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爸爸 你殺人了(1 / 1)
被他就像是騎牛騎馬一樣地騎坐在身子底下,捶賊似的往死裡毒打的劉曉妍,在掙命般的拉扯抵抗之下,往死裡使著勁兒地狠狠咬了葛偉明一口,終於從他的身下逃了出來,抱著女兒就想跑回孃家去;不料卻又被他一把給薅得轉過身來的劉曉妍,做夢都沒想到葛偉明竟然會對她下這麼毒的手,未等她反應過來去做躲讓或對抗,那把以精緻和鋒利著稱的瑞士水果刀就深深地扎進了她心窩眼下面一小點的地方里。瞬即就被這把刀和葛偉明使勁一攮的力道給攮了倒在地板上去了。見媽媽被殺了,她女兒就驚嚇得大聲哭了起來,跪到地上一邊去拖媽媽的手,想把媽媽拖起來,一邊還想去把插在媽媽身上的那把刀給拔出來。是尚還沒有昏迷的曉妍有氣無力地阻止了她:“乖囡(女兒)•••這刀不能拔出來•••你趕緊去把媽媽的手機拿過來給媽媽•••”一邊依舊哇哇而哭的她女兒趕緊起來去把曉妍的手機拿了過來遞在媽媽手裡。忍著鑽心的疼痛和堅強地強迫著自己千萬不能暈倒的曉妍翻出了王字國的號碼給他打了過去,幸好王字國曆來都有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的習慣,尤其是曉妍逐漸跟他走近了之後,更是每晚臨睡前都要把手機電給充得滿滿的,鈴聲也調得很大,就好像是一直都在等盼著曉妍哪天能夠在半夜給他發點什麼微信一樣。
電話接通了,曉妍沒等他說什麼,就氣兒咽咽地說道“字國•••趕緊••過來••救我,我•••我被葛偉明這個爛賊拿刀捅著了•••快點•••”
剛聽見她說被葛偉明捅了一刀的時候,王字國的頭一下就懵了,可也僅是兩三秒鐘就醒過神來了,想再追問一句,可是曉妍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了,只聽得見她女兒在那兒使力八氣地哭喊著“媽媽•••媽媽,你起來•••媽媽••你不能死•••”於是就沒敢再繼續去追問了,平素只習慣穿著一條短褲半裸而睡的他,軲轆跟斗地從床上跳下地來,隨便抓了件睡前脫下的外衣,連長褲都沒敢去穿,因為他覺著自己一秒鐘都不能拖沓磨蹭了,多磨蹭一分鐘,曉妍會因失血永遠離開他的危險就會多增加一分,要是再去磨磨蹭蹭穿了長褲,繫上皮帶和再穿好襪子跟皮鞋的話,至少也得要個分把鍾。所以就只穿了條短褲,一件外衣和一雙拖鞋的他就像躲地震逃命似的逃下樓去開了他那輛二手馬自達,飛一樣躥出了村子,朝川江縣城飛奔而來。也就是七八分鐘便來到了葛偉明家樓下,跑到三樓就使勁在外面砸門;曉妍此時已經沒了多少意識了,而她女兒一是因為被嚇懵了,二是隻顧著在那使勁哭著,沒聽見敲門聲;幸好聽見老爸和後媽在吵架打架就已經醒了,但是沒起來,就那樣睡在床上聽著老爸收拾後媽,且心裡也很開心過癮,並還在那幸災樂禍著“哼哼,這樣收拾她就合(對)了,哪個叫她要來勾引我爹,傷害我媽媽,讓老子沒了完整的家的。老子看她還敢不敢當小三,還想不想再來當老子的後媽?哈哈,打,打死她。”直到聽見他爸爸把曉妍嬢嬢打得怪聲氣都出來了,這才跑來門背後把門拉開一條縫在那偷看,且緊接著就看見爸爸拿起他今晚上拿著在茶几上亂戳著玩的那把水果刀把曉妍嬢嬢殺了,當時也嚇得一屁股癱坐到了地上,渾身發抖,腦子一片暈白,好半天神魂才靈醒過來,趕緊跑出來去陪在小妹身邊喊她莫哭了,哥哥去打電話給我媽媽,喊我媽媽來送你媽媽去醫院搶救;正說著這話的葛偉明他兒子聽見了敲門聲,就趕忙去開了門,放王字國叔叔進來。
王字國看見曉妍胸口下方插著把刀,身子下還淌了很多血,就什麼都沒問,也沒敢耽擱地抱起了曉妍,往樓下衝。後來聽見她女兒哭著跟他跑著出來,就又停了腳轉過頭來安慰了她女兒一句“小肖涵,你莫哭了,你媽媽不會有事的,你好好的抓著叔叔的衣裳,跟叔叔一起送你媽媽去醫院可好?”“是啦,小王叔叔•••我不哭了,你趕緊救我媽媽•••”曉妍她女兒氣哭氣哭地聽話地抓著王字國的衣裳尾巴跟在他身後下了樓,上了車。
剛把曉妍抱上車那會兒,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在思索的王字國本是想著她的生命危在旦夕,該選擇送她去最近的縣醫院搶救的,可是萬一縣醫院沒有血漿的話,怕也很難救得活她。還是直接送她去市醫院算了。可是一看見她昏迷得人事不知,就沒敢再想自己送她去市醫院的事了,發起車子就風一樣開到了離曉妍家也才是五六百米遠的川江縣人民醫院。
見有人被殺傷,縣醫院的值班醫生先是立即就打了個電話給醫院領導彙報,然後馬上著手展開救治。在接到電話後,縣醫院領導考慮到患者的重危病情,就立馬跟市醫院溝通了一下,對方答應若有需要輸血搶救,在患者的血型一確定以後,就會馬上安排醫院血庫送跟患者配對的血漿,以及安排市醫院的專家下來一起救援。
所以在市縣醫院的協同配合搶救之下,又是急救,又是手術輸血的劉曉妍終於在凌晨四點後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而送她來搶救的王字國把她抱進醫院,交給了聽見救命呼喊聲,從值班室裡跑出來的醫生護士,並望著他們把曉妍推進了手術室後,這才轉身出來去了醫院停車場把曉妍她女兒給抱了下來。車一開到醫院那會兒,他怕曉妍她女兒跟著他一起慌亂,他一時顧不上照看她,萬一給弄丟了或是被居心不良的人販子給拐跑了的話,就麻煩了。所以就讓她女兒乖乖地在車上坐一會兒,但也沒忘了把車門鎖死,以及還特意把車窗按下來了一小點,留了一條兩指寬的窗縫。把她女兒從車裡抱出來返回醫院手術室門外等著縣醫院以及市醫院攜帶了血漿下來的醫生,專家們搶救曉妍的過程中,他又趕緊給用曉妍她女兒從跟著他跑下樓時就一直死死抱在懷中的那個手機給曉妍她父母打了個電話。半個多小時後,曉妍她父母還有她妹妹劉秋雁以及她妹夫毛曉鵬開著曉妍她父母買給上門女婿毛曉鵬開的那輛五菱麵包車就從他們村裡趕到了。見王字國連長褲都沒穿,腳上也只蹬了一雙拖鞋,上身也只穿了件外衣,入秋的清早也有點涼了,就讓他先回去多穿件衣裳麼又再來。可他卻說他不冷,非要等曉妍沒事了才回去加衣服。所以一直焦躁難安地和她家裡人等到曉妍從手術室裡出來,推進了搶救觀察室,聽醫生說了,暫時沒多大生命危險了之後,他這才匆匆回去穿了長褲和襯衣,換了鞋子後,就又馬上開車返了回來,和她父母,她妹子妹夫和她那一直不願離開媽媽,跟著她外公回村的女兒一道守在曉妍的病床前,等著她醒來。
“吸”清早六點半都快到了,在地板上躺了兩三個鐘頭的葛偉明才被冷醒過來,打著冷噤兩手撐地爬坐起來的他,不但腦殼還是暈痛得有點難過,口也幹得厲害,就習慣性地像往常酒醒後支使曉妍趕緊給他倒杯溫開水來似的嚷了一句“婆娘,倒點水來給我喝喝。”可接連喊了兩聲,都沒聽到曉妍的回應,就竭力睜開暈乎模糊的兩眼四處去找她,並且又開始了平素張口就來的惡毒責罵跟懷疑“你這個爛婆娘可是又揹著老子跑出去給哪個野男人x去了?麼還是昨晚上跟野男人乾爽了,連家都沒歸。”罵完這句,正想著掙起來去倒杯水喝下麼然後就打電話問問那個騷貨到底在哪的時候,卻聽見他兒子用迷迷糊糊中帶了不少餘悸的口氣小聲地說道:“爸爸,你就莫(別)罵曉妍嬢嬢了,她已經被你拿刀殺了。”
有點害怕,又有些不信的葛偉明使勁爭開眼,又使勁揉揉眼皮,死死盯住還趴在茶几上似睡似醒的兒子“你剛才說哪樣?你曉妍嬢嬢被我殺了?”
“是呢嘛!你是拿我家削水果吃的那把刀把曉妍嬢嬢給殺了的。”
“那你曉妍嬢嬢現在在哪?可是你的120來把她拉走的?那為什麼沒有警察來我家抓我?小•••你怕是昏說了嚇唬爸爸呢!”“我真呢不有騙你,真的是你用刀攮了曉妍嬢嬢一刀,後來是王字國叔叔來把她抱走了。”
再次從兒子口中確認了一遍之後,葛偉明身上的冷汗瞬間就淌得披身都是的同時也看見了地板上的那一大攤血和自己右手上的一抹血跡。儘管在想到自己若果真的是把曉妍給殺了的話,那麼自己肯定就會被抓去坐上幾十年牢,或者直接被槍斃的後果時,就渾身發抖後怕不已,可葛偉明很快就讓自己從這種驚悸中逃了出來,先是故作鎮定地站起來,進了他放保險櫃,也是他兒子和曉妍女兒專門做作業的房間,把保險櫃開啟,拿出了裡面所有物品,其中除了他跟老二偉合夥開的娛樂會所的股權書之外,還有兩張曉妍一直不知道的各自存了五十萬和八十萬在裡頭的用他前妻的身份證開的銀行卡和八根一斤重的金條,以及他現在和曉妍住的這個複式樓的房產證,找個牛皮紙袋裝起來後,又拿著去了他和曉妍住的房間,用把平口起子撬開了曉妍鎖著的那個床頭櫃的抽屜,把他去年交給她保管著的裡面存了兩幾百萬的銀行卡拿了出來一併裝進那個牛皮紙袋子裡。
葛偉明之所以不著急趕緊開了車出去縣醫院探望或打聽曉妍的生死,是因為他害怕萬一曉妍真的被他殺死了,那麼警察很快就會上門抓他來了。所以他得必須趕在進局子之前趕緊把兒子送回他媽那裡去,同時更得趕快把自己所有的房子,車子和公司股份,包括一切歸屬於自己名下的財產全都拿去交給前妻,然後把老父母也託付給前妻,把一切後路安排好才行。之所以要這樣做,倒也不是他一點都不在乎曉妍這個後娶的小妻子的生死安危,老話常說“老夫愛少妻”在曉妍沒有非要跟他犟著跑去夜總會上這個破班的這一年多以前,他在心裡其實是真的最在乎也最疼愛曉妍這個後妻的,儘管對於曾陪他吃了不少苦,也偶爾會對為了曉妍不惜傷害拋棄了她的事而對她愧疚不已的前妻也總是那麼的難以放下,並不時從兒子嘴裡去打聽他媽媽的近況,對她暗暗關心,但是對於曉妍的愛是已經勝過了前妻好幾分的。只是隨著曉妍對他越來越冷,且從不顧及他的感受和名譽老是愛出去以上班的名義跟其他男人勾三搭四,兩人矛盾和冷戰次數越來越多之後,他前妻在他心裡的位置和分量就漸漸比曉妍重要起來和愈加的重多了,並且在腦海裡閃現過幾次想跟曉妍離了婚去找前妻復婚的念頭。甚至還感覺到自己是越來越在心裡依戀起前妻來了。所以此刻覺著只有前妻是他最放心最可靠的唯一女人的葛偉明滿心滿腦最想的就是趕緊去找前妻。至於曉妍這個後娶的後來他也漸漸證明了她多半果然是衝著他有錢才嫁給他的後妻,他是早就不放心了,這才會一直都在暗地裡算計著他拿給她保管的錢的支出數字和盯著她有沒有把那些銀行卡和存摺拿去藏在了她父母家裡的可怕貪心行徑。至於在假如自己以後會再因為一時衝動,或者會被生意夥伴,要麼是讓朋友小伴給算計進了監獄,那自己會不會放放心心地把自己的財產和父母託付給曉妍的事情,他應該算是從來都沒去考慮過的。因為他總覺得她雖然和他離婚了幾年,但是一直都並沒有找男人,也沒跟哪個男的超乎正常友誼地來往過,也聽兒子說過他媽媽一直都在經常問他“你爸爸現在跟你曉妍嬢嬢過得可好?那個曉妍嬢嬢對你爸爸好不好?”心裡還一直關心著他,牽念著他的前妻終歸是那麼的可靠可信,,劉曉妍也根本不會有他前妻的對他父母好,令他足可放心。
所以急匆匆把這些財產收拾好的葛偉明,催促著兒子趕緊去把他的書包和一些衣物收拾好,找個小行旅箱幫他裝起來後,就帶著兒子下樓,開上車就慌慌忙忙回了他們村,直接去了離婚前留給前妻住的那棟別墅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