話給她。在這點極為短暫的等待過程中,同心同德,共同應對一切苦難的這一對前夫跟前妻就像等待著砍頭時辰到來的待決犯似的,心急如焚,難熬至極。七八分鐘後,葛偉明前妻的那個公安朋友回電話來了,說是整個川江縣內的所有派出所都沒有接到有人被殺的報警。
接完這電話,這對離婚未離心的前夫妻終於鬆了一口氣了。
緊接著,他前妻就做出了讓葛偉明好好待在她這裡,她先去縣醫院或者玉溪市醫院探探情況,看一看劉曉妍到底有沒有被殺死,要是沒死的話,傷情又有多嚴重的決定。
等前妻開著她的車走了以後,依舊呆愣愣地坐在沙發上的葛偉明還是冷靜地思索了一下自己為何不執意跟著前妻去探望和打聽曾經也是那麼愛她,在乎她的後妻劉曉妍的生死,以及一聽兒子說了自己用刀把曉妍給捅死了的最初反應就是要忙著把自己所有的財產都拿來給前妻保管的所有極不正常而又相當正常的所作所為到底對不對?這樣子做是不是對自己現在名正言順的妻子劉曉妍太過分了?不,其實我做的也不算太過分,因為我越發看出來曉妍並不是出於真心愛我這個人才嫁給我,都只是貪圖我有錢;要不然的話,咋會就因為我認得她揹著我存私房錢,而暫時不再給她生活費,零花錢,也不再讓她替我保管我的財產以後,就要跑出去接著上班的名義跟那些騷男人亂來呢?你想上班,想靠自己自食其力也不為怪,但你為哪樣正兒八經的班不去上,偏偏要跑去夜總會那種爛地方上呢?你不是打著想去一兩個勾搭比老子有錢的男人的怪主意才怪?正兒八經和身家清白的女人又有誰會去夜場裡混呢?若是換做我前妻的話,只要我說不同意她去夜場上班,或者是她想做哪樣事都會先跟我好好商量一下的,即便她非要做哪件事,且也大著膽子地揹著我做成了,但一隻要我太反對,她都會考慮到我的感受,而不再繼續去做那件事的。可是劉曉妍呢?不但從來想做個什麼事都不興跟我商量,而且無論我反對了多少次,她都還是要犟著去夜總會上那個破班,從來都沒考慮和顧及過我的面子。
說到她被我拿刀殺傷了的事,其實也並不是我不擔心她,只是擔心了又怎麼樣?現在不是都還沒有哪個替她去報警麼?所以我想應該也不會有多大事情的。但是這一念頭才出來,他又在做對比了,假如要是昨夜被殺傷的人是我的前妻的話,那我還能這麼安安心心地坐在家裡閒等,甚至到了這無動於衷的無情地步麼?不會的,我怕是早就跑去四處打聽前妻的傷情,要麼是早就拎著把刀去找傷害她的那個雜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