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乞丐案告破（1 / 1）
此時李郎中二人看大江平跟他身後的陳捕頭，這才知道他們準備活埋的人竟然是衙門的人，當真嚇得魂飛魄散，癱在地上連說話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
陳敏柔往前走了一步說道：“江大哥，果然如你所料，他們將收治的乞丐扔到荒野甚至直接害死，然後冒吃空餉，冒領朝廷下撥錢財和藥物。當真是喪盡天良！”
江平點點頭，心想衙門醫館藥材倉庫賬目混亂，如果不是有同夥，那也是衙門醫館藥材管理的混亂，給了這假善人以可乘之機。
李郎中兩人匍匐在地，磕頭道：“大老爺饒命！都是田大善人的主意，小的一時鬼迷心竅，這才受了他的蠱惑啊。求大老爺開恩啊。”
江平隨後讓陳敏柔將其中一個郎中帶到別處詢問。自己則親自審訊李郎中，然後對比兩人口供。
江平問李郎中：“那樹林裡慘死的老乞丐是不是你們扔的？”
“是的……，都是田大善人的主意，他讓我們做的，本來說扔到亂墳崗，可是我們中途偷懶，就扔到了緒林裡了。”
“你把詳細經過說一遍！”
“好，當時那老乞丐被一對老夫妻送到悲田坊，田大善人找來了他侄兒。——他侄兒知道我們的事情，因為田大善人曾經跟他說過讓他合夥一起做，可是他膽子小，不願意參加。田大善人也不勉強，但是有什麼事情還是讓他來處理，他的醫術其實比我們強不了什麼，都是他叔叔田大善人吹噓吹出來的。他來了之後，幫那老乞丐把傷腿包紮了，然後就回去了。田大善人就讓我們兩把那乞丐送走。但是對衙門前面的登記的人不說她走了。這樣我們就可以吞沒朝廷撥付的賑濟這些年邁生病或者受傷的無家可歸老人及流浪乞討人的藥錢了。”
“那個老乞丐你們是怎麼扔到樹林的？經過說清楚。”
“是，當時準備出來的時候，田大善人說了，這個女乞丐只是腿受了傷，現在田郎中已經給她上了接骨止血的藥，只要是不流血，她的性命就沒問題。要是這麼一來，就麻煩了。因為這老乞丐在城裡很多人都知道，又是個瘋瘋癲癲的，誰也不知道他是怎麼來的。很多人可憐他，常給他吃的，所以很多人都認識他。若是他又出現在街上，說不定衙門醫館的人就認出他來，知道他還在街上乞討，又怎麼會同時出現在我們悲田坊治病領藥呢？那樣一來就露陷了。所以田大善人就說還是徹底一點。於是我們就用清水沖洗掉了他傷口的止血藥和接骨藥，這樣他傷口就流血不止。用不了多久就會死掉的。那樣誰也不知道是我們做的。本來說運到亂墳崗扔掉，但是我們兩用馬車將她運出城之後，又覺得亂墳崗距離太遠，晚上懶得走。再則說了。如果他死在亂墳崗反而會引起懷疑，畢竟那離城裡太遠了，而且附近有沒有人家，乞丐不會在這樣的地方出現的，因為那裡要不到錢米吃食。倒不如直接扔在路邊什麼地方。死了反而不容易引起懷疑。所以我們才把他扔到了路邊樹林裡。”
江平明白了。難怪田郎中給那老乞丐包紮了傷口，可是發現屍體時傷口確實乾淨的，卻原來被這兩個該死的郎中半路用水沖掉了。真是匹夫無罪，懷壁其罪。誰又能想到一個乞丐被人謀殺，是為了吞沒朝廷撥付來治療這些乞丐的藥錢呢？朝廷本來想幫這些可憐的孤寡老人和乞丐，沒想到被田大善人這樣的假慈悲給害了。
江平又問道：“你們先後害死了多少乞丐？”
李郎中打了個哆嗦，道：“直接害死的也就幾個，都是容易露餡的那種，其他的都直接送到城外，威脅他們必須離開同州。他們走了也就不會露陷了。”
“你把害死的幾個乞丐經過都說一遍！”
李郎中便說了每一個謀財害命的事情經過，有的乞丐的屍體就埋藏在亂墳崗中。
審訊完畢，兩下一對照口供，主要情節都能吻合，證明口供的真實性。有了這兩個同夥的口供，這個案子基本就可以告破了，更何況還有王向澤親耳聽到田大善人吩咐他們將他扮演的老乞丐運到城外處理掉。
當下，一眾人押解著兩個郎中返回了長安城。
他們徑直來到了悲田坊，叫醒了門口登記的醫館書吏，由陳敏柔親自帶人去把悲田坊後面的田大善人從暖和的被窩裡抓了出來。
當江平亮出了兩個同夥證詞的時候，田大善人徹底崩潰了，交代了整個罪行。跟兩個郎中所說完全吻合，全案告破。
此刻，天邊已經露出了魚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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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不到兩日，張御醫興匆匆的又來到了衙門。
季縣令看到張御醫來的突然，很是惶恐。
在季縣令的陪同下，張御醫來到江平的院子裡，找上了他。本來像江平這樣連個官都不算的人想見御醫幾乎是不可能的，可現在人家御醫卻倒過來，上門找上了他。不過江平似乎沒有一點受寵若驚的感覺，反而覺得這一切似乎理所應當一樣。
張御醫進門之後，滿臉都是敬仰之色。拱手道：“師爺當真是神醫也！”
江平瞧了一眼旁邊的季無衛，見他也是笑吟吟的模樣，便微笑道：“不知張御醫此話從何講起？”
張御醫道：“是這樣的，之前那肥豬吃了大紅丸之後，肥豬沒有出現任何中毒的反應，所以老朽便決定冒險一試，正好昨天，老朽給宮裡一些病患看病，其中就有一個髖部痺痛很嚴重的病患，痛得是難以忍受，恨不得當場死了算了。老朽上午給他用了藥，到了下午疼痛沒有絲毫減輕。老朽見服了一枚藥並沒有出現中毒反應，心中就有了底，即便是療效不好，卻也不會治死人。所以把他和家人請來說了這件事，說這藥丸是師爺的新配方配置的，還不知道療效，但應該不會有壞處。那老者和家人都要求試用。於是給他們服用了一丸。到了夜裡，他家人跑來拍門，還把老朽嚇了一跳，老朽以為是出了什麼事情，看到他家人喜不自禁的樣子才覺得不是壞事，又聽了才知道，原來服用了這藥丸之後，到了晚上，疼痛就減輕了不少，老人甚至可以入睡了。家人歡喜之下，趕緊過來稟報。我當時還不敢太過高興，親自去看了之後，果然如此。便又讓吃了一丸，並讓注意瞧著。到了今兒個上午，病人疼痛又減輕了不少，我親自檢視沒有中毒症狀，這才稍稍放心，又讓吃了一丸，到剛才我又去診查，病患已經疼痛大減，而且沒有任何中毒症狀，我這才確信，師爺當真神醫也！”
江平也咧著嘴笑了：“這方子可不是我的。我只不過改進了其中一味藥的炮製方法而已。”
“這個方子已經存在多年，就因為其中這味藥用量太大，很少有人敢用，這才使得這方子的神奇無法發揮出來，而師爺你的炮製方法，猶如拔掉了老虎的牙齒，捆住了豹子的雙腳，讓這猛獸失去了傷人的本事，才能發揮其神效啊。覺得這炮製方法當真是畫龍點睛之筆，化腐朽為神奇也！”說罷，一臉的讚歎。
季縣令在一旁捻著鬍鬚微笑：“岐黃之術我是不懂的，不過剛才張御醫跟我解說了其中的奧妙之處，我這才知道師爺這炮製方法有如此神奇之處。當真是天下蒼生的幸事！”
江平忙謙遜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