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賬房先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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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次是到中洲鎮查案,所以江平從長安出來的時候便把揭破屍體的器具一併帶上了,心想到了中州鎮或許能用到,誰想到眼下便提前用上了。

他動作麻利的給沈越白做起了屍體檢查,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他便檢查完了,將屍體縫合好,恢復原樣,走出了帷帳。

小雯問道:“江大人,如何?”

江平說道:“我剛才檢查了沈掌櫃的屍體,他的體內含有砒霜。”

“什麼?砒霜!”一旁的管家驚訝道:“這怎麼可能,是誰給老爺下的毒?”

小雯道:“肯定是他,肯定是田德壽乾的。”

江平擺了擺手,打斷了他們,繼續說道:“我還沒說完呢,沈掌櫃的死因不僅僅是中了砒霜的毒,我發現他的肺部有很嚴重的炎症,而且還有很嚴重的急性氣管炎,另外他的心臟、腎臟,肝臟,全部都衰竭了,如果只是中了砒霜的毒,那是不可能引起這種症狀的,而且我查了,死者真正的死因並非是砒霜中毒,而是後者,多處內臟衰竭而死的,這種死因表面上看很像是得了嚴重的風寒而死,但是實際上並非如此。”

王向澤說道:“不是風寒,那是什麼?”

江平道:“看起來很像是流感,但是根據目前的情況看,又不像是流感,如果是流感,也不可能兩天就死了。”

陳敏柔不解的問道:“江大哥,何為流感?”

古人還沒有流感的概念,所以他們自然不清楚什麼是流感。我們現在所說的流感,在古代其實也就是雞瘟。

江平解釋道:“簡單的說就是一種比風寒更嚴重的疾病,但是就算得了這種病,也不至於那麼快就死了,所以這一點我還是覺得很疑惑。”

管家說道:“那,我們要不報官吧,讓衙門的人過來查一查。”

江平道:“沈掌櫃又不是死於砒霜,如今死者的症狀又像極了風寒所致,衙門恐怕不會接手。”

小雯道:“江大人,之前殺害夫人的兇手,也是你幫忙查到的,這次恐怕還是得麻煩你幫忙查出殺害我家老爺的兇手。”

管家心裡也明白,衙門裡最怕接手人命案子,就算報了官,仵作一驗屍,得知死因是風寒,恐怕衙門也就不會搭理了。眼下只得求助江平,於是也拱手行禮道:“江大人,若能幫沈府查出兇手,府裡定然會重謝大人。”

江平內心其實真的不想管這樣的事情,但是責任心作祟,讓他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了。

“管家,麻煩你去把帳房先生田德壽叫過來,我有話問他。你直接把他帶到後堂吧。”

很快管家將田德壽帶到了後堂,管家之前並沒有告訴他,讓他來後堂是做什麼的。江平跟王向澤已經在後堂裡等著了。

田德壽見到江平跟王向澤,並不覺得驚訝,因為之前在桐鄉的時候,江平就已經說過了,路過嘉善時,會來給夫人上柱香,於是問道:“不知江大人找我過來是有什麼事?”

江平笑了笑說道:“田德壽,真看不出來呀,之前一直以為你話不多,人也老實,沒想到你心裡頭竟然還有這樣的花花腸子,想要打這沈府家產的注意。”

田德壽一聽這話,心裡一驚,駭然道:“江大人,您可真會說笑,我十五歲便在沈府做帳房學徒,現在做帳房先生,前後也有快三十年了,我對沈府可以說是忠心耿耿,怎麼會打沈府家產的注意呢?”

“哼,你還想狡辯,丫鬟小雯已經將事情如實告訴我了,你一直對她有意思,想要她跟你相好,她還告訴我你已經想好了要怎麼謀害沈掌櫃,以及霸佔沈府家產的事情。你說,沈掌櫃是不是你害死的?”

田德壽一聽這話渾身一哆嗦,撲通一下跪倒在地上,忙道:“大人,冤枉啊,我確實對小雯有意思,也確實說過那些話,但是我真的沒有謀害老爺呀,那天我跟老爺一同從桐鄉回來,你們也都看到的呀,老爺當時都好好的,回到府裡以後才說不舒服,府裡上下那麼多人,不能因為我之前說過那些話,就認為是我殺害了老爺呀,而且郎中也說了是感染了外來病邪,這才死的。”

“哼,當時在桐鄉的時候,我就見到沈掌櫃臉色難看,我想,你在那之前就已經給他下了毒,等他回到府裡以後才開始慢慢毒發,最後死亡的吧。”

“沒有呀,大人,真的沒有呀......”

“還說沒有,我在沈掌櫃的胃裡還檢查出了砒霜,你說這是怎麼回事,在桐鄉,可只有你一個人一直跟著沈掌櫃吧。”

“砒霜?怎麼可能呢......”

“你還不肯說是吧,那我看只有把你送去衙門,讓你嚐嚐那十八般酷刑的滋味了。”

田德壽這下子完全慌了,甚至覺得一切怎麼那麼的莫名其妙,沈越白怎麼就變成被人下毒殺死了呢,他情急間思慮著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想不到哪裡出現了問題。

江平見他滿臉疑惑,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似乎根本不知道沈越白是被下毒殺害的,這表情不像是裝的。於是又問道:“你把回到嘉善這幾日發生的事情都先說來我聽聽吧。”

田德壽此刻方才回過神,忙俯首道:“是,從嘉善回來以後,老爺就一直在府裡忙著操辦夫人後事,也就前兩日去了一趟桐鄉辦了些事情。”

江平道:“他去桐鄉,不是去給沈夫人買棺材的嗎?”

“確實是去給夫人買棺材的,但是也順路去了兩家商鋪收了些賬回來,而且,老爺還去了一趟他的好友盧宥鳴家裡拿了一副字畫。”

“哦?那你把你們去桐鄉的經過,詳細的與我說一遍,具體去的那些地方,幹了什麼,吃了什麼,感染了外來病邪在哪裡吃的飯,那裡上的茅廁,哪裡住的宿都要說。”

田德壽他很清楚江平的厲害,知道在江平面前沒有什麼好期滿的,自己跟沈越白去了哪些地方做了什麼,他一查就知道了,況且自己也沒什麼好期滿的,因為他認為自己確實沒做什麼事情,所以只是照實說道:“是,那一日,我跟老爺趕著牛車前往桐鄉,老爺剛出沈府沒多久,老爺在街邊看到有人賣酸棗的,剛好老爺特別愛吃酸棗,便買了足足有十斤酸棗.......”

江平聽到這,眉頭皺了皺,十斤酸棗?他是一個人吃嗎?怎麼能吃的下那麼多,不過江平並沒有打斷田德壽。

他繼續說著:“路上,老爺坐在牛車上,一路吃著酸棗,中午時分,在路邊一家小酒館吃的飯,當時喝了點酒,老爺愛吃河蝦,便在酒館點了盤河蝦,又要了些小菜,老爺也不吃飯,就光喝酒,光吃蝦。吃過飯以後便出發繼續趕路,晚上十分在一家驛館住宿。第二日一早辰時起來,喝了點粥,就出發了,中午時分趕到了桐鄉縣,先到福來客棧訂了房間,又吃了午飯。然後下午先去了一家裕源絲綢商鋪收了欠款,然後又去了丁氏茶莊收了欠款。在之後老爺便說要去好友盧宥鳴家,這個盧宥鳴在桐鄉開了一家鋪子賣字畫,與我老爺是同窗,當時老爺只讓我在福來客棧裡待著,他自己去的盧宥鳴家裡。後來老爺回來時已經是酉時,一回來就說餓了,我便去樓下給他要了些吃食,吃完了,他就坐在一旁看著字畫,吃著酸棗。三更天的時候睡下的,第二天一早我們就去了棺材鋪,要了一口棺材,然後就遇到大人你們了,後來在回來的路上,老爺就說肚子有些不舒服,第二天到了家中的時候,已經呼吸急促,渾身發熱,手腳也在發抖了,當時連夜便請來了郎中,當時郎中只說是感染風寒,也給開了藥,可是不見好,第二日一早老爺病情愈發嚴重,又找了郎中來,這次郎中說老爺是感染了外來病邪,已經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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