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無恥下作(1 / 1)
隨後,江平讓衙役把孫逸帶了過來。
孫逸昨天雖然摔破了腦袋,不過郎中過來看過以後表示並沒有什麼大礙,簡單包紮了下就走了,之後他休息了一會便跟沒事人一樣又跟其他一起喝酒。
此刻她來到這個院子裡,知道這裡是林詩詩的新房,但是還不知道林詩詩已經死了,臉上有點陰晴不定,四下看了看,問道:“詩詩呢?”
江平慢慢說道:“昨天晚上子時左右,林詩詩被人殺死在這新房的喜床上。”
“詩詩!不會的!詩詩!我要去看詩詩!”孫逸臉色大變,轉身就要往外跑,被門口的陳敏柔一把抓住。孫逸拼命要掙扎,可他乃是一介書生,陳敏柔手上有些功夫,任憑孫逸如何掙扎,卻也是動彈不得。
孫逸大哭:“放開我,我要去看詩詩。”
江平盯著孫逸冷冷道:“會讓你去看的,等你被砍頭之後,就能下去看見她了。”
“我?師爺懷疑是我殺了詩詩?不是我!昨晚上與孫逸在這裡發生衝突之後,我便和陳祥回到了前面酒宴,我們在外面酒宴上喝酒,一直都沒有離開過,怎麼可能潛入新房行兇呢?林掌櫃跟傅主簿都看到的呀。”
江平又問傅雷城:“傅大人,他說的話可真實?”
傅雷城回答:“沒錯,確實沒離開過,走的時候都已經是四更天多了,不過中途有幾個人離開過,大家都去上茅房了。”
孫逸說道:“是啊,師爺,中途離開上茅房的不止我一人,王縣丞去了好幾次呢,還有陳祥,他灰頭灰腦的回來,我還笑他是不是偷東西去了。”
“灰頭灰腦?陳祥怎麼個灰頭灰腦?”
“他說上廁所,去了好半天才回來,那時候我正好出去方便,路上遇到他,他從新房那方向過來,我見他頭髮上、衣服上,包括手上沾了好多灰塵,我笑他是不是去偷東西去了,他只是神秘兮兮嘿嘿笑,還讓我幫他拍了灰塵。”
“你們倆關係很好嘛。”
“是,我們倆從小一起長大的。”
“難怪昨天晚上你們倆一起跑到新房去偷窺。”
“是…是我叫他陪我去的,我當時只想和詩詩說個話,那時候我喝大了,所以一時衝動。”
陳祥灰頭土腦的回來,很可能是再次去幹那偷窺勾當去了。江平彷彿看見了一線破案的希望,雖然心中狂喜,臉上卻不表露出來,依然冷聲道:“你還有沒有看見誰不對勁的?”
孫逸低下頭,思索了一會:“對了,王縣丞,他出去了好幾次,知縣老爺和師爺您們走了之後,王縣丞就沒怎麼在酒席上喝酒,那時候大家也都喝的差不多了,都在猜拳行令,我記得他沒怎麼參加,說是拉肚子,老是跑茅房,又不讓傅主薄他們陪同,一去好半天,我記得有一次他上茅房,我隨後也跟著去了,在茅房裡根本沒看見他。”
江平心中一動:這王縣丞與傅主薄有恩怨,王縣丞又是一個心胸狹窄之人,難保他不會在酒精的作用下,為了報復,偷偷將林詩詩殺死,以洩私憤,順便挑撥傅家與林家的矛盾,將傅家折騰個夠。這老小子也有問題!
“還有別的人形跡可疑嗎?”江平問道。
孫逸想了想,搖了搖頭:“我昨天晚上很傷心,只顧喝酒,很快就喝醉了,沒注意別的人都在幹什麼。”
江平先讓孫逸出去了,然後自己又在新房裡四處檢視了一下,還撩起了床單,看了下床底下,點了點頭,又讓陳敏柔去把陳祥帶了過來。
陳祥進到院子,跪在地上,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
江平冷冷道:“傅家的新媳婦林詩詩昨晚上死了,你知道了嗎?”
陳祥愣了一下,隨即笑道:“那麼多男人打她的主意,她當然活不長了…”
“嗯?打她的注意?有哪些人啊?”
“孫逸不就是嘛。”
“還有誰?”
“嘿嘿嘿,師爺,我怎麼知道?”
“那你剛才說有好多男人。”
“我說錯了還不行嗎?就當我是放屁好了。”
“大膽!知縣老爺在此,這廝竟然敢口出汙穢之言,理應掌嘴!”
季無衛點點頭說道:“確實,該打,來人,掌嘴二十。”
陳敏柔隨後招呼了三個衙役上去,兩個人案住他的胳膊,另一名衙役,擼起袖子噼裡啪啦的打了陳祥二十耳光,
打得陳祥殺豬一般慘叫,耳光打完,陳祥鼻口流血,幾顆槽牙都鬆了,一張臉已經腫得跟豬頭差不多了。
江平冷冷道:“現在能想起來了嗎?要是還想不起來,我們可以再幫幫你。”
陳祥只是個小混混,當然知道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磕著頭,嘴唇被打腫了,只能含含糊糊道:“別打了…小的…小的想起來了…還有…還有王縣丞…”
江平問道:“你怎麼知道王縣丞打林詩詩的主意?”
“我在去茅房的路上碰到的。”
“胡說!林詩詩又不住在茅房裡,你在去茅房的路上遇到王縣丞,憑什麼說王縣丞打林詩詩的主意?分明是胡言亂語,應該再掌嘴二十!而且要重重的打!”
“別!別!我說我說!”陳祥惶恐的雙手亂搖,說道:“小的是在去新房的路上,遇到王縣丞的,他當時神情有些緊張,一邊走一邊整理衣服。”
“你們說了什麼了嗎?”
“沒有,我躲到一邊去了,他沒看見我。”
“你去新房幹什麼?”
“我......我只是去隨便走走的”
“我看你就是皮癢,分明有人看到你灰頭土腦的從新房方向走過來的。快點說,到底去幹嘛了?是不是你去新房殺了林詩詩?”
陳祥被江平這話給嚇到了,急忙說:“我就是想去窩在床底下,偷聽他們洞房,沒有其他圖謀呀,只不過在床底下呆了半天,什麼動靜也沒有,我就又偷偷溜出來了。”
江平又問道:“你把去偷聽的經過詳細說一遍,我可警告你,這一次你再敢撒謊,你知道我們會怎麼對付你的。”
陳祥哆嗦著說道,“昨晚上,我和孫逸兩人離開了院子,回到酒席上。孫逸心情不好,一個勁猛灌酒,很快就喝暈了。我又想去偷聽牆角,我知道孫逸並不想偷聽,所以不告訴他…”
江平插話問道:“你怎麼知道他不想看,昨晚上他不是和你一起去偷窺去了嗎?”
“不是的,他只是想去和林詩詩說話,昨晚上我們偷看的時候,傅彪脫了林詩詩的衣服,他就生氣砸了窗戶一拳,這才讓傅彪發現了。”
“嗯,你接著說。”
“是,我看孫逸喝暈了,便藉口上茅房,自己偷偷離開了酒宴,躲過伺候的僕人的視線,來到新房。我本來想躲到窗戶後面繼續偷看的,結果一進小院子,就發現新房的門是虛掩著的,我有些奇怪,躲在一邊偷看了片刻,沒發現有什麼動靜,只聽到屋裡有打呼嚕的聲音,聲音很響。我不敢直接進房間,就繞到旁邊窗戶上,粘溼了指頭,輕輕捅破了窗戶,往裡一看,只見裡面黑古隆冬的,等我眼睛適應了房間裡的光線之後,看清楚了房間裡沒有別人,那呼嚕聲是從床上發出來的,大概是傅彪的。估計他們已經睡下了,我便大著膽子從房門口進了房裡,鑽進了床下面…”
江平問道:“人家都…都辦完事了,你還鑽到床下面幹什麼?”
“這,師爺您就不知道了,偷聽新房牆根,就是要聽後半夜!”說起偷聽新房,陳祥一下子來了精神,也忘了被打得跟豬頭一樣的臉還火辣辣的痛。
“這又是為什麼?”江平好奇的說道。
“我偷聽得多了,發現這前半夜新娘都放不開,做那事的時候不敢出聲,聽著沒勁。等到了後半夜,她也嚐到了甜頭了,也以為別人都睡下了,這才會放心大膽享用,那叫床聲聽著才有味呢…”
“你......還真是夠無恥的!”江平笑罵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