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丞相府壽宴(一)(1 / 1)
十多天後。
唐玄宗下聖旨破格提升江平為華州推勾官,主管勘問刑獄。
這個華州是長安邊上的一個州縣,距離長安不遠。
江平能從一個無名小卒直接提升為從七品的司法,這跨度當真讓人嗔目結舌。衙門一眾人等都來恭賀,都以為這是江平連續偵破奇案的嘉獎。只有江平跟季縣令知道,如果說光是擅長破案就能升官,那對低階別官員來說是這樣。可是中級以上領導幹部而言,業務能力已經退到其次,關鍵還在於官場的潛規則。
江平就是找準了這條潛規則,利用了能說得上話的張御醫,用那個很有價值的炮製烏頭的方子做了交換。這才如此迅速地得到了這頂官帽。
在接到聖旨的當夜,在悅風酒樓的包間裡,長安縣衙的一眾人都來祝賀,就連那田黃郎中也專門跑來祝賀。
田大善人和李郎中等被下獄之後,因為這之前由張御醫已經警告張淼等人不準再鬧事,一切聽從衙門處置。
田郎中最後還是破費了一筆錢財賠償張淼家人,但相比十萬文的鉅額數字而言,已經是少很多了。江平最終的裁決確認定為一個意外,這讓他激動得熱淚盈眶。卻不知這件事的確屬於意外,江平之所以那麼說,只是利用這件事威逼他說出他知道的悲田坊的秘密而已,果然從他嘴中一舉偵破了田大善人謀財害命的罪行。
王向澤,楚瑾,高山跟劉水,也都非常為江平高興,他居然做官了,雖然是個芝麻綠豆大點的官,可那畢竟是個官,能踏出這一步,以後的路可能就容易走的多了。
這一晚所有人都在為江平高興,為他祝賀,只有陳敏柔,她雖然也表現的很高興的樣子,不過話卻不多,看樣子心裡有什麼心事。
“小柔,你今天怎麼都不怎麼說話呀?”江平問道。
“哪有?我還不是跟平常一樣嘛?”陳敏柔小臉微微泛紅。
“小柔姐,我猜你肯定是在想江大哥現在當官了,以後就要離開衙門了,你是對江大哥戀戀不捨了吧。”楚瑾在一旁調皮的說道。
“你......你胡說什麼呢?我才沒有,江大哥雖然離開了衙門,可是他現在平步青雲,做了官,我當然是為她感到高興了。”陳敏柔說道。
這時候季縣令似乎也看出了陳敏柔的心事,笑呵呵的站起來說道:“小柔呀,你一個女子總是在衙門做個捕頭也不是個長久之計,你爹也跟我說過多次了,做個捕頭太危險了,如今先生做了推官,以後查案斷案,也都需要一個副手,我看不如你去先生那做一個副手如何?”
江平一聽這話,心裡一動,現在自己也是個七品官了,自然也是可以招收一些自己的幕僚,而且以後查案斷案肯定會很忙,如果只有自己一個人那肯定是忙不過來的,於是說道:“大人說的及是,我倒確實需要一個副手,只是小柔如果以後離開了衙門,那衙門豈不是少了一個捕頭了?”
季縣令哈哈大笑,他留陳敏柔在衙門做個捕頭,完全是因為看在是故友之女的份上,不然招一個捕頭害怕招不到嗎,“先生多慮拉,衙門捕頭一職到時候自然會有人選的。”
陳敏柔這時候說道:“哎哎哎,你們都還沒有問過我願不願意呀?就在那裡為我私自做主拉?”
陳敏柔一番話,引得在座眾人都是鬨堂大笑。
江平笑著說道:“是,是我們先入為主了,那不知小柔你可以後可願意做我的幕僚助手呢?”
陳敏柔想了片刻之後說道:“嗯?那也行,不過我要江大人一紙聘任文書,蓋上你的官印,正式聘我才行。”
陳敏柔這一話,又是引得在座眾人鬨堂大笑。
江平聽她言下之意已經同意了,陳敏柔能來給他做助手,他自然高興,兩個人在衙門這段時間已經配合的很有默契了,於是便高興的說道:“那好,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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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平當上了從七品的推勾官之後,生活立即有了質的飛躍。唐朝的官員比現代社會公務員的待遇那可要強多了,唐朝從七品的官員,光一年的俸祿(年薪)就是兩萬七千文,相當於人民幣二十五萬元,還有俸料(糧食)七十五石,相當於八千斤,可以養活三十個人一年。還有職田三百五十畝,另外,朝廷還配備有官奴十九個,費用都是朝廷承擔的,義務服役。包括門房、廚師、馬伕、輦夫、丫鬟、婆子都有了。
而且現在江平也有錢了,離開衙門後,自己也在華州單獨買了一座宅子,現在他的宅子已經很熱鬧了。
時間過的很快,宰相李林甫的大壽一轉眼便到了。
陳敏柔前幾日告假,說是家裡有事便回家去了。
這一天,四更天才剛到,王向澤跟江平就已經從床上爬了起來,這次他們可是認真的打扮了下自己,畢竟這可是高檔宴會,面子功夫還是需要準備的。
當王向澤在鏡子前多般擺了POSS之後,認為自己足以迷倒萬千少女,這才從房裡出來了。
此時江平也剛從房裡出來,一出門便撞見了高山跟劉水,高山說道:“大人,要不要我們兄弟二人隨你們一起過去。”如今江平已經是推勾官了,所以高山跟劉水也改口管他叫大人。
江平說道:“今天你們就不用去了吧,今天可是宰相爺的壽宴,出不了什麼事情的,你們跟小楚一起就留在酒樓裡幫忙吧。”
隨後江平跟王向澤二人便趁著最後的夜色,一邊聊著,一邊朝著丞相府走去。
其實江平他們今天過去的事情不多,他們只是承包了壽宴的酒水這一項,還有就是壽宴上的大部分瓷器這一次也是江平提供的。而這些酒水跟瓷器,提前三天就已經全數運送到了丞相府,所以他們今天幾乎是空著手過去的。
二人這一次從後門進入的丞相府,直接去了後院的酒庫,指揮府裡的下人們準備酒水,七種不同顏色的酒水,都分裝在七種不同花樣的酒壺內,如果沒有江平的指點,就光這些下人們自己分裝,很容易就弄錯了。
壽宴的場地就在丞相府的一處後花園內,這裡有很大的一片空地,都能趕得上一個足球場大小了。
丞相府的下人非常多,做起事情來也是有條不紊,天剛亮,大門前已經鋪上了一條五十米來長的紅地毯,紅地毯邊上各站著十個身著類似旗袍的貼身紅衣的女婢,雙手放於腹前,丞相府的大管家在那裡忙活著指導各個下人做事情,今天朝廷中大大小小的官員肯定都會來,這不僅僅是參加一個壽宴,而是一次官場上相互結交,搞好關係的一次機會,所以都不會錯過,所以丞相府的大管家責任重大,是一點都不敢懈怠。
過了一會,第一個賓客終於到場了,大管家急忙上去拱手行禮,招呼了幾句,將那人迎了進去。隨後一個接著一個的賓客們都來了。遺憾的是,這段時間來的大臣,沒有一個是江平認識的。
忽然間江平在眾多的賓客中,看到了一個眼熟的人,那人正是之前在洛陽舉薦他來長安做師爺的果毅都尉陳玄禮,而且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女子,相貌看的不是太真切,不過皮膚雪白,五官輪廓很是好看,眼睛很明亮,尖尖的下巴頦,展顏一笑,便能看見整齊雪白的貝齒,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那滾圓豐滿的雙峰,比同樣身材的女子至少大兩輪,鼓鼓囊囊的。腰間一根絲帶勒著小蠻腰,更是繃得胸前的衣衫緊緊的。只見那女子四處張望,似乎在找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