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腿被打斷了(1 / 1)
被兩撥分別來自於云溪市和昆都市的犯人,隔三差五就要找著各種藉口或是藉口都懶得找,純粹就是故意跟他過不去,平白無故拿著他打一頓,踹幾腳,哪怕他也迫不得已拿了好幾條玉溪煙或紅塔山煙,要麼雲煙,以及不少家裡人送來的,要麼是自己去監獄超市裡買的零食,飲料和烤雞,烤鴨等嘗試著收買下他們,希望他們拿了他給的好吃好喝和好抽的就放過他,要麼是輕饒他一些,可卻沒多少用處,依然隔三差五找他的茬。
而且自從昆都那夥犯人頭一次拿著他揍,其中一兩個說漏了嘴,從他們所說的話中“這個傢伙,不但一點都不經打,而且膽子也小得一點都不像老大和託我們辦事兒的那個老總說的在外面多囂張,什麼人的東西和好處都想搶,別人的媳婦都想整來睡睡的狂妄貨色嘛!”聽出來了點端倪,並在事後細細揣摩了很長時間以後,還是漸漸猜到了點原因,也許真的是自己以前得罪過,把他的商會會長職位搶到手霸佔了一兩年的鄭總或者是隻睡了他婆娘的牟雲故意找人來找我算賬來了。但也不敢太確定“畢竟我以前在外面做生意時,多多少少肯定還是得罪到一些人了的,比如說跟我們家的生意有競爭和衝突的大大小小生意人,以及一些想來我這裡撈點好處,可我又覺得他們要麼幫不了我大忙,要麼就是我不想給,怕給習慣了,他們會得寸進尺和獅子大開口的小幹部,也不一定是牟雲和鄭總所為,因為鄭總跟我老爸是幾十年的至交,他絕對不會為了我曾搶奪過他商會會長的位子來這樣報復我,不看僧面看佛面嘛!至於牟雲就更不可能了,他是絕對不會知道和看出我跟他婆娘有那麼一兩腿的,就算他真的知道了,他媳婦也絕對不會讓他這樣對我。因為川江縣好多當官的和老闆做的有點大的人都認得他是個很怕婆娘的妻管嚴。”的阿杰,在這數月裡,真是在生不如死的煎熬裡過一天就像過一年地熬一天怕一天的。
儘管從前些日子找七監區的那個大統計借了手機打了電話給家裡人之後,讓他們不管怎樣想辦法,和無論花多少錢都一定要把自己另調一個監區,或是直接調去老監獄所在地的九隊,實在不行也得把自己調去其他監獄服刑;雖說老爸和哥哥,包括之以前在外面是一點都不待見她,隨時都想著必須馬上跟她離婚,覺著她就是個十足的被那幾個當著點官的老男人糟蹋廢了,即便老子進來坐牢後,她不但並沒有跟老子來提離婚,且還經常跑來看老子和討好老子,並信誓旦旦地說過和答應過我,一定會好好的守著她的身子她的心等我出去跟我好好的過日子,可我卻一定都不相信她說的,和也不一定就會從此後就真的跟她一心一意過日子的爛貨的李曉丹都來忙前跑後地跑了幾次想辦法給他尋找和疏通關係了,可個多月下來,還是一點動靜和起色都沒有不說,這些犯人還是照樣在肆無忌憚地拿著他欺負,而他是再也不敢去找監區領導或者監獄領導反映了,因為他深知,那樣做不但起不了多少作用,即便他們當中的幾個或者目前跳出來打他的所有犯人都會被弄進禁閉室去關上個十多二十天,可真不知道他們的同案和同夥,究竟還隱藏這多少在這個八監區或是整個玉清監獄,即便沒有其他同夥了,那等他們全都從禁閉室裡出來了,自己也只會招來更狠的報復跟欺負。
所以他除了好好地熬著忍受著之外也再無其他辦法,且這些人也從來沒說是因為看他實在可憐就會暫時輕饒和徹底放過他。這不難得在晚上九點半就完成了當日的勞動任務的他今晚上剛洗完澡出來,想把洗臉盆送回監舍,就去看會兒電視,在外面時他是很少和會喜歡看電視的,來了裡頭,這種很不喜歡和也不屑去看的東西竟然成了一種奢侈。那方才走進監舍,方才都還亮著的燈就被人給關了不說,身後的門也突然被關嚴了,緊接著就被誰給一腳踹得撲到了地上,臉盆也叮鈴咣啷地甩了好遠。
原來是再過兩個月,減完一年零三個月的餘刑就可以出去了的“華佗”本來想著過幾日就要開減刑大會,減減刑就走了,不防今晚上太陽快落山時,貼出來的減刑通知單上,他本來是可以減一年零三個月的,卻只減了一年,他就去問進來集合點名的副監區長,人家告訴他,他前個月不是因為打人,被管過禁閉麼,所以他的那個勞積就被拿掉了。
這才有了心中生恨,約著李雁林,王志華他們兩個(第一次跟著他們仨一起來揍他的小鱉已經刑滿出去兩幾個月了。)來找阿杰算賬來了。三犯剛來到阿杰住的五零五號監室的時候,見阿杰並沒在裡面,有兩個來自於元江縣和鵝毛山縣的犯人在裡頭坐著款閒(聊天),就先把這兩犯人趕到外面看電視去了,然後三人就站到了門背後等著他。等了約莫有個四十多分鐘,就聽到他跟另外一個犯人說著話走到了門邊,待他一進門,王志華按約定的先把燈關了,然後再趕緊把門關嚴反鎖好。緊接著此次發起報復行動的“華佗”周志華就抬起腳朝阿杰脊背上一腳猛蹬了上去,先把他連人連盆蹬倒在地,然後“華佗”和李雁林又一塊猛撲過去,朝著阿杰的小腿上,肚子上還有脊背心處,猛踢猛踹起來,幾下就把阿杰打蒙了不說,還捶得他連喊叫都喊叫不出來了。就這般狂風暴雨似的打了有個三五分鐘時間吧!興許是越想越狠,心中早就憋了很多怨怒之氣的周志華覺著這樣踢打這個雜種不過癮不解恨,於是就雙腳跳起來,然後整個身子都直衝衝地朝著阿杰右腿的小腿骨處重重的狠狠的捶砸而去,頓時李雁林和周志華本人就都聽到了一聲脆脆的骨裂聲,阿杰更是發出了兩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聽見這種一點都不顯示裝出來的嚎叫,李雁林立馬就被嚇得愣住了,同樣站在門背後頂著門和給他兩個把風的王志華也被駭(核音)著了,但卻沒被嚇呆不說,稍稍有點清醒的他還趕忙提醒有點呆愣的李雁林和好像一點都不在乎,還繼續用腳往阿杰的大腿上,屁股上踹著的周志華“雜種呢兩個,趕緊矇住他呢嘴,莫讓他叫了,把值班隊長引來了就闖禍了。”
可李雁林卻像真的被駭傻了似的一點反應都沒有,而“華佗”則是要麼滿胸的怨恨和怒火還沒消似的,不但一點都不聽王志華的提醒,反還朝著阿杰身上吐了一泡吐沫,“小狗日呢,你叫哪樣叫,你少給老子在那裡裝,就算你叫呢再大,老子也不怕。”罵完這句,聽著阿杰還是繼續在那裡真的就像是要被打死了一樣大聲嚎嚎著,就又一面抬起右腳接兒連三朝阿杰右腿上的小腿骨那裡蹬著踹著,嘴裡還一邊罵道“你裝個嘰吧裝,老子打你幾下踹你幾腳你就受不了了,可是?你咋不想想你在外邊睡人家的婆娘,給人家戴綠帽子的時候,人家的心裡有多痛多難受?爛雜種,老子今晚上就算把你打死打殘都不過分,前段時間老子們四個只不過是跟你鬧著玩一樣打了你幾下,你竟然就敢去監區領導那裡告我們四個的黑狀,整得老子們被關了十多日的禁閉不說,還把老子的勞積也弄掉了,讓老子要少減三個月的刑,你這副幹法就等於是讓老子加了三個月的刑期和又要讓老子多在這個鬼地方待三個月。爛狗日的,老子就算把你殺了都不過分。”越說越恨的周志華往阿杰身上踢踹的力度就更大了,而被打了就像條死狗一樣的阿杰,則是除了哼哼跟嘶嚎以外,是半點掙扎和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
此時見事情越發不妙的王志華就趕忙衝了過來一把拽開了周志華“雜種喊你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你狗日的可是想被拖出去尻(敲)鑼(槍斃)啊?”罵完這句又去打了一下還在有些愣神的李雁林“雜種你是呆站著整哪樣,還不趕緊去捂住曾世傑的嘴,你真的是想讓值班隊長聽見啊!”雖然他心裡也明白阿杰叫得這麼大聲和又叫了這麼久絕對是被值班隊長或是其他在外面路過的和站在附近走道上吹牛的犯人聽見了,但亡羊補牢也得補一補不是。
李雁林被他這麼一敲頓時就反應和靈醒過來了,立馬就趕忙蹲下身去一手按著阿杰的頭,一手去矇住了阿杰的嘴巴,但也不敢捂得太死,生怕又讓自己把曾世傑給捂死了。為了老大:劉總的幾句吩咐和每個月多給點零花錢,就弄出人命來和被加個幾年的刑期,是一點都不划算的,只有超級憨包才會幹那種蠢事。
見事情沒那麼兇險了,王志華就又趕忙退到了門背後,想去盯著和聽著有沒有其他同一個監舍的犯人回來,以及聽一聽值班隊長那邊有無任何動靜。
不料他才剛剛退到門背後,居然又聽見怨氣一點都沒消的“華佗”又罵起來了“你們是怕個毬怕,打他幾下又打不死,何況老子真的是被他給害慘了。你們怕事老子不怕。”話音才落,王志華和李雁林就又看見“華佗”這傢伙又抬腳朝著阿杰身上踹打起來•••。雖說心內也很想趕快去阻止“華佗”,可一是想著自己必須得好好的在這裡盯著望風把門,不然真被那個犯人闖進來望見就慘了,二是也想著自己被關過一次禁閉,也受到了扣除三個月改造分的處罰,不恨曾世傑是不可能的。何況為了感劉總的恩,和為了劉總每個月能多給點零花錢也得出點力表現下不是,且也覺著這麼打幾下踹幾腳是不會打踹出太大問題來的,剛才叫的那樣慘,那樣害怕,絕對是曾世傑這個傢伙故意在那裡裝的。所以也就沒趕緊忙著再次去攔阻周志華,想著等他再踹幾分鐘,出夠了氣又再說。
豈料阿杰那兩三聲慘叫已經被今晚上值班的另一個犯人給聽見了,雖然王志華已經跟他打過招呼,說是待會兒不管聽見什麼叫聲都不要管,他們又要去收拾收拾阿杰了。處於打夥都是幹著監督崗的犯人,且時常也得過些在大夥房裡煮飯的李雁林給的好處,經常都會從大夥房裡拿些煮熟了的豬肝和後腿肉,要麼是炒肉來給他,以及在他們經常毆打阿杰的過程中也會給他兩包玉溪煙,所以前幾次碰上他值班時,他們去欺負阿杰,他也是睜隻眼閉隻眼,且還給他們放過哨,看著有沒有監區領導上來,或是有沒有在他們八監區內值班的警官注意到和察覺到。
可今晚才一聽見阿杰的慘叫聲,他首先就覺得肯定出大事了不說,且還立馬認為要是真出了事的話,就不能再給他們幾個隱瞞了。雖說在這裡面也得講點哥們義氣,但卻萬萬不能拿著自己的刑期和好堂口開玩笑,自己這個堂口可是家裡人花了八九萬才弄來的。而且講義氣這事兒也得分分輕重,什麼義氣該講什麼義氣不能講得把握好。像這種情況是絕對不能講義氣,也不能再給他們打掩護和隱瞞監區領導和值班隊長的。
於是就趕忙小跑著去了西面的左手邊(玉清監獄所有的房子:關押犯人的監舍樓和監獄獄部的行政大樓,以及監獄醫院大樓的坐向都是坐北望南),也就是距離阿杰住的監舍才有五六米遠的值班室,向今晚上來值班的吳管教報告了這一情況“吳隊長(管教)我聽著曾世傑他們那一間好像有犯人在打架。”
而實際上值班的吳管教剛才也隱隱聽見點異常的聲音了,可他還只以為是對面專門給犯人看電視的電視房裡傳來的電視裡頭的打鬥聲和演員的呼救慘叫聲。此刻一聽值班犯人的彙報,就立馬從值班室出來了。
吳管教和這個在樓梯口值班的監督崗走到曾世傑住的監室門外,先是敲敲關著的門,沒動靜,吳管教就喊了一聲“裡面的犯人趕緊把門開啟下。”可是沒人來開門,就讓這個監督崗俯過耳朵去聽聽裡面的動靜,此犯細細聽了一會兒,說“吳警官,裡面好像真的有點掙扎和嗚嗚的聲音呢!”於是吳管教就讓他站開,自己一腳踢開了門,果然就看見了一個叫周志華的犯人還在拿著曾世傑又踹又打,李雁林則是一手死死摁著他的頭,一手捂著他的嘴,似乎是站在門背後抵著門不想讓其他犯人進來看見的王志華,卻是被踹撞而開的門給撞得撲在了一邊。
讓值班監督崗把燈開啟後,見曾世傑躺在地板上已經昏厥了過去,吳管教就趕忙走過去蹲下來用手去探了探他的鼻息,感覺還有呼吸,心下頓時安穩了些,接著又去查探阿杰的傷勢,當他的手探摸到阿杰的右腿小腿部那裡的時候,先是感覺手上有點黏糊,抬到眼前一看是血,立時抽了一口冷氣的他,也就沒敢掀起阿杰的褲管來檢查,只是站起來狠狠盯著那三個毆打曾世傑的犯人呵斥道“你們三個傢伙為什麼要這樣拿著他往死裡打,噷?”
可笑三個犯人還不承認是故意拿著曾世傑在打,說是跟他鬧著玩,嘴硬得很;“好好好,你們厲害,你們嘴硬,老子倒要看看你們的嘴有多硬?”又惱又氣的吳管教先是讓值班的監督崗趕緊去叫兩個犯人進來一塊先把阿杰抬到床上,然後當考慮到此時怕是瞞不住,也不能瞞的吳管教就又趕緊打電話給監區領導,不多會兒,監區長,副監區長和教導員都來了,先是趕緊把曾世傑送去後面的監獄醫院救治,然後商量了下,就又給副監獄長打了電話通報。
等副監獄長,和獄政科長,獄偵科長和教育科的正副科長都來以後,隨便商量了下就先把三個犯人關到了禁閉。
然後又一起商量是否立馬通知犯人家屬或者不行就還是趕快送去市醫院。最後副監獄長做出了暫時先不忙通知家屬,先在本監獄內的醫院裡想盡盡一切辦法救治曾世傑,要實在不行又再轉去市醫院。包括是否上報監獄管理局的事情也暫時不忙。
而在這一晚,另外六七個分別來自於云溪市城裡,云溪市城郊,要麼是云溪市大運街鎮附近村子裡,跟周志華他們三個都是同樣跟著劉老闆混的犯人也趁著今晚太亂的機會,在凌晨一點多趕忙用私藏著的手機向劉總彙報了這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