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過山車（1 / 1）
坐在警用大巴上。
楊靖的腸子都要悔青了。
本來只是想來找凌菲的。
凌菲沒找到就算了。
可是誰能想到，居然鬼使神差得又被警察給抓了。
在監獄的時候，曹老一再提醒他了一件事，就是越是長得漂亮的女人，她說的話，越不能相信，在官場混，大多數人都是在女人的身上翻車的。
在曹老看來，這是低階錯誤。
“當一個人身上找不到弱點的時候，你不妨去調查一下他的私生活，幾乎所有的男人，在私生活上都會有差錯。”
他還記得曹老說的這句話。
雖然楊靖不是在女人身上跌的跟頭，但是不得不否認，在看到那個珊珊的第一眼，他打消了立即離開的念頭。
但凡當時堅定那麼一丁點，現在也不至於再一次戴上手銬了。
同江市公安局。
這一次突擊行動，逮捕的人是相當多。
整個公安局，現在都是一團糟的狀態，因為人太多了，大多數的嫖客們，只能被集中在一個拘押室裡。
比起他們來說，楊靖還算好一點，畢竟身上的衣服還在。
接下來，就是漫長的等待提審的過程。
在這個過程中，楊靖原本的驚慌失措，也漸漸淡定了下來，人正不怕影子斜，自己什麼違法的事情也沒幹，就算被抓了，放出去也是遲早的事情。
到下午三點的樣子。
終於輪到楊靖被提審了。
已經不是第一次進提審室了。
楊靖都有些駕輕就熟了。
坐在審訊椅上，對面坐著兩個警官，其中一個，就是當時衝進包廂抓他的那個年輕人，年紀不算太大，應該跟他差不多，二十七八歲的樣子。
從楊靖被帶進來開始，那個年輕警官的眼裡，似乎就要噴出火來了。
等到楊靖這邊剛剛坐好。
那個警官重重拍了一下桌子，似乎想要證明自己的威懾力，大聲問道：“姓名——”
“楊靖！”
“性別？”
“男！”
“年齡？”
“27歲！”
……
這本來是一套標準的流程。
楊靖也是如實回答。
可是就在他回答完年齡之後，那個年輕的警官突然瞪向了他，怒道：“你什麼態度？”
“什麼什麼態度？”
楊靖有些懵逼，問什麼答什麼，難道還有錯？
“我警告你，這裡是同江市公安局，你涉嫌嫖娼被我們依法逮捕，現在對你進行依法審訊，你不要有任何僥倖心理，企圖跟我們警方對抗，態度給我擺端正點。”
這是一句警告！
楊靖有些不太明白，自己的態度明明是端正的，這個警官怎麼好像在找茬一樣，聯想到當時抓自己的時候，那個警察看到珊珊騎在自己身上發紅的眼神，好像瞬間明白了什麼。
楊靖不是傻子，這個警官對其他人的態度都還可以，為什麼偏偏到了自己的身上，就渾身透露著一股戾氣呢？
很簡單，因為他看那個珊珊的眼神，完全不一樣。
這傢伙喜歡珊珊，自己吃了珊珊的“豆腐”，他自然不高興了。
“這位警官，我的態度很端正，況且，你來抓我的時候也看到了，我什麼事情都沒有做，我並不是嫖客。”
楊靖解釋道。
“啪！”
又是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讓楊靖以為他是練鐵砂掌的，進來還沒幾分鐘，桌子已經被他狠狠拍了好幾下了。
“什麼都沒做？你還想做什麼？那地方是幹嘛的你不清楚？你還不是嫖客，不是嫖客你去那個地方幹什麼？”
好像是越說越生氣。
那個警官直接站了起來，走到了楊靖的面前，好像隨時要動手打人的感覺。
“韓信，你幹嘛？”
看到那個警官的不正常，坐在他身邊的那個年長一些的警官急了，也站了起來呵斥道。
原來這個警官叫韓信啊，名字不錯。
似乎是被呵斥了。
韓信也意識到了什麼。
指著楊靖的臉說道：“你給我老實點，要是再不配合，我揍你你信不信？”
楊靖還真是無語了。
這簡直就是無妄之災嘛。
好漢不吃眼前虧。
也就不說話了。
韓信回到了電腦的前面，手指拍了幾下，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看向了楊靖，怒道：“你是刑滿釋放人員，這件事你為什麼不上報，你想隱瞞什麼？”
“隱瞞？你們也沒問我啊，而且我進來就被你詢問，我也沒時間說啊……”
楊靖無語了。
這個韓信，就是在針對自己嘛，什麼事情都在找茬。
“呵呵，剛蹲了三年出來，你這下又要進去了，勞教你肯定是跑不了了……”
韓信冷笑了一下，手指在電腦上再次敲擊了起來，啪啪作響。
這下楊靖是真的急了。
在那個年代，是有勞教制度的，一般的嫖客，可能只要罰款拘留就能完事了，可是如果是楊靖這種剛剛刑滿釋放的人員，被送去勞教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勞教就是蹲監獄，只不過跟勞改的意思不一樣，本質上是一樣的。
如果真的剛出來有送去勞教的話，那還真讓別人笑掉大牙了。
“我說了，我不是嫖客，我什麼都沒有做，不信你把那個珊珊找來，你親口問她，我有沒有對她做什麼？”
“珊珊，誰是珊珊？”
韓信問道。
問完之後，似乎想到了什麼，點了點頭，說道：“行吧，不見棺材不落淚，你嘴硬，我看你能嘴硬到什麼時候。”
說完，掏出了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
這電話一接通，語氣就完全不一樣了：“那個……你有沒有時間，來一趟8號審訊室，有個傢伙死活不承認，非要你過來，對對對，就是那個……”
放下電話。
韓信站了起來，又變成了冷冰冰的語氣。
說道：“小子，別以為坐了幾天牢，就以為自己很懂法了，在這裡沒用，你這種人我見得多了，沒一個好東西，你給我等著……”
約莫過了有個三分鐘的樣子。
審訊室的門被開啟了。
那個叫珊珊的女人，出現在了眼前。
她朝著楊靖看了一眼，韓信就屁顛屁顛地跑了出去，在門口跟珊珊說了些什麼，臉上的笑容，都快融化了。
這一幕，楊靖看得一清二楚。
他沒猜錯。
這個韓信之所以特別願意挑他的刺，僅僅是因為他喜歡這個珊珊，而他親眼看到了珊珊騎在楊靖的身上，醋意大發而已。
門口的私聊。
大概持續了又是三分鐘。
門被關上了，韓信帶著珊珊走了進來。
珊珊徑直走到了楊靖的面前，說道：“你沒幹什麼？那種地方，只要去的男人，沒一個是無辜的，你別有什麼僥倖心理，待會我們會安排失足女對你辨認，如果你被辨認出來了，一樣逃脫不了法律的制裁。”
這麼漂亮的一個女人，還是個記者。
居然是個完全不講道理的人。
楊靖本來一直是彬彬有禮的，聽到珊珊這麼說，頓時有些怒意了。
“你的意思是說，只要進去的男人都是嫖客，那在裡面的女人，就一定是失足女了對嗎？”
“那是自然！”
珊珊昂著頭說道。
楊靖淺淺一笑，說道：“那你也是在裡面的女人，你也是失足女，你為什麼沒被抓，當時是你騎在我的身上的，不是我要求的，難道你也是不正經的？況且嫖娼要人贓並獲，我也沒付錢，你憑什麼說我嫖娼？”
這話一說，珊珊的臉唰一下紅了。
嗔怒道：“我不一樣，我是進去暗訪的記者！”
“你可以不一樣，我為什麼不可以不一樣，你是馳名雙標嗎？你就可以例外，我不可以嗎？”
這話還真沒得反駁了。
珊珊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看到珊珊被為難了，韓信火大了，一把衝了過來，揪住了楊靖的手臂，楊靖一吃痛，臉一下子就煞白了。
就在韓信準備對楊靖動粗的那一瞬間，珊珊的眼睛，突然落在了楊靖左手手腕的那一塊手錶上。
那塊手錶……
為什麼這麼眼熟？
對，是那塊表。
她看過無數塊手錶，只有那一塊手錶，對她來說，才是最熟悉的，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那塊手錶的樣子。
“住手！”
就在這個時候，珊珊喊了起來。
韓信還真的是聽話，珊珊一喊，馬上就停了下來，不過，還是沒忘記警告了楊靖一句：“對她尊重點，要不然我要你好看。”
楊靖活動了一下手臂，還沒說話呢，珊珊說道：“韓警官，這個人的確不是嫖客，他沒對我做什麼，而且他也是第一次去那個地方。”
……！！！？？？
那一刻，楊靖呆住了。
韓信也呆住了。
明明剛才死咬著楊靖不是什麼好東西。
僅僅幾秒鐘之後，整個人的態度就全部變了。
女孩果然是善變，這跟過山車也沒什麼區別了嘛！
她徑直走到了楊靖的面前，朝著楊靖的手腕看了過去！
她，是在看自己手上的那塊手錶嗎？
楊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突然感覺，眼前這個女孩的眼眶居然有些溼潤了，難道她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