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惺惺相惜(1 / 1)

加入書籤

被這家出手像虎狼一樣狠毒,那三顆黑良心比煤炭還黑,半點夫妻情分都不記,當了他們兩年多老晚爹的(繼)父子之情也都不提也不顧念的娘三個把衣裳扯爛了,鼻子也被打出血了,腮幫也被打青了,肋巴骨也被張伊莎家大兒子踹得就像要斷了。渾身是傷,尤其是心上的傷更是疼得找不到話來形容的陳應雙,一直就那樣像條被人打殘廢了的半死狗躺在地板上一時是確實難以掙爬起來,一時也因為感到了心死如灰的原因,彷彿快死了似的等那家母子三個得意洋洋地滾出了他的家以後好長時間了才慢慢地爬了起來。此刻真是又疼又餓又累倦至極的他本是想著先去醫院檢查下可有傷到骨頭的。可想著今日白天來買各種調料和雞腿雞爪雞胸肉,以及雞蛋鴨蛋等葷菜的人肯定還是會很多的,一年四季到頭最好苦錢(轉錢)的時候,就是過年這段時間。從臘月二十七八開始,一直到正月十五六都很好賣,所以還是莫去瞎耽擱時間了,身上這點傷和痛,感覺一下子又死不了,待會兒出門去鋪子裡的時候,隨便先去哪個藥店買點雲南白藥氣霧劑噴噴,暫時止下疼。等晚上要是還老實痛的話,又在去醫院看看。

這樣一想的陳應雙就忍著鑽心的疼徑直去了廚房裡。裡面的菜臺子上不但已經有兩三個張伊莎之前炒好的菜,電飯鍋裡飯也煮好了。本是不想再吃她煮的飯和炒的菜,想自己重另隨便煮碗麵條或是把飯廚裡昨日吃剩的那一大碗冷飯拿出來,磕兩個雞蛋炒碗雞蛋飯吃吃的,可又想,這些也是她用老子家的米和菜做的,我憑哪樣不吃。整把飯菜盛在碗裡,準備端到客廳裡去坐著吃,就聽見客廳裡剛才被那家娘三個打得叢衣裳口袋裡飛了出來,他剛才也懶得去撿的電話響了。於是就趕忙端了飯出去看是哪個打來的。

把電話從沙發底下夠出來,一看來電顯示,居然是貴州那邊那個已經賣了四五車死雞肉給他和另外兩個專門只賣冷凍雞肉製品和一些冷凍火鍋食材的老闆的不良商人。這老闆喊他通知下另外那兩家,下午六七點左右那車死雞肉就到了。讓他們三家收了貨以後就趕快把錢打到他賬上。

這一來就讓陳應雙更忙不得也難抽得出時間來去醫院檢查和治傷去了。慌忙忙扒了一碗飯就趕忙開車去了農貿市場,先是親自去分別就在他隔壁那條商鋪和在他斜對角的那兩家冷凍製品專賣的那兩家老闆的鋪子裡跟他們說了下午貨就到了,喊他們準備好找人卸貨的事,然後才趕忙去藥店裡隨便買了瓶雲南白藥氣霧劑和一包棉籤,一瓶碘酒,回到鋪子後又先去洗手處拿著棉籤蘸著碘酒對著鏡子把臉上和手上的血跡擦乾淨了,望望臉上的清淤倒也不是多明顯,那心就又稍微安穩了些,表面的傷不怎麼重,待會兒父母和兒子來了,也不會太過擔心他和追問他這些傷是哪裡來的了。這才趕緊拿著噴霧劑朝著臉上和身子上的痛處和淤青了的地方噴了一遍。吸,日娘賊的三個爛雜種,肋巴骨這麼痛,肯定被他們打了出問題了。此時心裡對張伊莎和她夾出來的那兩個野種更是恨到了骨子裡的陳應雙在噴完藥劑之後,就又忙顧著去考慮該去找哪些人來幫著卸貨的問題去了。本來平時是最不缺卸貨的人手的,隨便一找就能找到八九個十個幹苦力的老漢子,可這些天所有做各種吃貨生意的人家都在大肆進貨,所以賣苦力的那些男人就個個都相當的忙不說,他們這些做小老闆的也很難找得到做苦力的來幫忙。

前五六天豬販子那個不要臉的和心腸比大石頭還硬,將近半年多快一年時間不來找她,也從不跟她聯絡,她偶爾的打個電話給他,也是立馬就被他結束通話了的爛人,突然又像精神病犯了似的騷顛顛地跑來找她,且一來就想抱著她去床上,要是換作她身體好好的,且她也很想他的時候,他像那樣急不可耐,興許她也是會感到開心的。可明明已經看出來她的臉色很不好,身體也很虛了,卻還那樣做,她就很恨他,也實在不想再忍他了。像只母老虎一樣破口把他罵跑了以後,又一個人孤吊吊悽哀哀在家養了幾天的身子。

今日也是從早上醒來後,隨便煮了點飯,炒了個青椒洋芋絲吃完飯,洗洗碗就又躺到了床上,睡一陣看一陣電視,半玩半睡地躺到了下午六點多,肚子餓得頭暈腳軟了,方才從床上下來去外邊的水龍頭處用冷水揩了把臉,返回石棉瓦房的屋內,正想著去煮碗清湯麵吃吃(捨不得去買點肉來炒雜醬或炒燜肉是因為手裡才有三四百塊錢了,過兩日還得留著去買米呢!)。

恰在此時,卻有一個村裡的婆娘打電話來問她去不去幫人卸貨,說是那種貨也不算重,才是二十多公斤或十公斤一箱,幹完活就拿錢。

本來身體也還很虛,且手術後的傷疤也還隱隱的會有一小點痛的,心裡也不是多麼的想去掙這份苦工錢。可是又想到了自己現在的艱難處境,手裡才有百多塊生活費跟救命錢了,再不去苦點錢的話,恐怕就得等著被餓死。於是就只得答應了村裡的那個她老公這些年都是在靠著幫人裝車卸貨,要麼幫人扛玉米包,扛大米包,或是背水泥為生的老婆娘,琴芬,我想去呢,是現在去,還是要再等會兒才去。“現在就要去了,你趕緊騎著電動車麼過來我家這裡。那個老闆早就打了好幾個電話來催我老倌(老公)了。”

跟著琴芬和她老公一道騎著電動車去了達街農貿市場,在大門那裡等著她老公約好的另外那三四個老婆娘老漢子的時候,小蕎芬才聽琴芬她老公說,今日的工錢還是算有點高呢,二十五塊下一噸,先下陳老闆家的,然後又再去幫另外那兩家下,三家的貨都是一樣,盡是些冷凍雞肉雞腳雞爪和雞大腿。等下完這三家的貨以後,還得去幫另外五家賣雜貨的老闆卸五小貨車的雜貨,估計麼可能要忙到夜裡十一二點才忙得完。但總的說來,活計輕鬆,工錢也可以,還是很划算的。平時的工錢都沒這麼高,我們平時幫人裝車都才是十二三塊,頂多十五塊一噸。這段時間過年呢,工錢又要稍微高一點。

等了七八分鐘,那三個老漢子和小婆娘,老婆娘就到了。平日裡,活計不多不忙的時候,是極少會有女人來幹這種苦活重活的,幾乎都是男人在做苦力,而這些天則是因為喊得著幹活的男人實在難找,所以琴芬她老公才不得不找了幾個女的來一起幫著卸貨的。

剛開始搬貨的時候,小蕎芬是站在車上和喊她去做活的那個女伴(琴芬)搬貨遞給站在下面的兩個老漢子扛到那位姓陳的老闆家的小型冷庫裡面去堆放;下了一個鐘頭以後,琴芬又叫她下車去搬貨,換另外那個老婆娘和小婆娘來車上遞貨。才是剛搬了十多箱冷凍雞肉製品,小蕎芬就不得不分心和多心地去注意和關注起喊他們來幫著卸貨的這個好像是姓陳的老闆來了。

之所以會去關注他,是因為他的行為很是令她覺得異樣和不正常,一個大男人居然會在趁人不注意的時候,隔個十多分鐘就會跑到別人注意不到的地方去揩眼淚,要麼就是縮在他的鋪子裡面那張有點舊的桌子前邊一面獨自淌眼淚一面使勁咂(抽)紙菸。

關注和看見他這幅樣子幾次之後,小蕎芬竟然就突兀地會有點感到莫名的心疼起這個男的來了,心內暗自猜想著他是不是做生意賠本了,心疼;要不就是家裡的日子過得憋屈,他婆娘跟他不和,整氣給他受了。

而剛下了一半屬於他本人的貨的陳應雙,也注意到了這個長得有點黑,但臉面卻不難看,甚至還有幾分姿色的小婆娘總是會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在一眼一眼地瞄他。

可一整天的心情都特別低落,特別糟糕的他,是根本沒那種心思去關注和在意一個與他毫不相干的女人的。可當他最後一次與這個小婆娘的目光再次相遇相撞的時候,卻不得不多看了她幾眼,而會去看她的原因卻不是覺得她還是長得有點好看的緣由,而是他望見這個有點風韻的小婆娘褲襠那裡淌了些血出來。且還很不像是一般女人來月紅時的那種情況。半條褲子都快洇潮了。而她卻好像還沒有察覺。

但又不好意思直接去提醒她,就趕緊走過去悄悄跟和她一塊在往小型冷庫裡運箱子的她那個女伴說了。哪知她卻在這時暈倒了,見果真出事了,就難免要牽累到自己不說,且萬一她有個閃失,還會影響他的運氣和生意,於是顧不上多想,也不敢再去打120,多等待多耽擱半分鐘的陳應雙就趕忙開了自己的車送她去了醫院。

暈倒後被陳應雙送去了縣醫院的小蕎芬,立馬就被縣醫院的醫生推進了搶救室,經過搶救和淺表性的診斷後,得知其是已經做過某種手術了。這次昏迷暈倒,興許只是術後太過虛弱所導致的原因。所以就暫時只是給她做了些救治和補充營養針水的義務性事情。然後先觀察著看,若是還不行的話,就建議送她來住院的男人趕緊轉院去市醫院。

幸好,真的只是身體太虛榮,且也沒有好好的愛護保養自己身子的小蕎芬在觀察室裡繼續暈迷了一個小時不到就清醒過來了。

醒過來的小蕎芬,睜眼就望見這個堪算是個十足的陌生人的雜貨鋪(冷凍雞肉製品店)老闆坐在病床邊守著自己。頓時就反應過來,昏倒後的自己絕對是自個來幫他卸貨的男人送來醫院的。現在自己被救醒了,按照常理和最應該先做的和先說的,肯定是得好好感謝他一下。然而此時在小蕎芬的心裡最為難跟最想說或最想跟其解釋道歉的話,確實他給自己墊付的醫藥費的問題。

因為被送來醫院搶救了一番的自己肯定又得拿出一大筆錢來給醫院了。而目前自己的實際情況卻是最多隻能拿得出一兩百塊錢來了,而這麼小點錢是絕對不夠支付醫院的費用和還給這位老闆的。所以她眼下最緊要的是怎樣跟這位好心的老闆說這些很為難,也很難開得出那個口來的話。可不說或者拖上一陣再說又是絕對不行的,且她的臉皮也沒那麼厚,所以在嘴裡躊躇囁嚅了好一陣的話,還是衝了出來“大哥...大哥...”低喚了兩聲才把眼睛有點澀,身心皆有點兒疲累,處於迷糊狀態中的陳應雙給喚清醒過來,喔,大妹子,你醒了啊?現在可還有哪裡感覺很難受?來我去給你叫醫生。

大哥,暫時不消喊醫生了,我感覺好多了,謝謝你好心好意地送我來醫院。

嗨,別這麼說,謝什麼謝,做這小點事麼是應該的,更何況你也是因為來幫我做活才昏倒的,現在看你沒多少事了,我這個心也就算是放下來了。

對不起啊大哥,是我帶累你了。未等陳應雙再次跟她客套,小蕎芬又緊追著說道,大哥,有個事情我想先跟你打個招呼,呃...嘖,我也認不得該咋個跟你解釋,嗯...我想給你講的就是你今晚上給我墊付的(現在的人都知道,一旦進了醫院,百分之九十九的情況都是,必須先得把救命錢交了,人家醫院裡的醫生才可能會救你的命)醫藥費,可能得暫時耽擱你段時間才能還給你了。因為我最近手頭確實太緊了。說完這一席話,小蕎芬的臉就忍不住地窘紅了。

嗨,我還以為你要跟我說什麼呢!原來是這種小事,大妹子,關於醫藥費的事你一樣都莫多去想,也不要老想著要拿錢還我的事情,可好?錢這種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走,把它看得太重了就是件壞事了。而且給你墊付的錢也才是那麼小點,你還不還我都不怕。因為你是來幫我做活的時候,出的事。所以給你支付下醫藥費也是應該的。

“大哥,你這樣說的話,我現在就不能再躺在醫院裡了,你說這些,感覺就像是我在騙你訛你一樣。”小蕎芬一邊說著話,一邊就想掙起來。

嘖,大妹子,你這是幹嘛!見她要掙扎起來,不想再住院或再繼續觀察病情了,陳應雙就有點急了,這個小婆娘的氣性這麼大,萬一再掙出點什麼身體上的麻煩或其他怪毛病來的話,那他可就真的是惹上麻煩了。說不定又得讓他多花上個幾千幾萬。這年頭在請了工人來幹活,工人在工地上摔死了,要麼是在老闆的店鋪裡,要麼酒店飯店裡突然爆發疾病死毬了,最後把老闆訛詐得傾家蕩產,要麼訛走了幾十上百萬的事情還少麼?所以他不擔心不害怕就怪了。就趕忙阻攔小蕎芬要從病床上掙起來的舉動,“我又沒說你在訛我,別生氣了可好?既然你真的想要還我錢的話,那你就等你身體好了,慢慢的又再調理段時間,等你能出去賺錢了,又再慢慢的苦(掙)來還我。”說著話的陳應雙同時也在心裡暗自讚歎這個小婆娘還真是個爭氣,良心又好的好女人。可我就想不通了,咋會這麼好的女人,她老公卻一點都認不得珍惜和愛護她,明明知道她身體這麼虛弱,卻還捨得把她趕出來賣這種只有男人才幹得了,也只有身體強壯力氣大的漢子才會來乾的苦力活計?

見小蕎芬又被他勸得繼續躺回了病床,他才稍稍安下心來。剛才客氣爭執了一番,此時兩人都有些一時不知該從何說起了。就那樣各自眼神望著天花板,或望著窗子外的夜景,誰都無話地呆了幾分鐘,實在受不了一男一女尷尬面對無言的這種場景的小蕎芬就先說話了,問他臉上的那些淤青和傷痕是怎麼了?而一時不好得,也不方便,更不想把自己糟糕的二婚裡的那些破事講給一個外人聽的陳應雙便反過來問她為何會暈倒的原因,是不是真像醫生說的,才剛做完手術不久,身體還完全恢復好所導致的原因。

於是這段時間以來就一直好想找個人傾訴下自己的苦命的小蕎芬就一點不避諱也不覺得尷尬和害羞地跟他講了自己的倒黴事兒。

“嘖....唉,天底下咋會有那麼惡毒的男人和那麼心狠的兒子?他們怕不是人來託生的。大妹子,看來你也是個苦命人。”

見人家一個女的都把她的隱私講出來了,且也看著她不是個壞女人或嘴散(嘴鬆或大喇叭的意思),所以陳應雙在沉吟了一陣後也把自己越來越覺得相當糟糕的二婚和今日上午被再婚妻子和兩個繼子給按著打了一頓的家醜也講給她聽了。

這一來。彼此都說了各自的婚姻不幸和迫不得已只得趕緊出來掙活命錢的原因,瞬時間,雙方的心底皆有點同命相連的感慨和奇怪地一下子就會心疼起對方來的兩個人,就真的在心裡真心實意地去暗暗惋惜和可憐起了彼此。後來卻是是小蕎芬主動說的,要是不嫌棄,以後就把她當個兄弟姊妹一樣的朋友來往來往。

嗨,此時也很需要個溫柔體貼的女人來撫慰下自己那顆被二婚婆娘和兩個野種樣的繼子給傷得很透的心靈的陳應雙又怎麼會捨得去拒絕這個善良且有點好看的女人的提議呢!於是倆人當即就互相留了號碼。並說好了,以後碰上哪一個不開心了或有哪樣麻煩了,都可以跟對方講講。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