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一場誤會(1 / 1)
春節的假期一晃而過,滿城百姓依舊還沉浸在新年的喜悅中。眾官吏們也都回到了衙門,冷清了十來天的衙門,終於開始有點人氣了。
陳敏柔第一天回到衙門就往江平的院子裡跑。
楚瑾也十來天都沒見到陳敏柔了,這衙門裡多是男人,只有陳敏柔一個女子,又很聊得來,所以見到她來了,自然高興的不得了,很是親切的挽著她的胳膊將她迎進了屋子。
江平見到陳敏柔進來了,很是高興的說道:“小柔你來啦,那可真是太好了,來來來,你的字寫的好,幫我在這些畫上,寫幾首詩吧,詩我都寫好了。”
江平以前都叫陳敏柔陳捕頭,今天忽然改口叫小柔,這讓陳敏柔有些詫異,不過心裡不由得感覺挺開心的。開完笑似的說道:“哎喲江大哥,以前不是都叫我陳捕頭的嘛,今天為何這般稱呼我?”
“你一個姑娘家家,我總是叫你捕頭,總感覺變扭,所以就想跟小楚一樣,稱呼你小柔,這樣叫起來感覺舒服些。”
陳敏柔聽了江平的話,不由的笑出聲來:“那好,那我以後也管你叫江大哥吧。”
楚瑾此時說道:“小柔姐,你快來看看,江大哥跟王大哥這幾日作了好多詩,畫了好多畫,真是太絕了,要說江大哥詩詞文采好還能說得過去,這王大哥居然也會作上兩首詩呢,真是稀奇。”
一旁的王向澤聽了頓時不樂意了,說道:“小楚,你這話就不對了,憑什麼你江大哥能作詩,我就不能了,你王大哥我會的詩詞多了去了呢。”
“行行行,就你才華橫溢,行了吧。”
陳敏柔一時間沒搞明白是怎麼回事,只聽得他們說什麼詩啊,畫啊什麼得。便好奇的走上去了瞧了瞧。
一看江平畫的畫,頓時驚訝了,只見江平畫的那些畫裡面,有畫人物的,也有畫山水的,也有畫過年時長安大街上熱鬧景象的,每一幅畫都是栩栩如生,不由的驚歎道:“江大哥,這些畫都是你畫的嗎?”
江平說道:“是啊,我畫這些畫,是想裝裱好了,等酒樓開業的時候,把他們都掛在酒樓的各個地方,用來裝飾用,怎麼樣,我這注意不錯吧。”
“嗯,確實好,而且這些畫,畫的實在太好了,我也見過很多名家的畫,不過也沒有見過誰的畫能有你畫的這麼像,這麼栩栩如生的。”陳敏柔指著一幅女子彈琴的畫說道:“這一幅人畫,應該畫的是壽王妃吧。”
“嘿嘿嘿,你眼力真好,一眼就看出來了。”
“不是我眼力好,而是你畫是實在太像了,就像親臨在現場一樣。”
江平笑著拿出來一本小冊子,放在陳敏柔面前說道:“那有勞你,幫我把這首詩,寫在這畫上吧,我們幾個人的字都寫的不好,所以想要你幫忙寫一下。”
陳敏柔拿過那本小冊子,只看了第一首詩: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等閒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驪山語罷清宵半,淚雨霖鈴終不怨。何如薄倖錦衣郎,比翼連枝當日願。
隨即臉色變了變,說道:“這詩也是江大哥你寫的?”
“額,對,這幾日在家裡沒事,就隨便寫寫。”
這詩自然不是江平寫的,而是出自清代納蘭性德的一首詩,不過江平心想,這麼多詩呢,如果都說是自己抄襲別人的那估計人家也不相信,如今大唐,但凡有一首好點的詩,那便頃刻間被無數人傳頌,如何只有江平知道,陳敏柔卻沒聽過的道理呢,所以乾脆就說是自己寫的。
這下陳敏柔臉色更加難看了,說道:“師爺的文采果真是過人呀,我的字寫的也不好,師爺還是找別人寫吧。”說完,放下那冊子,頭也不回的走了。
江平急忙說道:“唉,小柔,這是怎麼了?”
陳敏柔回過頭來說道:“師爺以後還是請叫我陳捕頭吧。”
江平這下蒙圈了,也不知道是哪裡得罪了這位大小姐,翻臉還真的比翻書都快,居然說走就走了。急忙上去要勸住她,可是陳敏柔腳步飛快,已經出了院子去了。
江平此刻已經是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一臉無辜的說道:“我好像沒有得罪她吧,怎麼忽然就變臉走了呢?”
楚瑾說道:“江大哥,我雖然不太懂詩詞,不過我想肯定是你這首詩惹到小柔姐了。”
王向澤說道:“哈哈,我就知道會是這樣。”
江平瞧著他說道:“什麼意思?”
王向澤笑著說:“這驗屍,破案,你確實很在行,可是呀,這小姑娘的心思,你就沒我懂的多了,你這畫,畫的是楊玉環彈琴賞花的場景,你這首詩,寫的卻是男女情感的詩,這首詩字裡行間的意思,她不免會往別的地方多想。”
江平思索了片刻,心裡想到,難道這陳敏柔對自己是有那方面意思了?她是吃醋了?
不過不管怎麼樣,江平不想讓陳敏柔誤會,於是追了出去。
來到陳敏柔的院子裡,江平直接進去敲了敲門,但是裡面完全沒有回應,江平知道她此刻就在房間裡,只是不想搭理自己。
江平站在屋外解釋道:“小柔,我想你可能是誤會了,那首詩不過是隨性之作,”
此時門忽然嘩啦一聲開啟了,陳敏柔站在江平面前直視著江平說道:“我是不知道師爺你與壽王妃以前有過什麼陳年舊事,不過我奉勸師爺一句,人家如今已經是壽王的王妃了,若師爺那詩單獨拿出來倒沒什麼,確實是絕世佳句,不過要是跟壽王妃扯上什麼關係,難免有心之人從中作梗,到時候只怕會給師爺你帶來殺身之禍。”
江平一聽這話,很是不解的說道:“沒有你說的那麼誇張吧,我這只不過是隨便寫寫的而已。其實根本沒有你想的那種事情的。”
陳敏柔皺著眉頭說道:“或許你是沒那種想法,不過有心之人可就不會這麼想了,如今武惠妃想要讓皇上立壽王做太子,很多群臣都不同意,這時候如果你再作一幅這樣的畫,寫一首這樣的詩,難免有人會聯想到一塊,以為壽王妃以前跟誰有過什麼不清不楚的瓜葛,到時候不禁連累了壽王妃,而且還有可能給你自己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江平此時愣住了,他先前倒是沒有想太多,現在聽了陳敏柔的話,倒像是被點醒了,但是卻又覺得很尬尷,原來誤會的不是她,而是自己,於是打著哈哈說道:“我明白了,多謝姑娘提醒,原來是我想多了,我還以為是.....是......”
“是什麼?師爺你想說什麼?”
“啊?噢!沒什麼,沒什麼,哈哈哈,我先走了。”江平轉身,剛邁開僵硬的步伐,又折了回來說道:“今天我屋裡備了一桌菜,是王胖子下廚做的,你一會要不直接來我院子裡吃吧。”
陳敏柔見他這樣子,心裡原先的那股氣頓時消了許多,笑著說道:“嗯,好的,那多謝江大哥了。”
江平一聽他又叫自己江大哥,心裡也明白,她不生氣了,重重呼了一口氣,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陳敏柔見江平轉身離去了,嘴裡嘟囔了一句:“榆木腦袋。”便關上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