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不存在的地址(1 / 1)
就在這個時候。
官悅用發抖的手,伸進了自己的內衣裡面。
因為這個動作,楊靖轉身過去,畢竟是要避嫌的。
等他轉過身來的時候,官悅的手裡,多了一個用手帕包裹的東西。
手帕一層一層被開啟之後,裡面是一疊折起來的紙張。
她一邊開啟,一邊用顫抖的聲音說道:“這封信,是在阿政失蹤之前給我郵寄的,那個時候,我們剛剛結婚沒多久,這封信,我儲存了十幾年了,幾乎都是一直隨身帶著。”
一張有些發黃的紙。
看起來,這張紙經常被開啟,因為摺疊的地方,已經快要斷開了,好像稍微用點力,這張紙就要碎開的意思。
她把這張紙推到了楊靖和凌菲的面前。
這是一封並不算太長的信,是一個剛剛結婚的新郎官,寫過遠在他鄉的新娘的。
“親愛的悅悅,你好,等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回不來了,很抱歉,用這種方式來跟你告別,我想跟你說聲對不起,當然,我也知道,你等的,並不是這一聲對不起。
我的這輩子,已經給了國家,所以,我只能下輩子再來陪你了,別等我了,找個好人嫁了吧,這輩子能跟你走上一程,我已經很滿足了,忘了我。
記住,別哭,我最愛的人。”
這封信,只有短短一百多個字。
可是,讀著讀著,卻感覺撲面而來的傷感。
這是宋世政跟她的告別信。
“姐姐,宋叔叔都跟你告別了,你為什麼還會來到名城縣,我記得,宋叔叔不是臨江省人,好像也是北方人,不是嗎?”
凌菲問道。
官悅點了點頭。
長嘆了一口氣,說道:“當初收到這封信的時候,我都快要崩潰了,我跟他才剛剛完婚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他就給我寄來這麼一封信告別了,換做是誰,都是接受不了的,我給他電話,我給他留給我的地址寫信,可是,一點回音都沒有,我受不了了,於是,我就背上行囊,來到了名城縣……”
為什麼是名城縣?
因為宋世政給她的聯絡地址,就是名城縣。
楊靖轉身看向了凌菲,問道:“你爺爺是在什麼地方被抓的。”
凌菲說道:“就是名城縣,當時我記得爺爺已經是很大的官了,那個時候我還小,對於官職這種東西,不是很懂,我記得,他們那個時候都叫爺爺曹書記,可是具體是什麼書記,我也不知道,爺爺身邊的人,我都找不到了,關於爺爺的資料,也都沒有了。”
這一點,楊靖是確定的。
他出來之後,的確也透過各種方式查過關於曹老的資料,也發現任何檔案中,都沒有關於曹老的記載。
唯一能獲得曹老資訊的,就是趙耀泰了。
可是趙耀泰卻是諱莫如深,告訴他,關於曹老的一切,都不要打聽,知道的越多,對自己越不好。
即便跟曹老相處了三年,到現在為止,楊靖都不知道曹老的具體職務。
說起來,也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曹老是個大人物,這一點是能確定的。
叫曹書記,最少也應該是省委書記。
可是全國的省委書記也就那麼多,怎麼就查不到半點資料呢?
這是最奇怪的地方。
查不到,也就意味著,曹老的所有資料,都被抹除了,可是到底出了什麼樣的大事,會讓曹老幾乎所有的資料都被抹除呢,當年認識曹老的人,不是諱莫如深,就是消失得無影無蹤,這也太讓人好奇了。
來到名城縣後的官悅這才發現,當初丈夫宋世政留給她的那個地址,居然是假的。
那個街道,那個門牌號,都是不存在的。
聽到這裡,楊靖問道:“官姐姐,你能告訴我,當初您的丈夫留給您的地址是什麼嗎?”
官悅點了點頭。
開啟了她的錢包。
從裡面抽出了一張照片。
這是一張黑白的照片,照片上是年輕時候的官悅,她的身邊,有一個年輕的男人,看起來身材高挑,長相也是很不俗,穿著一身沒有軍銜的軍裝,看起來英俊挺拔,也算是郎才女貌。
照片的背後,有一行已經看得不是很清楚的小字。
官悅說,這行小字,就是當時宋世政留下來的通訊地址。
楊靖仔細看了一眼。
這個地址是名城縣草林中路117號紅心鐘錶行。
草林中路?
這條路,整個名城縣還真的沒聽說過。
“會不會是以前的路,現在改名字了?”
楊靖對著凌菲問道。
官悅搖搖頭,說道:“不會,我很早就之前就查過了,我問過很多人,即便是在名城縣生活了幾十年的老人,也沒聽說過這條路。”
既然沒有這條路,為什麼宋世政要留這個地址給他的妻子呢。
難道是故意騙他的妻子嗎?
應該也沒那個必要,畢竟從那封信裡流露出來的愛意還是很濃郁的,能夠感覺得出來,宋世政是很愛他的妻子的。
可是既然愛,為什麼又要給個假地址呢?
楊靖想不通,他朝著這個地址看了很多遍,也搜刮了腦袋很多遍,始終是沒個頭緒。
“能不能換個思維,找這個鐘錶行呢?”
凌菲問道。
官悅還是搖了搖頭,說道:“我也找遍了,這些年,我幾乎問遍了名城縣的大街小巷,從來沒有人聽說過這個紅心鐘錶行的。”
如此說來,線索又斷掉了。
“草林中路,草林中路……”
楊靖重複著這個地址,突然,一個念頭閃進了他的腦海裡,他看向了面前的凌菲,凌菲也被他這個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
“怎麼了?”
她問道。
楊靖一下子拿起了那張發黃的照片,指著後面那個很小的字說道:“草林中路,草對應的是曹,你爺爺姓曹,林對應的是凌,你母親和你都姓凌,是這樣嗎?”
楊靖的這個想法,還是很有建設性的。
可是,這依然無法解釋,宋世政為什麼要給他妻子留這麼一個莫名其妙的地址。
不管怎麼樣,都是說不通的。
“鐘錶行,難道對應的是我這塊手錶?”
楊靖說到了這裡,又搖了搖頭,這個分析,也太牽強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