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一手遮天(1 / 1)
加上去下樓鄉的路況並不算好,從縣城到下樓鄉要兩個小時,往返的話,至少要四個小時,而且還要搜山,在這種情況下,警方趕回縣城,最少也要到明天了。
“不好,我知道了,今天晚上,要出大事!”
想到這裡,楊靖驚叫了起來。
“出大事?出什麼大事?”
許遊顯然還沒反應過來。
楊靖頓了頓,說道:“範郜派人殺我,是為了剷除後患,因為我盯著他,他現在來搞袁衛國,是要立威,選擇這個時間點,一是警方沒辦法增援,第二個原因,就是讓周邊的人甚至讓東新路上的人都看到,他範郜是不能得罪的,只要得罪,就要倒黴,所以,他肯定是過來教訓袁衛國的。”
楊靖的話,不是危言聳聽。
許遊和週末都知道。
“那怎麼辦?我們報警也沒用了,現在警察肯定是回不來了,今天晚上,整個名城縣,就是範郜的天下了,他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了,之前得罪他的人,他肯定是要一個一個收拾的,等到明天警察趕回來的時候,所有的事情都解決了。”
許遊有些著急地說道。
週末一頓腳,怒道:“他孃的,一定是錢列兵搞的鬼。”
楊靖搖搖頭,說道:“不是錢列兵,跟錢列兵沒關係,是林新傑搞的鬼,林新傑,才是鐵頭幫最大的保護傘!”
啊?
兩個人都驚訝了起來。
從錢列憲的身上找到了跟鐵頭幫之間的聯絡之後。
加上錢列兵的突然出現,很容易聯想到,錢列兵就是鐵頭幫的保護傘,加上他去醫院試探楊靖的病情,懷疑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是,楊靖抓到錢列憲線索的事情,並沒有告知錢列兵,他只是告訴了林新傑,現在的情況演變成這樣,毫無疑問,就是林新傑搞的鬼。
最開始的時候,楊靖要動鐵頭幫。
林新傑還打電話告訴過他,不要輕舉妄動,因為他處於升職的關鍵時期。
其實,他只是在穩住楊靖而已。
“鐵頭幫在名城縣耀武揚威,這麼多年,也沒有徹底打掉它,錢列憲一個人,肯定是做不到的,如果沒有更大的保護傘,鐵頭幫也不可能如此猖獗,我當初想過可能是金友山,因為金友山曾經是政法委書記,但是我現在不這麼認為了,金友山已經走了,鐵頭幫還是一樣為所欲為,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性,那就是林新傑,除了他,不可能有別人了。”
楊靖的這番話,是蓋棺論定了。
現在所有發生的事情,都指向了林新傑,就算心理上還接受不了,但是這個就是事實了。
“啊……”
珍珍飯店裡。
一聲慘叫聲傳了出來。
這個聲音,是袁衛國的。
珍珍“自殺”之後,袁衛國還是開門做生意了,因為他的家裡,還有一個妻子需要用錢,儘管他陷入了無盡的悲傷中,但是生活還是要繼續的,他沒有辦法,他也是一個被生活逼入牆角的中年男人。
楊靖開啟了門。
“阿靖!”
許游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畢竟他們只有三個人,對方的人有多少,他們都不知道,只要走進去,就是送死。
楊靖轉身,看著坐在駕駛室的許遊,又看了看週末,說道:“我是紅星鎮的黨委書記,是他們口中的父母官,你許遊,曾經是軍人,也曾經發誓,要守護老百姓的生命財產安全,週末,你是警察,你的宗旨是為人民服務……”
說完,他用手指了指珍珍飯店,說道:“那裡面,老百姓正在被黑社會欺負,我知道,我們三個加起來,也不是他們的對手,可是如果我們不管,眼睜睜看著老百姓被凌辱,還有那些也看到這一幕的街坊,他們會怎麼認為,他們會認為,這個地方,就是範郜一手遮天了,他們會認為,這個地方,永遠也不會有光明瞭,對嗎?”
許遊和週末都點了點頭。
楊靖淺笑了一下。
很勉強。
他淡淡說道:“北宋大家張載說過,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我們或許做不到這一點,但是我能做到,為了老百姓,該出手的時候,就要出手!”
說完,他朝著飯店徑直走了過去。
許遊跟週末對視了一眼。
週末也下了車,跟在了楊靖的後面。
楊靖說得對,他是警察,面對這種事情,最不該退縮的人,就是他了。
“他孃的,這個阿靖,好厲害的煽動力啊,把我都感動了,不管了,死就死了……”
嘟噥完這句話之後。
許遊也下了車。
他從車門處,拿出了一根收縮的甩棍,插在了腰間,也跟了上去。
大堂裡,五六張桌子上都坐了人。
每張桌子有的三個人,有的四個人,人數大概在不到二十個人的樣子。
一個個都是“雕龍刻鳳”,造型也是稀奇古怪的,每一個人看起來是正常人。
最中間的位置,坐著一個絡腮鬍的男人,他是最有辨識度的,因為他戴了一個帽子,在燈光下,帽子下面,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反光。
這個人,就是範郜範爺。
在名城縣,聲威最大的黑道大佬。
這是楊靖第一次見到範郜,他真的無法想象,曾經的一個老師,為何會墮落到如此的地步。
他很淡定地翹著二郎腿,坐在中間的位置。
他的對面,袁衛國跪在地上,渾身都在顫抖,腦袋低著,瑟瑟發抖的樣子,清晰可見。
“範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保證,以後小的這條命就是範爺的,只要範爺給我一口吃的就行了,我家裡還有一個生病的老婆要養,我……我也是沒辦法啊……”
那聲音裡,帶著哭腔。
袁衛國真的是一個可憐的男人。
妻子生病需要大量的錢,可是大部分的錢,都給鐵頭幫以收保護費的名義給搶走了。
有個女兒可以打下手,而且馬上就要結婚了。
可是現在,卻不明不白死了,至今為止,沒有一個人給他說法。
他沒有鬧,甚至沒有辦法沉浸在悲傷中,因為他一旦墮落了,妻子就活不成了……
於是,他只能抹掉眼淚,回來繼續開店。
好像老天爺把所有的不公平,都堆疊在他的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