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不可思議的死亡真相(1 / 1)
林詩詩的屍體此刻正躺在冰冷的停屍床上,身上蓋著白色的床單。江平給陳敏柔簡單的講解了一下之後,便要開始解剖屍體了。
他抓住白色床單一抖手,將床單扯了下來,放在一旁,露出了林詩詩慘白赤裸的身體。雖然陳敏柔已經有過看江平解剖屍體的經歷,不過這一回,江平將林詩詩的屍體開胸,破腹,切肋骨,斷胸鎖聯合,開頭蓋骨……依舊把陳敏柔噁心的快要暈厥過去。
過了良久,江平終於將屍體解剖完畢,隨後跟著陳敏柔出了仵作房,來到內衙,通知了季無衛,讓他派人把林掌櫃跟傅雷城父子都叫來了衙門。
季無衛最關心的就是結果,他生怕江平將屍體解剖了,最後卻又沒有結論,這樣他到時候就很為難了。不過此刻看江平臉色,笑盈盈的,心想應該沒什麼問題了,心裡也安定了許多,不過還是問道:“先生,怎麼樣,可有結果了?”
江平點了點頭。
很快,林掌櫃跟傅雷城父子都到了內衙。
傅主簿一進來就緊張的問道:“是誰殺了我兒媳婦?”
林掌櫃也很焦急,問道:“對呀,師爺,是誰殺了我女兒呀?”
江平將手指一指傅彪,說道:“兇手就是你,傅彪。”
傅彪大驚失色,說道:“不!不是我,我沒有殺她,我幹嘛要殺她呢,她是我娘子啊。再說,那時候我都睡著了。”
“正是因為你睡著了,所以你才殺了她!”
江平這句話說,所有人都覺得莫名其妙,一個人睡著了還怎麼殺人呢?
季無衛很疑惑的問道:“先生,這是怎麼回事,他睡著了還怎麼殺人?難道是他夢遊了?所以在睡夢中將林詩詩捂死了。”
江平微笑著說道:“東翁,鄙人絕沒有信口胡言,而是有找到了真實的依據。”然後又對著傅彪說道:“傅彪,你說你新婚之夜,由於怒火中燒,自己喝了很多酒,還灌了你娘子很多酒,最後兩個人都爛醉如泥,然後你強行與你娘子同房後,由於你醉酒而迷迷糊糊睡著了,直到天快亮才醒來上茅房,回來的時候就發現你娘子死了,對嗎?”
“對,就是這樣啊,不過我也沒有殺我娘子呀,我是冤枉的。”此刻傅彪已經急得跟個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江平看了覺得很好笑,說道:“傅彪,你彆著急,先聽我慢慢把話說完。剛才我對林詩詩的屍體做了解剖,我發現,林詩詩的死因的確是窒息死亡,不過不是被人捂死的,而是被傅彪兩百斤的體重,活活壓死的。”
江平這話一說,在場的所有人,又覺得莫名其妙了,都覺得江平這結論十分的匪夷所思,連邊上的楚瑾都聽了覺得不可思議,大家都沒想到,洞房花燭夜,春宵良辰,新郎與新娘洞房在正常不過了,但是卻因為洞房把新娘給壓死了,這可真是我千百年來聞所未聞吶。
季無衛此刻心裡在想,這個師爺該不會昨天去了一趟梅園,自己也摔壞了吧,不禁問道:“先生,你說的這,是真的嗎?人真的能將一個人壓死嗎?”
江平說道:“當然可以!呼吸是維持一個人生命的基本需要,如果一個人的呼吸收到限制,那麼這個人就會窒息死亡,比如捂住一個人的口鼻,或者把他扔進水裡,或者在一個狹小密閉的空間,又或者被活埋,等等,都是阻止一個人呼吸空氣而窒息死亡的。”
江平這麼一解釋,眾人就表示比較容易理解了,都點了點頭,可是還是不敢相信,傅彪居然能將自己的娘子給壓死了。
傅彪問道:“如果真的是我把我娘子壓在身下,那麼她為什麼不把我推開呢?”
江平笑著說道:“你兩百多斤,那麼重,當時她又喝醉了,哪裡還推的動你。”
傅彪依舊不服的說道:“師爺,你說是我把我娘子壓死了,可是我也不是第一次跟女子同房,以前也有喝醉酒的時候,那其他女子怎麼沒有被壓死呢?”
江平此刻心裡暗自覺得好笑,原來這個大胖子傅公子,居然還是個尋花問柳的老手了。就連邊上的陳敏柔聽了他這話,也不覺鄙視的撇了傅彪一眼。不過傅彪此刻只想為自己澄清,哪裡還顧得上那麼多。
江平輕咳一聲說道:“傅彪,我問你,你以前與那些女子同房時,可曾一動不動壓著她們一兩個時辰過?”
傅彪說道:“這倒沒有過,哪有同房一動不動的,而且還壓著人那麼長時間的。”
江說道:“嗯,沒有錯,不過這一次你一動不動壓著你娘子幾個時辰,可是有人證的。”
“什麼?”“認證?”傅雷城跟傅彪兩個人都嚇了一跳,幾乎同時說出了口。
江平道:“沒錯,當時前後有好幾個人偷偷進了新房裡面偷聽,偷窺,這些人就是當時酒席上剩下來的李天一,陳祥,跟王縣丞,他們都去過新房。”
這話一出,頓時把傅雷城氣的差點吐了血。
江平見他們父子臉色鐵青,勸慰道:“傅大人,傅彪,你們別太緊張,他們進新房的時候,傅彪跟她娘子已經完事了,傅彪早睡著了,而那時候的林詩詩也已經死了。”
傅彪問道:“那他們進了我房間裡,都幹了些什麼?”
江平想了想說道:“陳祥就只是躲在床底下偷聽,李天一看見你躺著不動,就推了了你幾下,這才將你從你娘子身上推下來,當時王縣丞在門外面,他沒有進去。你娘子那個時候已經死了,不過屋子裡天黑,他們兩個人都沒看出來,都以為你娘子跟你都睡著了而已。”
這時候傅雷城說道:“大人,師爺,卑職有一疑問。”
季無衛說道:“傅大人,有什麼疑問但說無妨。”
“卑職不明白的是,就算有人見到犬子趴在林詩詩的的身上,那也不能證明就是犬子壓死了林詩詩呀,或者她是因為其他什麼原因湊巧在那時候死的呢?”
江平此刻心裡暗自讚歎,這傅雷城不虧為官多年,也處理過不少刑事案件,一語說中了案子的要點。
季無衛覺得有道理也點點頭,其他幾個人也都覺得傅雷城說的在理,都一齊看向來了江平。
江平說道:“傅大人問到點子上了,我當時也是考慮到這個問題了,所以要求解剖林詩詩的屍體,就是要找證據證明林詩詩的確是被傅彪長時間壓迫導致窒息死亡的。”
林掌櫃急忙說道:“師爺,那找到了嗎?”
“確實,我找到了。”江平說道:“一個正常人胸腹部被一袋一百斤重的米壓迫,最多一盞茶時間就可導致死亡,但是傅彪體型肥胖,有一定的彈性,加上活人身體的挪動,所以這個時間會比較長,估計要持續兩三刻鐘的樣子,才會導致林詩詩死亡,這一點我在解剖林詩詩屍體時,死者出現肺水腫這一點得到了證實。”
江平頓了頓又說道:“另外林詩詩的顏面部及頸部淤血、腫脹、發紺,體表皮膚、面部、眼睛都出現了瘀點性出血,這些也都是死者被重力壓迫導致窒息死亡的特徵,當然皮膚表面的這些特徵,如果是被捂死的也會有這些現象,所以前面我被誤導了,走了不少彎路。”
江平說完這些,季無衛等人都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但是傅雷城似乎還在思索著什麼。
江平隨後又慢慢說道:“案件真相應該是這樣的:那天晚上,傅彪知道林詩詩以前與孫逸的關係之後,很惱火,將林詩詩灌得爛醉,然後扔到床上與她同房,林詩詩酒醉之後感到腸胃翻江倒海想嘔吐,下意識用手去捂住嘴。由於她身體嬌小而傅彪身材高大肥胖,又醉了酒意志昏聵不知輕重,將林詩詩捂住嘴的手壓在了她的口鼻處,林詩詩死後痙攣,捂住嘴的手抓撓口鼻處,留下了傷痕,最終因胸腹部被重物壓迫無法呼吸,窒息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