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最大嫌疑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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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敏柔先安排衙役把現場封鎖了起來,不允許任何人靠近。然後自己跟著江平進了房間。傅雷城讓家僕在院子外面放好了桌椅,奉上香茶,讓季無衛,王馳坐著等,自己則和林掌櫃站在一旁等候。

進了房間以後,江平先看了眼四周,發現在桌子旁有一小灘嘔吐物,由於昨天晚上來的時候沒有進屋子所以也不知道這嘔吐物什麼時候吐的,現在也還不知道是誰吐的。

房間裡比較零亂,林詩詩的屍體上蓋著一床薄薄的大紅喜被,一條雪白的小腿露出被子外,頭髮散亂,臉上神情看不清楚。幾件女子的衣裙被扔在地上,好像被撕爛了。

只見圓桌上放著一大壺酒和兩個酒杯,那酒壺裡的酒已經基本喝乾了,香案上,一對大紅喜燭只燒了一小半,床上掛著蚊帳,不過蚊帳一邊已經被掀起來了,掛在床欄上,這床很大很寬,林詩詩的屍體躺在靠裡面的床邊上,雪白的肩膀露在被子外面,這被子蓋的很平整,看得出來,應該是發現她死了之後才蓋上去的。

床上沒有血跡,也看不出搏鬥的痕跡,不過,江平仔細檢查地上的那幾件女子的衣裙,發現被撕扯過,上面還粘附了一些汙物。現在首先要查清楚死者林思的死因,是否屬於他殺。

江平大致檢查了下之後,出來問傅彪:“你來說說,怎麼回事”

傅彪慢慢抬起頭,梗咽道:“我不知道呀,真的,師爺我什麼也不知道,早上醒來的時候,天還沒亮,我去上了個茅房,回到床上,我正想跟我娘子親熱,可是很快我就感覺不對勁,她一動不動,手腳冰涼,渾身僵硬,我嚇了一跳,使勁搖晃她,喊她的名字,可是她還是一動不動,我急忙點亮了燈,才發現先,她已經死了……”

“那昨天晚上你們什麼時候睡覺的?”

“三更天左右。”

“那你發現她死的時候是什麼時候?”

“大概是卯時。”

“你們睡覺的時候關好門窗了嗎?”

“關……關好了的……”

“你們發生過爭吵或者打鬥嗎?”

“沒……沒有……怎麼可能呢,她是我娘子,我們昨天才成親啊。”

江平盯著傅彪瞧了一會,這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希望你沒有說謊,就算你說謊,我也能查出來。”

傅彪這時候吃了一驚,問道:“師爺,怎麼查?”

江平笑了笑,冷哼了一聲說道:“哼,死人也會說話,而我就可以聽得懂他們的話。”

傅彪吞嚥了一口口水,這時候只感到一陣毛骨悚然,後背出了一身冷汗。

江平回到房間對陳敏柔說道:“陳捕頭我要準備驗屍了,麻煩你幫我記錄下驗屍錄吧。”

陳敏柔有了之前一次的經歷,這一次一點也不害怕了,而且現在是白天,又是在別人家裡,江平總不可能直接在這裡就解剖屍體吧。所以點了點頭不表示沒問題。

隨後江平將被子揭開,林詩詩一絲不掛,仰面朝天,雙手側放在身體兩側,兩腿分開。

“屍體的胸部跟大腿內側,有淤血區,但是卻沒有表皮破損,剝脫,應該是被揉捏造成的。”

江平又將屍體翻過來:“背面也沒有明顯傷痕,屍斑已經出現,屍斑出現的位置與屍體的姿勢吻合,說明屍體死後一直沒有移動過。”

江平用手指按壓,屍斑能褪色,說明還處於墜積期。“屍僵已經形成,幾乎遍佈全身,現在是冬天了,晚上天氣比較冷,經過綜合判斷,死亡時間應該是在剛過子時那會。”

由於屍體沒有出現明顯外傷,所以江平接下去重點需要檢查的就是死者的臉部和脖頸部。

經過檢查,江平說道:“死者面部和頸部出現明顯的窒息死亡徵象,口鼻處有表皮剝脫、皮下出血,伴有明顯抓痕,口唇和口腔粘膜、牙齦處有少量挫傷出血。面部及頸部瘀血、腫脹、發紺,眼球結膜有瘀血性出血,視網膜也有出血。脖頸處沒有扼勒痕跡。初步判斷,死者系被人用手按壓口鼻,因缺氧導致窒息死亡。由此判斷,死者系他殺。”

然後江平又檢查了林詩詩的私處,“死者麥齒有新鮮破裂痕跡,金溝內有元陽,死前有過房事。”

江平在檢查林詩詩私處時,陳敏柔一直是紅著臉背對著江平,江平之前由於一直專注於驗屍,這會站起身回過頭,發現臉紅的跟猴屁股一樣的陳敏柔時,這才醒悟,於是笑了笑說道:“慢慢來,習慣了就好了。”

隨後江平還仔細檢查了房間裡的門窗,發現每一扇窗戶都是關好的,也沒有開啟跟被撬動過的痕跡。”

江平這時候皺起了眉頭,他來到院子裡。傅雷城是最關心結果的人,見到江平出來了,就問道:“師爺,結果如何,我兒媳究竟是怎麼死的?”

這時候在場所有的人目光也都投向了江平。

江平嘆了口氣說道:“傅大人,你兒媳是被人殺死的。”

此刻林掌櫃嚎啕大哭起來:“我的兒啊!你死的好慘啊!”

林夫人更是身體一軟,就要癱倒在地上,幾個丫鬟急忙上前扶住了她。

傅雷城此刻已經是面若死灰,傅夫人這時候也掩面哭泣起來,當然她哭的不是兒媳婦,更多的是自己的兒子,擔心兒子被捲入到這場謀殺案裡面。

季縣令站起身來,擺了擺手道:“你們先不要哭了,查清楚兇手是誰才是關鍵。”

眾人聽了這話,這才收住了眼淚。

林掌櫃這時候指著傅雷城說道:“還查什麼,昨夜洞房花燭夜,我女兒與你兒子同房而睡,不是你兒子殺了她,還能是誰?”

江平這時候說道:“林掌櫃,這兇手是不是傅彪,現在下定論還為時過早,至於林詩詩的死因,我剛才也只是初步判斷,她應該是被人捂住了嘴鼻窒息而死,不過我希望能對林詩詩的屍體進行解剖,做進一步的確認?”

王馳一聽江平要解剖林詩詩的屍體,拍手道:“好,好呀,應該要解剖的,師爺說的很對,不解剖,怎麼能查清楚真相呢?”

江平撇了他一眼,這個王馳,唯恐天下不亂,還真的是看熱鬧的不嫌事大。

傅雷城這時候沒心思跟王馳鬧,不過聽說江平要解剖屍體,面色有些難看,轉頭看了一眼林掌櫃。

林掌櫃抽噎著說道:“我女兒死的那麼慘,師爺,你就不要再糟蹋她的屍體了……”

江平聽了林掌櫃的話,不由臉色一沉,心有不悅的說道:“林掌櫃,屍體解剖是查清楚死亡原因的最重要的途徑,也是最後與死者說話的一種方式,也是為了查清死亡真相,再說了,我解剖屍體時,無關的外人是看不到的,而且解剖完了,我會將屍體縫合好,恢復原狀的,所以不存在糟踏屍體這一說。”

林掌櫃此刻反應過來,自己失了言,躬身說道:“師爺,小的失言了,不過我還是痛心小女死的悽慘,不想讓她死後再受這般罪。”

傅雷城此刻很為難,兒媳婦是死在新房裡的,自己兒子都說了,睡前門窗都是關好的,外人也就進不去了,所以眼下最有可能殺人的就是自己的兒子了,儘管他始終認為自己的兒子不可能殺人,但是說出去誰又會相信呢,不過聽了江平的話要解剖屍體,他彷彿又多了一條希望,所以他內心是很渴望解剖屍體的,只是礙於林掌櫃,不能說出口來,想先看看情況先,不行就再要求解剖屍體就是了。

傅雷城說道:“師爺,我兒媳婦的死,我們全家人也很傷心,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毀她屍身的好。師爺斷案如神,還請師爺多費心,先查一查會不會有什麼其他可疑的人。”

江平自然明白傅雷城的心思,心裡也想著,他說的話其實也有道理,於是說道:“那好吧,我先查一檢視,屍體先暫時送到衙門儲存起來吧。”

隨後江平讓陳敏柔安排衙役把屍體運回了衙門,先送入冰窖存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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