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丞相府壽宴(終)(1 / 1)
江平回過神來以後,邊上的王向澤說道:“你說我們這下子得罪了那王宇成,現在滿朝文武都知道了,我們跟王尚書有仇了,以後他們會不會都不來悅風酒樓吃飯了呀。”
江平瞥了他一眼,心想,是呀,這下子誰都知道,悅風酒樓的兩大人物都是王思禮的頭號仇人,雖然剛才唐玄宗明顯站在我們這邊,但是在王思禮和七品小官之間,他們肯定會果斷的選擇站在王思禮這邊的,於是說道:“哎,這些傢伙不知道會不會因為這點事,以後就不來悅風酒樓訂宴席了吧?這樣我們得少賺多少銀子啊!”
“對啊,當初光想著整那王宇成了,卻把這事給忘了,本來這次壽宴如果辦好了,悅風酒樓肯定名氣大漲,財源滾滾呀,現在好了,全黃了。”
正當江平跟王向澤還在為這點小錢糾結的時候,忽然背後突然想起極其低沉的聲音,“江平你小子給老夫過來。”
語氣中充滿了憤怒。
江平嚇得急忙轉頭一看,見叫自己的正是陳玄禮,只見他鼓著一雙小眼睛瞪著自己,江平雙手護胸,害怕道:“額,陳將軍,好久不見了!”
陳玄禮怒哼一聲,然後朝著暗處走去。
這還有完沒完啊!江平翻了個白眼,滿臉無奈的跟了過去。
陳玄禮走到一棵樹下,左右張望了一下,見周圍沒人,才放下心來,轉身朝著江平怒道:“臭小子,許久不見你,本來以為你是個可造之才,誰曉得原來你行事如此魯莽,你知不知道你闖了多大的禍了。你知道剛才那人是誰麼?那可是當今的兵部尚書,也是李相爺的門生,我們碰到他,都是有多遠就躲多遠,你小子好呀,還頂了上去,你是不是嫌命太長了,你說你一個剛上任的七品推勾官,到底是誰給你的勇氣,敢與兵部尚書為敵。”
額,說就說嗎,幹嘛噴的我一臉口水沫子。
江平鬱悶擦了一把臉,癟著嘴道:“陳將軍,你方才又不是沒有看見,是王公子誠心找我麻煩,我已經在躲了,可就是因為躲了,他才鬧出這麼大的笑話,這怎麼能怪我呀。”
“你。”
陳玄禮被李奇氣的吹鬍子瞪眼,手指著李奇,話都說不出口了,過了一會,他突然嘆了口氣,道:“哎,老夫算是怕了你了,縱使有壽王妃為你撐腰,你以後也還是小心為上吧,小女以後跟著你,你可莫要連累了小女。”
江平這時候頭上登時冒出三根黑線來,說道:“陳將軍,小的正有一事不明白,想問下將軍。”
“哦?什麼事啊?”
“這小柔既然是你的女兒,為何會跑到長安衙門做個捕頭,這可不是一個小姑娘該乾的活呀。”
陳玄禮深深的嘆了口氣說道:“我這女兒呀,都是被我慣的,她娘去的早,我怕她被人欺負,從小教她習武,但是我平日裡都在軍營,便疏於管教,這才會造成現在這樣,她長大了,有她自己的想法,我也不強求她。”說完頭也不回的便走了,留下江平一個人。
江平總覺得陳玄禮這話只講了一半,也不知道他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她有自己的想法,這陳敏柔的想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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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壽宴結束了,唐玄宗,以及一眾大臣都離去了。
江平跟王向澤還在丞相府中幫著收拾。忽然一個下人跑了過來,說道:“江大人,王公子,我們老爺請你們到花廳去一趟。”
江平心想,一定是今天壽宴上,關於王宇成的事情,今天已經好幾個人找過自己說這件事了。
二人來到花廳,只見宰相李林甫坐在那喝著茶,側邊還坐著一個李岫。
江平跟王向澤進了花廳,下人把門給帶上了,江平跟王向澤面面相覷,然後行了一禮。
江平說道:“不知李相爺招我們二人前來是有何事?”
李林甫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說道“哼,你們二人今日可知道惹下了多大的麻煩?”
江平頓首道:“小的不知?”
李林甫說道:“呵呵,不知?我看你是仗著有壽王妃為你撐腰,是有恃無恐吧。”
江平心裡隱隱明白了些什麼,但是還是裝著糊塗,不吭聲。
李林甫別有深意的看了江平一眼說道:“不管你是有意,還是無意,若是皇上方才只要稍稍鬆些口,你們兩個人的小命可就不保了,但是王思禮若要害你們,你們還是逃不了的,老夫很瞭解王思禮那人,他絕不會就這麼算了,但是你放心,他也絕對不會為了你一個小小的推勾官,公然去與皇上跟壽王作對,不過也不能因此放鬆警惕,你們一定要記住,在這長安城你們都還只是一個小人物,僅此而已,不要再做過了。”
江平暗自思量李林甫的這番話,點頭道:“江平一定謹記相爺的教誨。”
李林甫點點頭道:“嗯,罷了,罷了,你的事蹟老夫也聽說過了,其實你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以後好好幹吧,多為朝廷辦事,前途還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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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王向澤對今日的客人流量感到有些詫異,照理來說,昨天在宰相府壽宴上大出風頭,客人應該比平時多幾倍才是,可是如今裡面的客人還是跟平常一樣,雖然都差不多坐滿了,但是遠遠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
王向澤也知道這一切應該與王思禮有關,以前來酒樓吃喝的人裡面,就有不少是官宦子弟,如今悅風酒樓得罪了兵部尚書,很多人自然悅風酒樓躲之不及啊。
另一方面,江平也準備前往府衙處理公務,本來一路上他還在想著陳敏柔今天還會不會來報道,繼續給他做副手。可剛進府衙就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可不就是穿著一身男裝的陳敏柔麼,只見她正在整理桌案上的卷宗。
江平見到陳敏柔盡然覺得語塞,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來:“小......小柔,你來啦。”
陳敏柔看了一眼江平笑著說道:“怎麼,我不能來嗎?”
“不,不,當然不是,額......這個......那個......”
“什麼這個那個的,江大哥你今天怎麼啦?是哪裡不舒服嗎?是不是昨天李相爺的壽宴上累著了?”
“噢,沒有。嘿嘿嘿。”江平穩定了下思緒說道:“對了,昨天陳將軍找我聊過了。”
“我知道,我看到他昨天去找你了,我問他跟你說了些什麼,他也不告訴我。江大哥,我爹跟你說什麼了?”
江平沒有直接回答她的話,而是問道:“小柔,你能不能跟我說說你的想法?”
陳敏柔此時放下了手中的事情,說道:“想法?什麼想法?”
“你看,你堂堂的一個龍武將軍的女兒,不好好呆在家裡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卻跑來衙門做個捕頭,天天跟著一堆大男人混在一起,這是為了什麼呢?”
陳敏柔收起了先前的笑容,臉上顯現出一絲憂鬱,說道:“錦衣玉食的生活?我想要的可不是什麼錦衣玉食的生活,我想要的是一個家,是一個快樂的家,有爹,有娘,每天都有說有笑,快快樂樂的,其樂融融的家,可是我娘走的早,我爹又長期在軍營裡,家裡除了下人,還是下人,我連找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這樣的家我才不要待著呢。”
“所以你就跑出來了是嗎?”
“當然不是,這種日子過了那麼多年了,本來也習慣了,不過就在去年,我爹讓我嫁給戶部侍郎的兒子,那戶部侍郎的兒子長的肥頭土腦的,我不願意,後來我就跟他吵了幾句,所以就跑出來了。”
“原來你的人生竟然是如此孤獨,不過我想陳將軍那也都是為了你好。”
“才不是呢,那戶部侍郎的兒子,成天花天酒地,跟那王宇成一個德行,我跟我爹說了我自己的終身大事我要自己做主,我不想像我娘一樣,到最後死的時候,連自己的夫君都不在身邊。”
江平聽了陳敏柔的話漠然了。良久之後才說道:“對不起,我不該提起這個事情的。”
陳敏柔說道:“行了,也沒什麼得,我覺得我現在這樣挺好的,能有你們這些有趣的朋友,我就覺得挺開心的。”
“啊?噢!對......對......朋友,呵呵呵,我們都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