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丞相府壽宴(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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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此時站在他們眼前的這個女子竟然就是陳敏柔,平日裡她都是一身男裝打扮,雖然看上去也是十分俊俏,不過今日,她換了一身女裝,前後完全判若兩人,之前隔的遠江平沒有看清楚,如今靠近了看,眼前的陳敏柔當真是美的出奇,小小的一張瓜子臉,皮膚出奇的潔白細膩,宛如細瓷,烏黑的長髮散至腰際,那身材高挑秀雅,衣服是冰藍的上好絲綢,繡著雅緻竹葉花紋的雪白滾邊和她頭上的羊脂玉髮簪交相輝映。

唐玄宗轉身一看陳敏柔,忙說道:“哦?那你快說說,當時發生了什麼?”

陳敏柔點了下頭,道:“回稟皇上,方才由於我站的比較遠,所以聽不見他們說了些什麼,但是我見到,先是王公子走到江平身邊,將酒杯遞給他,江平接過酒杯轉身就走,當時這位王向澤就在江平身邊,兩個人是一起走的,緊接著王公子就突然朝著江平跟王向澤撲了過去,不料卻被王向澤躲開了,接著王公子就撲到了桌子上。”

這時候楊玉環也從後面走了上來,說道:“皇上,剛才我也看到了,確實如同敏柔姑娘說的那樣。”

王思禮一聽,頓時面如死灰。有兩個人證在場,誰還能反駁呢?尤其是其中還有一位可是壽王妃,是皇上的兒媳婦。

江平跟王向澤聽罷,心裡著實的鬆了一口氣,不過江平的視線卻還沒有離開陳敏柔,他現在心裡頭最驚訝的是眼前這個陳敏柔的身份,他剛才看到陳敏柔是站在陳玄禮的身後,他心裡在想,難不成陳敏柔就是陳玄禮的女兒?

王宇成如今腦子裡一團漿糊,只知道哭喊道:“不是這樣的。”

唐玄宗直接打斷了他的話,道:“難不成壽王妃還會為了一個七品推勾官跟一個酒樓的老闆來冤枉你,而且壽王妃與左將軍的女兒一起作證,你還作何狡辯。”

王思禮知道此時不管說什麼都沒用了,急忙磕頭道:“皇上,孽子驚擾了皇上,實乃罪該萬死,微臣願代小兒受罪,還請皇上能夠網開一面,放過小兒。”

唐玄宗瞧王思禮那可憐的模樣,又見他愛子心切,心中怒氣也消了一大半,嘆了口氣,道:“你們先起來吧。”

王思禮知道這同情牌算是打準了,忙叩謝聖恩,又拉著王宇成站了起來。

那王宇成如今哪還有剛才那般囂張,渾身嚇得都在發抖。

唐玄宗搖搖頭,朝著李林甫道:“愛卿,你怎麼看?”

李林甫自然是不想趟這趟渾水,但是他心裡明白,皇上根本就不想治王宇成的罪,只是想找個臺階下,於是道:“回皇上的話,宇成這孩子,老臣也熟悉,平時也挺乖巧的,並非那市井之徒,不懂得輕重,想必這只是一次意外,老臣懇請皇上饒過他這一回。”

那些大臣見狀,也齊齊跪下,替王宇成父子求情。

唐玄宗點點頭,朝著王宇成道:“王宇成,既然各位愛卿都替你求情,朕就饒你這一回,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說著他又朝著王思禮道:“既然王愛卿願替兒子受罰,那朕就罰你三個月的俸祿。”

三個月的俸祿,對於王思禮來說,算個什麼啊!還不等於沒罰一樣。

王思禮父子急忙磕頭謝恩。

唐玄宗點點頭,道:“王愛卿,你先叫人把王宇成送回去吧。”

王思禮又是一陣叩謝,然後扶著兒子退去,臨走之前,還怨毒的瞥了眼江平跟王向澤。

江平自然是當做沒有看見,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退縮是解決不了問題,不過還是用責怪的眼神看了一眼王向澤。

王向澤倒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唐玄宗解決這邊的問題後,又把目光射向江平,喝道:“江平,你可知罪?”

江平急忙道:“小的知罪,若是小的跟王向澤當時不躲開,攔住王公子,那王公子就不會驚擾到皇上,小的真是罪該萬死啊!”

唐玄宗嘴角扯動了一下,硬是憋住沒笑出聲來,佯怒道:“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這樣吧,朕今日原本打算要重賞你們的,但是如今功過相抵,朕既不罰你們,也不賞你們,你可有異議?”

江平忙道:“沒有,沒有,皇上賞罰嚴明,小的心悅誠服,小的對皇上的敬仰,就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好了,好了。”

唐玄宗忙打斷他的話,道:“你快叫人把這裡收拾下,馬上上菜吧,莫要再擾了李相爺的興致。”

“是。”

那些大臣們見唐玄宗對這小小的七品推勾官似乎特別關照些,眼中盡是困惑。

王宇成這一出鬧劇,嚴重的破壞了這次宴會的氣氛,大家都開始閉口不言,心裡都在琢磨剛才發生的事情,唐玄宗剛才雖然沒有嚴懲王思禮父子,但是唐玄宗竟然在王思禮和江平中間,很明顯的偏袒江平,這實在讓他們難以理解。

難道又要變天了?

眾人心裡都冒出這麼一個問題來。

宴會恢復正常以後,江平便跟王向澤在一旁老老實實的待著。

過了一會陳敏柔小步走了過來,見江平站在那裡發愣,在江平身後一拍他肩膀說道:“江大哥,你站這裡發什麼愣呢?還在想剛才的事情嗎?”

江平此時正在思慮著陳敏柔,被她這麼一拍也嚇了一跳。眼睛傻傻的盯著陳敏柔說道:“小......小柔?你怎麼過來了。”

“坐在那裡吃飯很是無聊,主要還是吃過了悅風酒樓的菜,再吃那些菜真覺得難吃。”

王向澤笑著說道:“嘿嘿嘿,還是我做的菜好吃吧。”

其實王向澤做的菜要是放在現代真的很一般,可能比普通人家做的家常菜好吃些,但是真要是跟那些上星級的酒樓比起來那自然差的遠了,不過放在唐代這樣的菜卻已經是人間美味了。

“小柔......”江平剛說出口,似乎又感覺哪裡不對,於是又改口說道:“額,我現在有點不知道該叫你什麼好了,你到底是誰呀?”

陳敏柔笑了笑說道:“我可不就是我麼,我還能是誰,我是小柔呀。”

江平又試探性的問道:“那,陳玄禮,陳都尉是你什麼人?”

陳敏柔笑道:“什麼陳都尉,他現在可是當朝從四品的龍武左將軍了,而我呢就是他唯一的女兒。”

江平跟王向澤此時都是咂舌,尤其江平,背上此時已經是冷汗直冒,自己認識了那麼久的陳敏柔竟然就是許久之前與自己相識的陳玄禮的女兒。

陳敏柔見他們二人這般模樣,似乎有種自己耍了別人一般的得意,笑著說道:“我爹能當上這個龍武左將軍,其實還要多謝江大哥跟王大哥呢?”

江平跟王向澤相互看了一眼,江平說道:“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了,本來我爹當初去洛陽接壽王妃入長安的時候,皇上已經打算賞賜我父親了,但是並不是要加官進爵,只不過恰巧碰到你們,還破了洛陽城阿芙蓉一案,查了很多相關的貪官汙吏,為此我爹才備皇上下旨,連升了兩級,做了現在的這個龍武左將軍一職。”

“哦,原來如此,不過這件事情其實也不用感謝我們,應該是我們要感謝陳將軍才是,沒有他,估計我們早死在洛陽了。”

“行了,別謝來謝去的了,你們兩個人剛才跟那王宇成是怎麼了,要不是剛才我跟壽王妃站出來,指不定你們兩個人要掉腦袋了。”

“沒什麼,就是那個王宇成想找麻煩唄。”

王向澤說道:“要不是,指不定你江大哥要被那王公子羞辱一番了呢?”

陳敏柔想了想說道:“我明白了,肯定是之前那個乞丐的案子,我們去他府上查,找了他的麻煩,不過他肯定也是記恨著你,所以這次故意找你麻煩。”

江平心裡無語,當時自己也不過就是例行公事,再說了當時又沒有把他怎麼著,這個王宇成也太小心了。

“哎,算了,事情也過去了,就不提他了。”

“我們以後還是要小心點,這次讓他們父子都吃了大虧,回頭肯定還要再來找麻煩的。”

王向澤不屑的說道:“他要來,就讓他來好了,現在江平大小也是個官了,而且還有壽王妃罩著,怕他做什麼。”

陳敏柔見江平一直看著自己,問道:“江大哥,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麼?”

江平腦子想也沒想的說道:“哦,你今天可真美。”

陳敏柔一聽,頓時小臉通紅,側過身去,說道:“江大哥,你說什麼呢,不理你了。”說完轉身離開了。

等陳敏柔走出老遠,江平才回過神來,也不記得剛才自己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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