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引火燒身(1 / 1)
今日去了一趟位於新平縣大紅山鎮老廠那個傣族寨子後山包上的礦場巡視了一番,然後又在大紅山鎮街上招待幾個村鎮領導,招待完和司機一道返回云溪市大營街鎮上的豪宅裡就已經快到凌晨一點鐘了,隨便衝個澡剛睡了迷迷糊糊的劉定興接到小弟們的電話,才聽見說阿杰被“華佗”,李雁林和王志華這三個兄弟打廢了之後,立即就嚇出了一身汗他也再睡不著了,爬起來坐在客廳裡一面抽菸一面在考慮現在究竟該如何去撲這團火的同時,也有點擔心小弟們會不會沒跟他把實話都說完,會不會由於擔心他的身體(他在三年前剛做了心臟搭橋手術)而暫時隱瞞了些什麼?說不定已經弄出人命來了,因為“華佗”這個小弟不僅在打架方面相當猛,下手也特重,且一旦開打就會像吃了瘋藥一樣,一般人是很攔不住拉不住他的,難說這次阿杰就是被“華佗”給打廢的。
而即便沒出人命,那也是件大麻煩事。本來自己答應牟行長替他想辦法出氣,也只想著哄著他順順利利地把想要的貸款辦下來,然後再讓監獄裡的兄弟們隨便再演上一兩個月的戲,然後就停止這種無聊把戲的。
哪想到在自己剛打算打電話或者發簡訊通知監獄裡的那八九個兄弟不要再收拾阿杰了的時候,竟然就又弄出這麼大的事情來了。“現在該咋辦?如果真的把阿杰打死了,那麼不單週志華他們三個小弟要被槍斃或是要被加上個八九年十年,甚至十多二十年的有期徒刑,就連我也絕對會被扯進去的。而即便真沒有出人命,他們三個也絕對會被嚴格處理的。當下最緊要的還是想法找找監獄裡的熟人探聽下阿杰的傷情如何?可現在都已經一兩點了,半夜三更的打擾人家也不好。那就先等天亮再說。”
儘管心內稍稍定下了主意,可還是半分睡意都沒了,就那樣坐在客廳裡抽菸呡酒熬到了第二日早上六點多,而在一面咂煙,一面抿一著小酒的這幾個小時裡,他心裡又多出了另一個計中計,那就是,加入阿杰並沒有被打死的話,我是否借這個機會在敲牟雲一把,透過他再多弄點貸款出來。這樣想也不是我這人不講道義,畢竟老子在幫助他懲罰那個跟他有什麼過節和仇怨的什麼曾世傑的事情上,不但出了力,每個月還得給裡面的兄弟每人一千五的辛苦費,而要是不吩咐裡面的小弟替他出氣的話,我只消每個月給他們一千的零花錢。且我還替他擔了很大的風險,一旦裡面的小弟們在收拾阿杰的過程中出了點什麼紕漏,還不是得靠我去出面擺平,而這一擺平,還不是又得讓老子花錢和欠人情,可人情不就是用錢買來的麼?想想老子在他身上還是夠吃虧的了,因為除了吩咐手下的兄弟替他辦事以外,當那筆貸款辦下來之後,老子可是給了他兩百六十萬的好處的。
所以我這次不能再憨頭日腦的白替他分憂了。
如此打定定主意後的劉定興決定先把曾世傑目前的傷勢和狀況探聽清楚了,就去把這個訊息告訴牟雲,看他怎麼辦?
七點剛過,劉定興就給當初為了安置為他辦事被抓進監獄的小弟們特意攀接上的關係:玉清監獄裡的一個科長打了電話,當聽見那人說,目前已經把曾世傑安排了住進監獄裡的醫院了,至於傷情還不清楚,但基本上沒有什麼生命危險。他又問了打人的三個兄弟會受到多重的處理?那人回答說,這個要看監獄長和副監獄長的決定,他是做不了主的。雖說對於小弟們的處理後果沒能得到結果和承諾,但劉定興的心卻是真的放下來了,只要沒弄死人就沒多大事,接下來就看自己怎樣去恐嚇,以及怎樣藉機敲詐牟雲牟副行長了。
果然才聽他把阿杰被他手下的兄弟們給失手把腳杆打斷了,弄不好他和他的幾個兄弟都會吃官司的話一講完,牟雲的汗就駭出來了。
“阿杰竟然會被打殘了?怎麼會這樣?”牟雲心裡真的是害怕極了,換做任何一個吃公家飯端公家飯碗的圈內人,誰遇上了這事兒不害怕不恐懼,不擔心?
接下來他就懇求劉總一定多想辦法想讓裡面的兄弟們扛住,千萬不要把他給供出去,該給裡面的兄弟們多少錢我拿給你。包括該給監獄裡的那幾罩護著你下面幾個兄弟們的領導的錢也由我出。
劉定興見膽小怕事的牟雲過真被他嚇住了和拿住了,心裡雖也有點小得意,可在臉上卻半絲兒都沒顯露出來,且還把一張臉弄得很沉,讓牟雲覺著這是真的很棘手很難辦,說他跟監獄裡的人也不是多那個,只是跟一兩個說話很不起多少作用副科長和一兩個監區隊長熟一點,但是他一定會想辦法的,至於給裡面的小弟們的封口費在,就不用牟行長操心了,他會去辦的,說完這些,劉定興就假裝的趕緊去想辦法急匆匆離開了。
等劉總走後,牟雲就更擔心起來了,因為他除了有點懷疑劉定興在避重就輕,怕他先不先就把所有罪責推到他身上,讓她去背鍋,故意對他隱瞞了些情況,說不好,阿杰已經被他手下的小弟們失手打死了。想要穩住他,好去找對策。
要真是那樣的話,我就真的成了買兇殺人了。而就算阿杰沒被打死,只是被打殘了,那這事也是很大的,且瞞不住,捂不住的,遲早都要追究到自己這裡來的。那我的前途和工作都會完了丟了不說,且還可能會被抓進去坐牢的。
真後悔不該為了一時之氣而去找劉定興來做這種偷雞不成蝕把米的事,不就是自己的婆娘被阿杰那個小子騙去睡過幾回麼?又不是什麼能讓我瘦掉幾十斤和會讓我生不如死的大事,我還不是睡過別的有夫之婦,以前在河川縣當信用聯社主任期間,曾經玩過的那個在床上簡直就是個迷人的小妖精的女下屬還不是也有老公,假如她男人知道她被我睡過幾十次,心情也肯定會跟我一樣的。
而且劉定興這種靠著混黑道起家的人,是絕對不會把責任扛起來的,一旦事情鬧大了,他絕對是會立馬就把我給供出來的。那時候就真的是引火燒身逃不掉了。
那我該怎麼辦?聽說去了勞改隊裡是很苦很慘的,父母的歲數大了,他們不但會很痛苦甚至會被我的事情給氣了住院要麼是氣得一命嗚呼,再也管不了我和去監獄裡看看我,給我去送點蓋的穿的。而我的那一雙兒女雖說已經成人了,可我還是不希望他們去監獄裡看我,因為那是個很晦氣的地方,我不想給他們帶去任何不好的黴運。這時它就想起已經跟他分居好久的趙存娣來了,覺著要是有她在身邊的話,自己還有個可以商量如何去應對這事兒的人,即便坐牢了,她也不會不管我的。
而已經被送到監獄醫院裡做了手術,躺在病床上的阿杰除了擔心和不相信監獄裡的警官醫生們的醫術水平(哪怕現在的玉清監獄醫院,已經調來了一個外科水平很厲害的主治醫生和一個醫術特好的骨科醫生,給他做的手術也很成功),會不會弄得手術不太成功,最終落下了殘疾之外,也在腦子裡琢磨起一些事兒來,是否藉著這次機會跟監獄領導鬧一鬧,整個保外就醫。因為他心裡很清楚,即便這次監獄領導和監區領導是絕對會狠狠懲罰那三個把他打成重傷的犯人的,甚至要是時候再好一點的話,說不定以後其他那些經常欺負他為難他的玉清城裡或玉清城郊附近的犯人,包括那一夥昆都的犯人也就再也不敢繼續欺負他了。“可這種事卻不好說,也無法保證;說不定等自己的傷好了,出院了,過段時間,他們也還是要繼續拿著我打的。而我這個傷勢,我估計頂多三五個月就能痊癒出院了,我真的不想再過去接著過那種生不如死,三日兩頭都被人拿著欺辱的難熬日子了。所以我必須抓住這個機會逃出去。但是我真想逃避坐牢的話,首先得讓家裡人知道自己被打得重傷了的事才行。”
可是監獄領導跟監區領導都在敷衍他說是會盡快通知他家裡人。他不信他們了,覺著他們是想等他病情穩定了或者直接等他傷愈出院了,那家裡人來了也就鬧不起來了。不行,我的想法通知我爸他們,讓他們來救我。就開始了絕食不說,且還生怕傷勢不夠嚴重辦不了保外就醫,便在夜半三更用自己的尿去汙染打著鋼針和石膏的傷處,就藉口說是自己小便失禁弄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