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7章 自毀前程(1 / 1)
隨著楊靖嘴裡的故事漸漸說下去。
媒體也意識到了不正常。
幾乎所有的攝像機都對準了楊靖,閃光燈也在不停拍攝著。
有些人,面色已經開始凝重了。
就好像坐在第二排的周伯雲。
他已經從楊靖的故事裡,聽到了一些不尋常的成分來了。
“我這裡有一本書,就是當年侵略於水縣的和奴軍人寫下來的,故事裡提到的那十名軍官,他們的後人,今天都趕到了現場。”
說完,他的手,指著第四排的一個人說道:“這位是長谷株式會社的社長,他的全名叫黑川長谷,他就是這本書裡,也就是這個故事裡,黑川翔太的嫡子。”
所有的攝像頭,一下子全部對準了黑川長谷。
黑川長谷的臉,一下子就耷拉了下來。
然後把頭也低了下來。
很顯然,他這是間接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楊靖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他的手指向了長谷不遠處的一個男人,說道:“這位是城田文太先生,他也就是我們這個故事裡,城田拓真的嫡子。”
媒體的鏡頭,再一次轉移。
城田文太的表現,也不比黑川長谷要好。
他也是把頭低了下來,不給記者任何拍攝的機會。
楊靖接著說道:“那個站起來準備離開的,叫新山茂,大家對這個名字或許不太熟悉,但是隻要是於水縣人,應該都是聽說過新山超市的,新山超市的主人叫新山昌,很遺憾,前一段時間被他的兒子新山源給殺了,而這個新山昌,就是當年青木聯隊的新山翼嫡子!”
在楊靖介紹城田文太的時候。
剛剛趕到華夏沒多久的新山昌大兒子新山茂拔腿就要跑了。
可是,還是沒來得及,一樣被媒體給捕捉到了。
楊靖就這樣。
一個接著一個,介紹了在場的八個人。
這八個人,都是很早就來到於水縣,大家耳熟能詳的人物,也是於水縣的投資商。
在這個過程中。
侯翔本來想要起來的阻止的。
被外交部派來的那個副部長夏家洛給阻止了。
因為聽到這裡,夏家洛職業的敏感性,已經告訴他,這些投資商不那麼正常了。
“很感謝當年青木聯隊的後人們,到我們於水縣,建立了這麼一座神社,大家想必還不知道,這座神社裡面供奉的人是誰吧,現在我可以告訴大家了,這座神社裡,供奉的就是那些曾經屠殺過於水縣老百姓的戰犯們,他們的靈位,現在就擺在神社裡面!”
一語驚四座。
現場譁然聲一下子就響了起來。
連同夏家洛的臉色,也是一下子就變了。
這是一個醜聞。
極大的醜聞。
這樣的一件事,居然會透過審批?
福山志乃的臉色,也是一樣很難看,但是他的難看是尷尬,而夏家洛的臉色難看,是震驚。
事情發展到現在,已經沒有辦法收場了。
侯翔真的是急到不行。
準備了那麼久的一場儀式,給楊靖攪黃了。
“福山先生,我個人認為,這場祭祀沒有必要舉行下去了。”
突然,夏家洛神情嚴肅地,對著旁邊的福山志乃說道。
說完,他站了起來。
對著一旁的姚歡和侯翔說道:“這件事,不管是江右省省委,還是廣信市市委,都要負全責,我會將這件事如實上報的,希望你們妥善處理這件事,最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
話一說完。
就一甩袖子。
氣呼呼地離開現場了。
夏家洛一走。
福山志乃也沒有留下去的必要了。
面對著大批的記者湧上來,在警方的幫助下,福山志乃才上了車,狼狽地離開了。
知道要出事。
姚歡和侯翔兩個人,也不敢耽誤,連忙就跟著夏家洛追了出去,顯然是想找領導解釋了。
現場的氣氛,也開始變得亂糟糟的了。
走的走,議論的議論,所有人,都圍繞著這個話題,展開了討論。
在於水縣,居然有一座屠殺過於水縣老百姓的戰犯神社在這裡,還要接受於水縣老百姓的供奉,這樣的事情說出去,簡直就是笑話了。
一直在臺下的林長洲也是驚呆了。
他是真的沒想到。
在這種情況下,楊靖居然用了這種手段,將當年的一段歷史給說了出來。
他現在算是明白,為什麼楊靖剛才要說這樣的話了。
這件事雖然是好事。
但是,是當著所有的媒體說出來的。
作為於水縣的縣委書記,不管結果是什麼樣,楊靖在於水縣,都是很難繼續待下去了,甚至有可能就此離開官場。
不該說的不說,不該做的不做。
這是為官之人的行為準則,楊靖的這種行為,沒有上報,而是自作主張當著媒體的面說了出來,往輕了說,是目無領導,目無組織,往重了說,是煽動仇恨,響亮地打了領導的臉,並且把省委和市委兩級領導部門,架在火上烤。
當然,楊靖也是把自己逼入絕境了。
他的結果,也是可想而知的。
一些重要人物都離開了。
周伯雲也沒有留下的必要了,也在警方的護送下上了車,陸陸續續,老幹部調研團也魚貫走人了。
郭正茂也似乎意識到了不對勁。
瞅準了時機之後,準備離開。
可是剛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就看到鬱樊帶著四五個警察,將他給包圍了。
“你們要幹什麼?”
郭正茂陰沉著臉說道。
亂糟糟的人群中,楊靖走到了郭正茂的面前,微微一笑,說道:“老書記,這儀式還沒結束呢,您就準備離開了?”
“領導們都走了,我肯定也要走的,這個儀式,也開不下去了啊。”
郭正茂是一位好演員。
在這種情況下,還是相當淡定的。
“郭書記,這一段歷史,您不是早就知道了,可是為什麼,您還要將這些人帶到於水縣來呢?”
楊靖問道。
郭正茂的臉色慌張了一下。
說道:“楊靖同志,你這說的什麼話,我根本就不知道這些事情,在我任上,我一直在推進吸引和奴資本,我哪裡知道,這些人居然是這幫畜生的後代啊?”
說完之後。
他敲了一下腦袋,說道:“我有些頭疼,我先走了,有什麼事情,我們晚點再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