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潑狗血事件(中)(1 / 1)
王向澤倒抽一口冷氣,大聲嚷嚷道:“什麼?你說你是王尚書的公子,王宇成的人?”
那人揉著臉冷笑道:“怎麼樣?現在知道怕了吧。”
“住嘴。”
王向澤忽然面色一變,重重一拳砸在他臉上,怒道:“你這潑皮,好大的膽子,竟敢把髒水往王公子身上到,王公子乃當今兵部尚書之子,豈會有你這等為非作歹的下人,況且他與我們悅風酒樓無冤無仇,為何要讓人往我店裡潑狗血,我看你真是活膩了。”
“不——不,我說的都是真的呀。”
那人捂著臉,堂堂一個男子漢,都快被王向澤給弄快哭了,這人怎地比我還要霸道,每次動手,連聲招呼都不打。他見搬出王宇成來,不但沒有討到好,反而罪加一等,心裡是徹底慌了,忙道:“是你們店裡的一個人得罪了公子,故此,我們公子才我等來好好——警告下你們。”
“嗯?是誰,我們店裡誰得罪了王公子?”
“是......是一個叫江平的人,聽我們公子說之前他做長安衙門師爺的時候,因為我們公子做的馬車撞了一個乞丐,後來那乞丐聽說還死了,那個師爺就帶者捕快來我們府上查問公子,而且好像在李相爺的壽宴不知道怎麼回事也得罪了我們公子。”
這時候邊上的江平說道:“呵呵,那你知道我是誰?”
那人一臉茫然的搖了搖頭。
“呵呵呵。我就是你說的江平。”
“啊?”
那漢子徹底傻了。
同時,江平也眼神示意王向澤,差不多就可以了,該收場了。
王向澤這時候低聲在高山耳邊說了兩句,高山點了點頭,用略帶憐憫的瞧了那人一眼。
那漢子被高山瞧的是心驚膽戰,身子不斷向後縮去,道:“你們——你們想幹什麼?難道你們就不怕王公子麼?”
王向澤瞧了那人一眼,然後拍了拍高山的肩膀道:“好了,這裡交給你了。”說著他便跟著江平朝著三樓走去。
隨後高山朝著那男子陰笑一聲:“對不住了,兄弟。”一把抓住那人便往後院拖去。
過了一會就聽得樓下傳來一陣陣歇斯底里的嘶吼聲。
這種人不同於君子,他們的肚裡可是容不下一粒渣的,你哪怕是罵了他一句,他也會銘記於心的,所以必須得一次打的他爬不起來,方能以絕後患。
不過江平還不至於要殺了他,他還不敢那麼做,只不過就是打斷他一雙腿,不過這也跟殺了他沒什麼區別了。至於王宇成?事情都到了這種地步,想要和解,是根本不可能的,江平也沒有打算和解,既然如此,還不如趁著唐玄宗在這裡,多佔點便宜再說。
樓上氣氛異常詭異。
高力士站在一旁,微微頷首,面無表情。
只有李白跟吳道子倒是很自在的坐在那裡把酒對飲,吃著剩下的佛跳牆。
江平跟王向澤上樓以後,便一直保持著作揖的姿勢,感覺腰都有點酸了。
半響過後,唐玄宗才道:“平身。”
江平跟王向澤都鬆了口氣,直起腰板來,稍稍扭了下臀部。
唐玄宗別有深意的瞧了他江平跟王向澤一眼,道:“朕問你們,若是今日朕不在此,你又打算如何處置那人?”
言下之意,無疑是告訴江平跟王向澤,你們方才在樓下演的那些小把戲,焉能瞞過朕的雙眼。
江平知道瞞不過他,所以早就想好了託詞,道:“即使皇上不在,小的也是該如何做,就怎麼做?”
唐玄宗長眉一揚,道:“難道你就不怕王思禮嗎?”
“怕!小的當然怕。小的在悲田坊一案中就已經得罪了王尚書。”江平頓了頓,話鋒一轉,不卑不亢道:“但是小的更相信我大唐的律法,小的以為,律法代表著皇家的尊嚴,也是皇上施給百姓的恩露,若是小的遇到一點強權,便置我大唐律法而不顧,豈不是在踐踏皇上的尊嚴,那樣的話,小的真是萬死難辭其咎。”
這時候原本還在喝酒的李白,放下了酒杯,轉過頭來,像江平投來一個讚許的眼光,似乎在說,講的可真好。
唐玄宗一愣,隨即會意,用手這指著江平,目光卻在高力士他們臉上掃視了一遍,呵呵笑道:“各位愛卿,你們瞧瞧,瞧瞧這小子,他這是威脅朕,讓朕替他做主啊!朕若是不聞不問的話,那天威何在啊。”
高力士佯怒瞪了江平一眼,道:“江大人,你好大的膽子,還不快向皇上賠罪。”
“嗯。高愛卿休要動怒。”
唐玄宗手一抬,正色道:“不過他說的一點都沒錯,若是遇到一點強權,便置我大唐律法而不顧,那這律法要來又有何用。”說著他又朝著江平道:“你放心,這事朕定當會與你做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長安城可不是他王思禮子說了算。”
此話一出,高力士等人神色皆是各異。
沒過一會,樓下突然又傳來一陣騷動。
“你們給我滾開,江平,江平,快點給你大爺滾出來。”只聽得一人在下面大聲嚷嚷。
唐玄宗眉頭一皺,不悅道:“又是何人?江平,你去看看。”
江平走到窗前往下一看,只見一個身著白袍的公子坐在一樓大廳正中間的那張桌子上,身邊站在一二十個閒漢,氣勢很是嚇人,那些剛剛來到悅風酒樓的客人,也早就被他們趕出去了。
這公子正是王宇成。
江平眼中閃過一抹喜色,但神色卻顯得異常慌張,顫聲道:“皇——皇上,不——不好了,那王公子找上門來了。”
“哦?”唐玄宗自然知道王宇成是為了那漢子來的,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道:“你莫怕,先下去會會他,朕倒要看看他想幹什麼?”
江平點頭應了一聲,然後便開門帶者王向澤走了出去。
樓下,剛剛換上一身新衣服的方掌櫃,又被一個閒漢抓到王宇成面前,今日對他而言實在是太悲催了。
楚瑾跟陳敏柔在一旁指責王宇成,要跟他理論,卻被他呵斥了一頓。此二女怒火中燒,真想上去揍他一頓,無奈樓上皇上在這,而且他這次帶來的人多,東西手來,難免吃虧。
王宇成也識得這方掌櫃,冷笑道:“老頭,本公子也不想為難你,我且問你,江平那廝呢?”此時的王宇成臉上哪裡還有周歲宴上的乖巧勁,囂張的是一塌糊塗。
方掌櫃在這長安城呆了多年了,自然認識這不可一世的王宇成,剛開始心裡也害怕的緊,但又想到皇上在這裡,心裡也不怎麼害怕了,答道:“公子。老朽也不知道江平現在在哪裡。”他由於不清楚江平到底是個什麼意思,所以也不知道如何回答,索性就給王宇成來個一問三不知。
“不說是吧?”
王宇成一雙大眼睛一眯,哼道:“我看你這老兒是活膩了。”說著他便向抓著方掌櫃的那個閒漢打了個眼色。
那閒漢可從不管對方是老是幼,揚手就準備教訓下方掌櫃,忽聽得前面傳來一個聲音,“你這漢子,真是太卑鄙無恥了,人家都一把年紀了,虧你也好意思動著手,要動手,就衝你高爺爺來。”
來人正是高山。
王宇成抬頭一看,只見一個不梳髮髻的男子從後門那邊走了出來。
王宇成身邊一閒漢見到高山,面色一緊,立刻在王宇成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王宇成聽罷,雙目一瞪,一拍桌子,冷聲道:“你這廝,好大的膽子,竟敢抓我的人?來人啊,給我把這廝拿下。”
高山就一根筋,上去就想要跟他們幹,就在這時,樓上突然傳來一個笑聲,“喲,原來是王公子大駕光臨,江某真是有失遠迎啊!”
王宇成一聽這聲音,猛地一抬頭,只見江平正從樓上走下來,登時火冒三丈,真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呀,朝著身邊還抓這吳福榮的閒漢揮揮手,示意放了他先,陰冷的笑道:“你這芝麻綠豆的小官終於肯露面了。”
江平走了下來,呵呵笑道:“公子,你這是什麼話,我可一直都在這裡啊。”說著他又向高山道:“高山,你膽子還真不小,還不快向王公子賠禮道歉。”
高山沒好氣道:“我為何要向這種人行禮。”頭一撇,朝著江平小聲埋怨道:“大人,你為何這麼早就下來了,好歹也讓我體會下鋤強扶弱的滋味呀。”
江平沒有理會高山的話,朝著王宇成拱手道:“在下管教不嚴,得罪了公子,我在這裡替他賠個不是。”
但是語氣中,卻無半分歉意。
王宇成上次在相爺府就已經見識過了,江平這笑裡藏刀的本事,哪裡會信他。冷笑道:“賠不是?你以為這樣就行了,我告訴你,你馬上把人給我放了,然後再向本公子磕一百個響頭,本公子或許會放你一馬,不然的話,我今日非得把你扔到河裡去餵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