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查訪雜貨鋪(1 / 1)
季縣令聽了很是詫異,說道:“竟然是被爆竹炸死的?那兇手是怎麼做到的?這樣的殺人手法簡直聞所未聞。兇手為什麼要用這麼複雜的手法殺人,他的動機到底是什麼?”
江平聽了季縣令的話,倒是很佩服他,居然一下子就把問題都問到了點子上。“我目前的猜想是,兇手先是用迷藥將齊水根迷暈,然後將他捆綁,再將爆竹點燃塞進嘴巴里,讓他嚥下去,最後爆竹就在肚子裡爆炸,將他炸死了。”
季縣令說道:“可是爆竹塞進嘴巴里,引線不會滅掉嗎?而且從嘴巴到肚子裡,要經過那麼長的距離,萬一沒能及時嚥下去,在嘴巴里就炸開了怎麼辦?”
江平低下頭,低聲說道:“對呀,兇手是怎麼做到讓爆竹在肚子裡炸開的,他是怎麼控制引線的燃燒時間,又不讓引線滅掉的呢?”
季縣令笑了笑說道:“先生舟車勞頓,現在時候也不早了,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明日再查也不遲。”
出了仵作房,江平正準備回自己院子,看到跟班長周易從不遠處走過,江平叫住了周易,然後走上前去說道:“周班長,我問你個事。”
周易行了一禮說道:“好的,師爺是要問些什麼?”
“你們那個陳捕頭是什麼時候來縣衙的呀?”
周易一聽江平問的事跟陳捕頭有關係,笑了笑說道:“師爺,陳捕頭是年初的時候來衙門的,至於她是什麼來歷我也不清楚,縣老爺也沒跟我們講。”
“那陳捕頭為人如何?”
“這陳捕頭很有個性,也比較霸道,縣衙裡很多人都怕她,有時候連縣老爺也拿她沒辦法,之前的那個師爺就是因為斷案能力不行,經常被陳捕頭數落,最後被氣走了。”
江平此刻心想,這小丫頭年紀不大,倒還真是潑辣霸道呀,然後笑著說道:“好的,我也就隨便問問,你先去忙吧。”
江平進了院子,只見王向澤跟楚瑾已經做在屋裡開始吃飯了。
“你們怎麼不等我,就開始吃飯啦?”江平說道。
“我們哪知道你要回來吃飯呀,還以為縣老爺要擺酒宴請你吃飯呢,而且你也不看看現在什麼時辰了,天都快黑了。”王向澤喝了一大口酒接著說道:“既然回來了,就趕緊先過來喝兩杯,這縣老爺的夫人讓人送來的酒,可真是好酒呀,趕緊嚐嚐。”
江平無奈的笑著搖搖頭,坐了下來準備吃飯。
楚瑾問道:“江大哥,你這一下午都幹嘛去啦?”
“這不是剛出了一件人命案嘛,我去驗屍去了?”
“江大哥你剛衙門,縣令就能讓你去驗屍斷案,說明縣令大人很看重你呀。”
江平剛才驗屍的時候沒感覺,現在見到一桌子的菜,倒是覺得餓了,所以只是朝楚瑾笑了笑,便開始吃了起來,還徒手將桌上一盤燒雞扯下一個雞腿來,就放嘴巴里吃起來。
楚瑾見他這吃相,只覺得好笑說道:“江大哥,又沒人跟你搶,你吃那麼急幹嘛?對了,你剛驗完屍,洗手了嗎?”
江平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驗完屍以後,只是簡單的擦洗了一下,還沒洗手呢。於是尷尬的笑了笑說道:“不洗也沒關係吧。”
頓時,楚瑾跟王向澤頓時覺得一陣噁心,紛紛起身後退,剛解剖完屍體,居然沒有好好的洗手,指不定手上還沾著血啊,胃容物什麼的,那不都吃進嘴裡去了。王向澤大聲叫道:“你能不能不那麼噁心人啊,驗完屍體居然不洗手就吃飯,你以為我們都跟你一樣啊?”
“我錯了,我馬上就去洗。”江平一邊啃著那雞腿,一邊朝屋外跑去。
第二天一早,江平帶者王向澤跟楚瑾見過季縣令,準備出去調查齊水根的案子,還沒出內衙便看到陳敏柔也從一個院子裡走出來。
“陳捕頭那麼早就起來啦,昨天是不是嚇到你了?”江平笑著說道。
陳敏柔沉著臉,瞥了江平一臉說道:“怎麼,沒見過別人暈倒嘛?這麼喜歡幸災樂禍。”
“哪裡,我只是關心你而已,一個小姑娘見到這種場面,會暈也是正常的。”江平說道。
陳敏柔臉一紅,說道:“你!。。。”
江平又說道:“唉,你是住在這院子裡嗎?”
“是啊,怎麼啦,師爺是覺得有什麼問題嗎?”
江平心想她身為捕頭按理是跟那些捕快衙役住一個地方的,現在季縣令還單獨給她安排了一個院落,這讓江平對陳敏柔更加的好奇了,一個姑娘家家,年紀輕輕怎麼就跑來當捕頭了呢,而且季縣令還這般優待她,莫不是是自家親戚不成。
江平笑笑說道:“哪裡,我自然沒有問題。”
陳敏柔鼻子裡哼出了一口氣說道:“哼,本捕頭一定會比你先破了這案子的。”說完頭也不會的提刀出了後衙。
王向澤在江平身邊說道:“咦,這小丫頭是跟你有仇嗎?怎麼見到你跟見了仇人一樣,感覺像要一口把你吃了一樣。”
江平嘆了口氣說道:“想必之前的師爺一定是一個光會耍嘴皮子,沒什麼真才實幹的人,這小丫頭一定把我也當成那樣的無用之人了,所以這麼不待見我。”
江平等人來到齊水根的雜貨鋪,剛一進門,只見鋪子裡有一個夥計正斜坐在門坎上打瞌睡。
江平走了進去,咳嗽了幾聲,那夥計醒了,看到有人來了,以為是來買東西的,很是高興,急忙站起身來說道:“幾位客官,是要買些什麼,隨便看看。”
江平看了一眼王向澤,此時江平已經是師爺了,身份自然不一樣了,出來辦案,也要有點架子才行,所以王向澤頓時會意,說道:“這位是長安衙門新來的師爺,是來調查齊水根被殺案的。”
那夥計見是師爺,急忙弓身道:“原來是師爺大駕光臨,實在對不住,我家老爺死的冤枉呀,師爺您可要為我們家老爺做主呀。”
江平擺了擺手說道:“行了,我且問你,你家老爺家裡可還有其他人?”
那夥計說道:“我家老爺有一夫人,正在後院呢,我現在給您請去?”
江平說道:“哦,那你家老爺跟你家夫人平日裡關係如何呀?”
那夥計想了想以後說道:“關係都挺好的呀,先生難道懷疑是我家夫人殺了老爺嗎?那絕對不可能的,夫人跟老爺相守了十幾年了,雖然沒有一兒半女,但是也從來沒有吵過架,拌過嘴什麼的。”
江平說道:“哦,我也就是隨便一問,你去把你們家夫人請來吧。”
那夥計應了一聲,便轉身去了後院。
江平環顧一圈雜貨鋪,只見裡面都是賣一些日常生活用品之類的,店面也不大,想來這齊水根生意做的一般,肯定也沒有什麼錢。
很快夥計領著一個三十五六歲的婦人出來了,只見那婦人,長相一般,身材略顯矮胖,身上穿的是對襟式的背子,這種衣服在隋唐時期非常常見,穿著比較方便但在服飾面料、裝飾和做工才大為遜色,是一般人家婦人常穿的衣服,再看那婦人的一雙手,又幹又黑,顯然是經常操持家務所致,看來這一家人的生活狀況很一般。
那婦人出來時,知道是衙門的師爺來查案子,一邊走,一邊用巾帕擦拭著淚水,但是還是掩蓋不了那紅腫的眼眶,顯然哭了很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