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潑狗血事件(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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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平故作驚訝道:“王公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放什麼人?”

一閒漢忽然指著高山道:“就是這廝把馬爺抓走了。”

江平好奇的瞥了一眼高山,問道:“高山,你抓了王公子的人?”

高山聳了聳肩說道:“我是抓了一個人,不過他也沒告訴我他是誰的人,而且這人就是個潑皮無賴,往我們店裡潑狗血,已經被我打斷了雙腿,正準備送去衙門呢,我想這種人肯定不會是王公子的人。”

王宇成聽到他們倆一唱一和的,臉上無光,恨不得立刻叫人揍他倆一頓,但又想到自己的人還在他們手上,強行壓制心中的怒火,哼道:“你說什麼?你打斷了他的腿?反了,敢打我的人?廢話少說,快快把人給我交出來。”

江平絲毫不畏懼,有點驚奇的說道:“王公子的意思是,那潑皮無賴是你的人?難道是公子叫人往小店潑狗血的?”

王宇成眉毛一揚,冷笑道:“是又如何?”

江平緊張兮兮道:“王公子,你可別什麼事都往身上攬,這可是犯法的事呀,若是鬧到衙門去,可是會坐牢的呀。”

王宇成似乎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那些閒漢也跟著笑了起來。

王宇成隨即面色一變,冷哼道:“哼,衙門?莫說你這個小小的七品推勾官,就算你告到大理寺,告到刑部就能怎麼樣,即便是有人要坐牢,那個人也一定會是你。”

江平倒抽一口冷氣,道:“不會吧。這些地方可是替百姓申冤的地方,我好歹也是皇上欽點的七品推勾官,而且我現在可是受害者呀,怎地還要我坐牢,這也忒沒天理了吧,公子如此又是至皇上的威嚴與何地啊?”

王宇成極其囂張的說道:“你少在這裡跟我提皇上,誰人不知,如今朝中除了皇上便是李相爺權勢最大,我爹可是李相爺的門生,就你這麼一個芝麻綠豆大點的小官,弄死你就跟玩一樣。”

他話音剛落,只聽得樓上傳來“砰”地一聲,好像是杯子碎裂的聲音。

王宇成斜眼向上一瞥,皺眉道:“怎地上面還有人?”

江平暗自冷笑,但他可不想王宇成把注意力放到樓上去,忙道:“王公子,這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這話要是給皇上聽到了,可是要掉腦袋的。”

此時邊上王向澤也是在那裡偷樂,這下子可就有好戲看了,這王宇成在皇上面前說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話,當真是自尋死路了。

如今李林甫雖然在朝中權勢很大,平日裡妒賢嫉能,趨炎附勢,唐玄宗自然也很清楚,不過他同時也是一個很有能力的人,這種能力與才幹又恰恰符合唐玄宗,所以唐玄宗對李林甫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李林甫目前還沒有做什麼謀反叛逆,禍國殃民的事情。

王宇成冷笑著說道:“哼,皇上又不在這,怕什麼?”

江平忽然一笑道:“王公子,這你可猜錯了,皇上還真在這裡。”

王宇成面色一驚,下意識的左右望了望,心念一動,皇上怎麼會來這裡,肯定是他故意嚇我的。頓時怒火中燒,指著江平道:“好你個小小推勾官,竟敢拿皇上來嚇本公子,看樣子,不給你嚐點苦頭,你是不知悔改,來人呀,給我狠狠的揍這不知死活的。”

“且慢。”江平手一抬,說道:“我可是皇上欽點的朝廷命官,你竟然敢毆打朝廷命官,我看你真的是想要造反了不成。”

王宇成哈哈一笑,道:“本公子還真沒把你放在眼裡,即便我今日取了你的小命,皇上也不會怪罪於我,上次在太師府,我都差點撞到了皇上,皇上不也沒把我怎麼著麼。”

江平心裡樂開花了,臉上卻還是一副苦逼的表情,道:“王公子,你小聲點呀,舉頭三尺有神明,萬一這話要是傳到皇上耳裡,那可是大不敬之罪啊!”

王宇成很無恥的笑道:“怎麼?你想去皇上面前告我嗎呀?那你去啊,看皇上是信你,還是信我。只怕你到時候連皇上的面都見不著。”

忽然,樓上又傳來“砰”的一聲。

王宇成一怔,惱羞成怒,暗道,這店裡的人怕都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他還沒有發飆,他身旁的一閒漢就指著上面怒道:“是哪個不開眼的傢伙,竟敢打擾我家公子說話。”

江平這時候又說道:“王公子,您消消氣。”隨後轉頭對著高山說道:“你快把那人帶上來。”江平心裡邪惡的想道,我再給你添把火,讓你把動靜鬧大一點,最好把我這店給點著了,企圖謀殺皇上,這罪名可真不小呀。

高山應了一聲,便轉身朝著後門走去。

江平又朝著王宇成道:“王公子,你稍安勿躁,人一會就來了。”

王宇成見他這副諂媚的表情,以為他怕了,冷笑一聲,趾高氣昂道:“你別以為這樣就算了,你今日若是不把地給我磕裂了,你就休想走出這門。”

江平很為難道:“這個——我就怕你待會不會給我這個認錯的機會。”

王宇成一愣,皺眉瞧了一眼江平,心裡隱隱冒起一絲莫名的不安。

過了一會兒,只聽得一陣悽慘的叫喊,“公子,公子,救——救我呀,哎喲,別拉了,疼死我了。”

江平轉頭一看,登時倒抽一口冷氣,只見高山拖著一個怪物走了進來,那怪物的雙腿從膝蓋處逆向折成了九十度。這尼瑪果然是連神仙也救不了了呀。

王宇成整個人都呆住了,張了張嘴,微微一怔,疾步衝了過去,喊道:“小馬,小馬。”那群閒漢也跟了過去。

高山見王宣恩衝了過來,便把人交給了他,走到江平身邊,小聲道:“我做的還行吧,血都沒有流。”

你丫還真是夠仁慈的。

江平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低聲道:“你注意點,待會誰敢動手,你給我往死裡打。”

高山點了點頭。

王宇成猛地一轉頭,滿眼怨毒的盯著江平和高山等人,然後對著邊上的那群閒漢說道:“你們還等什麼,還不快給我將這二人雙手雙腳剁下來。”

王宇成那張白淨的臉皮,如今因為憤怒變的猙獰起來。

“住手。”一聲喝止,從門外傳來。

“爹爹。”王宇成呆呆望著進來的那人。

來人正是王思禮。

王思禮的突然到來,讓江平一愣,心裡不但不懼,反而十分高興,暗自偷笑,來的正好,這次你們父子不脫層皮,我還就跟你姓了。

“爹爹,爹爹,你看他們把小馬打成啥樣了,你可得為小馬報仇呀。”王宇成立刻換了一副嘴臉,哭喪著臉跑到父親身邊哭訴起來。

後面的陳敏柔跟楚瑾見了他這般模樣,都是一臉的厭惡表情,剛才還不可一世,這會在自己老爹面前裝的跟個嬌滴滴的乖寶寶一樣。

王思禮瞥了眼那個小馬,又把目光轉向江平,沉聲道:“這是怎麼回事?”

江平弱弱道:“回——回王尚書的話,事情是這樣的,今日早晨,這人跑到小店來,往小店裡面潑狗血,小的一時被怒氣衝昏了頭,於是就叫手下教訓他一下,可是我這手下下手不知輕重,結果就弄成這樣了,小的該死,小的事先不知道他是令公子的人,還請王尚書饒命啊!”

“你胡說,分明就是你吩咐做的。”王宇成怒指著江平道。

江平委屈道:“對不起,王公子,我也不知道事情會弄成這樣。”

“爹爹,你快叫人砍了這廝。”王宇成急的都快蹦了起來。

“啪!”

王思禮抬手就一耳光,但是這耳光沒有扇在江平臉上,而是扇在王宇成臉上。

這一耳光不僅把王宇成給扇懵了,也把江平給怔住了,眉頭不自覺的皺了下。

王思禮雙目瞪著王宣恩,怒不可遏道:“你這逆子還不給我住嘴。”

王宇成捂住臉,淚眼汪汪的望著自己的父親,眼中盡是委屈。

王思禮眼一眯,道:“為父問你,他說的可是實情?”

王宇成害怕的點了下頭。

王思禮忽然雙目又是一睜,沉聲道:“那這事可是你讓做的?”

王宇成在父親那兩道嚴厲的眼神警告下,楞了楞,然後搖頭道:“孩兒不清楚,孩兒只是聽說小馬被人抓了,就想來救他。”

“你這逆子,不弄清楚事情的緣由就給我亂來,為父平時是怎麼教你的,做人一定要懂得分別是非,不要仗著自己是兵部尚書的兒子,就為非作歹,可是你看看你自己,收的都是些什麼人,簡直比那些山賊還要可惡,真是氣死我也。”

王思禮說著怒目掃視了那些閒漢一眼,道:“來人呀,給我把他們全部拉出去,每人重打五十大板。”

噔噔噔。

一下子從外面進來二三十個大漢,將那些閒漢全部押了下去。

隨後便聽到大街上劈里啪啦打板子的聲音,以及哀嚎聲,求老聲。

王宇成聽到那些閒漢的叫喊聲,剛想開口替他們求情,就被王思禮兩道憤怒的目光給瞪了回去。

王思禮轉頭瞧向江平,皺眉道:“你挺面熟的。”

哈哈,原來這人還是個影帝呀,這演技真沒話說,這才幾天不見居然就假裝不認識自己了。

江平暗自嘆氣,嘴上還是恭敬的答道:“回王尚書的話,小的姓江,名平,是華州的推勾官,這是我朋友王向澤的酒樓,上次在相爺府有幸見過王尚書一面。”

“哦,原來是你呀。我想起來了。”

王思禮神色一鬆,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來,遞了過去,道:“這事雖不是小兒主使的,但也是因為小兒管教不嚴,才會發生這等事,說起來,小兒也是難辭其咎,這銀子就當小兒賠償給你們的吧。”

簡單的一句話,把關係撇的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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