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潑狗血事件(上)(1 / 1)
正在吳道子拉著江平要拜師時,忽聽得樓下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還有樓下客人的騷動聲,慘叫聲,又聽得樓下掌櫃那嘶啞的叫喊,“你們是什麼人?想幹什麼?——快來人攔住他們——攔住他們-呀——啊。”
出什麼事呢?江平哪還顧得了這麼多,一邊讓高山下樓去看看情況,一邊急忙走到窗前往樓下一看,只見一樓大門扣,到處都是血漬斑斑,也不知道是不是人血?由於角度的原因,他看不見到底是何人所為,不過雙眼已經是火光四射。
這一突然變故,也驚動了唐玄宗,起身走到窗前,見到樓下的情景,胃裡一陣翻騰,他這輩子還是頭一次見到如此噁心的畫面,氣急道:“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高力士此時已是滿頭大汗,連聲道:“皇上請息怒。”
唐玄宗虎目一瞪,怒道:“在這天子腳下,光天化日竟然有此等事發生,你們叫朕如何息怒。”說著又朝著江平道:“江平,你立刻去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
江平也是心急如焚,這樣子如何開張做生意呀。急急忙忙的帶者王向澤走了下去,剛來到樓下,一股腥味撲面而來,立刻用手捂住鼻子,但見門前的桌椅上,櫃檯上到處都是血漬。暗想,這下子悅風酒樓的聲譽肯定會受到影響的。
江平舉目四顧,忽見一個血人冒了過來,嚇得他往後一跳,喝道:“來者何人?”
那血人一抹臉,頓足道:“東家,是我呀。”
“方掌櫃?”
江平一聽是方掌櫃的聲音,仔細一看,確實是他,只是他如今一身血淋淋的,恐怖至極,擔心道:“方掌櫃,你沒事吧?你身上的血?”
“哦,我沒事,這都是狗血。”方掌櫃忙解釋道。
江平聽了,登時鬆了一口氣,胸口是怒火中燒,道:“方掌櫃,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時後面的楚瑾跟陳敏柔都跑了上來,楚瑾說道:“江大哥,剛才門外突然來了一夥騎馬的蒙面人,二話不說就朝咱們店裡潑狗血。”
江平攤開手道:“那人呢?”
陳敏柔說道:“人早跑了。他們潑完就騎著馬跑了,不過高山已經去追了。”說完,陳敏柔拿了毛巾遞給方掌櫃,讓他好好擦擦身上的狗血。
江平傻眼了,胸口一團怒氣,卻無處發洩,嘆了口氣,對著方掌櫃說道:“你現在快去後院清洗下吧,這裡交給我了。”
方掌櫃點了下頭,然後急忙朝著後院走去,那股腥味都快把他給燻死了。
剛才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陳敏柔已經讓所有的客人先離開了,至於飯錢嘛,全部都免了。
王向澤這時候說道:“媽了巴子,真是憋屈,這件事肯定是王宇成那廝乾的。”
江平聽他這麼一說,心中更是鬱悶,這狗血來的還是時候,可惜剛才沒有抓住人,要是能夠抓到哪怕一個行兇之人,那真是賺大了,畢竟上面還坐一位boss級的大人物,這王宇成選哪天不好,偏偏選到今天來鬧事,真不知道是該誇他行事出其不意,還是罵他愚蠢之極。
正在此時,門前忽然來了一匹駿馬,這是高山,只見他屁股下面還趴著一個人,好傢伙,果然沒有辜負我對你的期待。
江平立刻轉怒為喜,急忙走上前去。
高山也從馬上跳了下來,又一手將那人提了下來,隨意的扔在地上,只聽得一聲痛苦的呻吟。
“不好意思,他們人實在是太多了,我一雙手不夠用,所以就把那帶頭的給抓來了,大人你看有用不。”高山訕訕笑道。
“有用,真是太有用了。”江平此刻心裡簡直是樂開花了。
此時,門前也來了許多看熱鬧的人,對著那個趴在地上呻吟的人,是指指點點,相互竊竊私語。
江平見了,讓高山跟劉水先將這人拖到裡面去,然後又吩咐幾個酒保把門關上,畢竟如今皇上可是在裡面,引來太多人的注意,可不太好。
待門關上以後,江平原想把這人拉到頂樓去,但轉念一想,還是算了,若是這人知道皇上在這裡,恐怕就不會輕易的開口了,而且唐玄宗可能也不想別人知道他來這裡了。
看來還得做一場戲給上面那位boss看看啊。
江平把演戲的活交給了王向澤,這種事情自己不在行,還是他來比較合適。
王向澤會意,嘴角露出了一絲陰冷的笑意,直接一腳踢在那人的肚子上,一把揪住那人的頭髮,陰笑著道:“你這廝好大的膽子,竟敢在我店裡鬧事。”說著他又朝著高山道:“高山,你把這廝拖到廚房去,剁碎了餵狗——該死的傢伙,這得殺多少狗,才能弄來這麼多狗血,如今正好用你的肉還慰藉那些狗狗們的亡魂。”
剁碎了餵狗?
這可不是一頭豬,而是一個人呀。這個王向澤不會是氣昏了頭吧?
王向澤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高山驚呆了,微微張嘴,睜著眼睛望著王向澤。就連一旁的酒保也全都呆住了,時間彷彿從王向澤說出這句話後,一下子靜止了。
不過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高山,他陰笑著要伸手去抓那人。
那人忽然猛的一顫,身子向後一縮,嘴上驚懼的吼道:“你們——你們想幹什麼?”
王向澤嘴角微微露出一絲狡詐的笑意:“喲,還知道說話,我還當你是啞巴了。”
“你這廝別動行不。”高山懶得和他廢話,一腳揣在那漢子的肚子上,雖然這一腳,他只有了五成力氣,但還是把那人給踹了個七葷八素的,悶哼一聲,倒在地上,雙手捂住肚子,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龐,已經扭曲的不成樣子了。
王向澤害怕高山把這人給踢壞了,皺眉道:“你丫能不能別這麼粗魯,我天天都告訴你要以德服人,以德服人,你全把我的話當成耳邊風了是吧,萬一你把這人給踢壞了,那可就不新鮮了,口味會大大的降低,若是到時那些狗不願意吃,你就給我把他吃了。”
躺在地上的那漢子聽到王向澤的前半句,心中一喜,可是聽到後半句,登時冷汗直冒,也顧不得疼痛了,指著王向澤怒道:“你——你敢如此待我?”
王向澤笑道:“我為何不敢?哦。你來我店裡潑狗血,難道我還得送你幾貫錢,幫你弄頂轎子來,送你回去不成?”他其實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人,狗仗人勢的傢伙,仗著自己有後臺,整日在外面胡作非為,魚肉百姓,實在是可恨之極。
“這樣最好。”那人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王向澤眼一眯,對著高山道:“高山,你還傻站這裡作甚?動手啊。”
高山道:“對,動手啊。”
說完快速的伸出手揪住那人的頭髮,就往廚房裡拖。
“哎喲,哎喲。”
這高山當真沒有把人當人看,疼的那人是滿地打滾。
那人朝著王向澤吼道:“你這小子竟敢對我如此無禮,你可知我是誰的人?”
王向澤手一抬,示意讓高山停手,然後拍著那人的臉說道:“我知道沒用,得你說出來才準數啊。”
高山也故作驚訝道:“喲,聽你這口氣,你好像挺有來頭的?”
那人滿眼恐懼的看著高山和王向澤這兩個瘋子,喉嚨裡發出一聲悶哼,嘴上還是強硬道:“你——你知道就好,我告訴你,你快點放了我,不然我家主人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王向澤很是害怕的說道:“莫不是你是皇上的人?”
這話剛一落音,樓上就傳來一陣略帶警告意味的咳嗽聲。
一旁的江平,此時心裡暗笑,你丫在看就對了,我還怕你拉著李太白去談論羽毛球,跟那佛跳牆了,不然我這戲不都白做了。
那人面色一僵,咳道:“我雖然不是皇上的人,但是在這長安城,我主人一句話,就能要你人頭落地。”
王向澤面色一驚,朝著高山揮揮手道:“老大,你沒聽見這位仁兄說的麼,人頭落地呀,你還不快把你那臭手放開。”
那人以為王向澤真的害怕了,坐了起來,理了理頭髮,哼道:“告訴你,你趕快把大爺我給放了,不然沒你好果子吃。”
王向澤微微一笑,伸出手幫他整理了下衣領,笑道:“自然會放你走,你說你的主人這麼厲害,可我在這裡住了這麼久,還沒有聽過這號人,你不會是在唬我的吧。”
“啪!”
話音剛落,王向澤反手就是一個耳光。
那人沒有想到剛才還好聲好氣的王向澤,怎麼說變就變,而且還變得這麼暴力,他根本就毫無防備,被扇了一個結結實實,黝黑的皮膚登時被印上五個紅指印。
“哎喲喲喲......”那個人一隻手捂著通紅的臉,哀聲道。隨後帶著點哭腔說道:“你......你居然敢打我!我可告訴你,我是王王公子的人!”
王向澤臉上卻又是一驚,好奇道:“王公子?哪個王公子?”
“哼,我家公子可是當今兵部尚書王思禮王大人的公子,王宇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