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手錶救命(1 / 1)
接下來,楊靖也不知道珊珊跟韓信溝通了什麼。
大概十幾分鍾之後。
楊靖被釋放了。
雖然解開手銬的那一刻。
韓信有些相當不服氣,但是他的手銬還是被解開了,並且得到通知,他已經沒事了。
有些恍惚的楊靖懵逼地進來,然後又一臉懵逼地出去了。
公安局的大門口,陽光有些刺眼。
楊靖回頭看了一眼,跟做了一場夢一樣,想想還是心有餘悸的,差那麼一丁點,自己今天又出不來了,搞不好,還真有可能送過去勞教。
此時的他,並不知道。
那個親手把他送進公安局的女記者,現在就站在公安局大門口的一根柱子後面,遠遠盯著楊靖,眼神裡,閃爍著一些說不清楚的東西。
是悲傷?是興奮?是難以置信?
或許都有吧。
“是那塊表,真的是那塊表,為什麼會在他的身上,難道是他回來了嗎?不可能,這是不可能的……”
女孩的嘴裡,喃喃說道。
眼角,卻有一顆晶瑩的淚珠,突然滴落了下來。
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朝著停車場走了過去……
叮鈴鈴。
手機響了起來。
楊靖拿出來看了一眼。
是一個陌生號碼。
“你好,我是楊靖。”
電話裡,一個男人的聲音說道:“楊靖同志你好,我這裡是名城縣政法委,你傍晚有時間嗎?如果有時間的話,金書記希望能跟你見一面,在他的辦公室。”
傍晚?
現在是下午三點多。
趕到名城縣委,時間是足夠的。
可是金書記找自己有什麼事情呢?
從電話裡那個人的語氣來看,應該不會是什麼壞事情,想了想,說道:“我一定準時到!”
結束通話了電話,楊靖也顧不上徐堯了,只能等過了今天再來看看什麼情況了,剛準備攔一輛計程車,就在這個時候,一輛越野車,刺啦一聲,停在了楊靖的面前,副駕的車窗搖了下來,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不是別人,正是之前指控自己又放了自己的記者珊珊。
“你?”
“你要去哪裡?我送你!”
珊珊說道。
楊靖猶豫了。
這個珊珊東一套西一套的,也不知道搞的什麼鬼。
“怎麼了?你一個大男人還怕我吃了你不成,這麼膽小嗎?”
珊珊有些諷刺一般說道。
還別說,那張臉的確是純真得如同纖塵不染一樣,可是楊靖清楚,這個珊珊可不簡單,不講道理,那是毋庸置疑的。
“我會怕你?”
被激將的楊靖,拉開了車門,坐了上去。
這車可比徐堯的那輛車猛多了,一腳油門下去,強大的推背感,加上發動機的轟鳴聲,沒想到,一個弱不禁風的女人,開車倒還挺猛。
“去哪裡?”
珊珊問道。
真的要送自己?
既然這樣,楊靖也不客氣了,估計是她良心發現,想要補償自己。
“名城縣縣委大院。”
聽到這個地方,珊珊似乎是驚了一下,頓了頓之後,點了點頭,嗯了一聲,便朝著那個方向開了過去。
名城縣距離同江市,大概是四五十公里的距離。
徐堯的車開了將近一個小時,放在珊珊的身上,估計半小時就能到了。
兩地之間,暫時還沒有通高速,省道的路還算通暢,這邊剛剛開上省道,珊珊一個急剎車,就將車停在了路邊上。
楊靖還沒反應過來。
只見這個珊珊,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就要去扯他的手臂。
“你幹什麼?”
楊靖下意識地往後躲。
這個珊珊,怕不是有神經病吧,還是之前在髮廊陷害不成,又來搞鬼了?
楊靖正要發飆。
珊珊指著他左手的手腕正色道:“這塊手錶,你從什麼地方搞來的?”
手錶?
楊靖低頭一看,正是曹老給他的那塊破錶。
他瞬間想到了當時趙耀泰看到這塊表的表情,難道這個珊珊也認識曹老?
不應該啊,聽說曹老被關在監獄都快十年了。
這個珊珊才多大?
“這是我的表!”
楊靖說道。
珊珊的表情,顯然著急了起來。
她似乎感覺到了楊靖的敵意,焦急地說道:“楊靖,我不跟你開玩笑,這塊表對我來說很重要,我想知道,你這塊表是從什麼地方弄來的。”
此時的珊珊,真的嚴肅了起來。
楊靖似乎也感覺到了她不是在開玩笑或者找茬,也正色說道:“這是一個老先生給我的。”
“是在同江監獄給你的嗎?”
“你怎麼知道?”
楊靖有些目瞪口呆的感覺。
珊珊說道:“我從韓信那得知,你在同江監獄坐了三年牢,所以你這塊手錶,是他給你的對嗎?他為什麼會把這塊手錶給你?這不應該啊!”
說著說著,也不知道為什麼,珊珊的眼睛居然再一次紅了。
此時的楊靖,也絲毫沒了那種防備的感覺,他低頭摸了一下那塊手錶,說道:“我不知道,曹老說,這塊表給我是最好的歸屬,他還說這塊手錶能幫我,雖然我不知道他說這個話是什麼意思。”
等到楊靖說完話抬起頭來的時候。
眼前的珊珊,居然淚流滿面了。
絕美的面容,配上這個滿臉的淚花,一副我見猶憐的感覺。
楊靖是最見不得女人哭了,一哭就不知道怎麼辦好了,剛挖空心思想要說點什麼,就在這個時候,珊珊說道:“這是我爺爺的表,給你表的那個人,是我爺爺!”
爺爺?
楊靖整個人激靈了一下。
但是很快,心裡又否定了。
他斷然說道:“不可能,曹老跟我說,他的孫女叫凌菲。”
聽到凌菲這個名字,眼前這個女孩眼中唯一的一絲不信任也煙消雲散了,能說出這個名字來,說明楊靖並沒有說謊了。
“我就是凌菲!”
女孩肯定地說道。
那一刻,只感覺天旋地轉。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女孩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證,放在了楊靖的面前。
她的確是凌菲,貨真價實。
那個“珊珊”,不過是她暗訪的時候用的化名而已。
人生還真的是會開玩笑。
楊靖此行同江市,就是來找凌菲的,沒想到,他差點被凌菲送去勞教了,如果不是韓信扭住了他的肩膀,讓他露出了那塊表,凌菲在第一時間認了出來,恐怕糟糕的結局就已經發生了。
“爺爺……爺爺現在怎麼樣了?”
在一段時間的沉默之後,凌菲哽咽地問道。
“他很好,他讓我告訴你,不要擔心他,就是……就是他每天都會看你小時候的照片……”
楊靖是如實說的。
不說還好,一說凌菲的淚水真的止不住了。
嘩嘩流了下來。
“是我不好,這麼多年了,從沒去看過爺爺,不是我不去……我……我也很想他……”
那場面,多少是讓楊靖有些動容的。
前面就說過,女人是善變的。
凌菲估計是善變中的高手。
前一秒種還在流眼淚,後一秒鐘就擦掉了眼淚,看了楊靖一眼,決絕地說道:“雖然我不知道爺爺為什麼要把手錶給你,但是我不需要你的照顧,我不喜歡你,估計是你善於偽裝,被我爺爺看中了,我警告你,一旦你做出任何配不上這塊手錶的事情,我就要把手錶收回來,從現在開始,你不需要來找我了,明白了沒有。”
“可是你爺爺說……”
“我不管我爺爺說了什麼,也不管他多擔心我,反正我不需要你的照顧,還有,那種地方以後少去,下次再被抓了,我可保不了你了。”
說完,一腳油門,車子再一次如同離弦的箭一般,離開了原地。
楊靖長嘆了一口氣。
在她看來,他還是個嫖客。
他是真的想要解釋的。
可是後來想想,也沒那個必要了。
對於那些不相信你的人,不管你如何解釋,都是沒有效果的。
半個多小時的路程,兩人再也沒有了對話。
就連把他丟在名城縣委門口離開的時候,也沒打一聲招呼。
楊靖看著那輛飛馳而去的越野車,喃喃說道:“曹老頭,我不是我不遵守諾言啊,你這個孫女還真不好搞定,你可別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