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紅杏出牆(1 / 1)
“你是說,你家老爺去他好友盧宥鳴家裡的時候是肚子一人去的,晚上酉時才回來,那他是什麼時候出去的?”
“額,好像是快到申時的時候出去的,去了一個多時辰。”
“好,你說的話我都會去查證的,希望你說的都是真的。”
田德壽磕著頭道:“大人,小的說的句句屬實,不敢欺瞞。”
“那你說說,你家老爺可有什麼仇人?”
“啊?仇家?沈府是做藥材買賣的,平日裡也沒有什麼特別有仇的人,要說有仇那就是住在東大街的孟燁然孟秀才了。”
“哦?怎麼說?”
“那孟秀才,人長得俊俏,很受我們夫人喜歡,所以以前夫人經常偷偷的去找他,跟他苟合,後來被我們老爺知道了,那是我們老爺第一次聽說夫人幹出這樣出閣的事情,雖然很惱怒,但是無奈他只是沈家的上門婿,一直都被夫人壓著,雖然有氣,卻也不敢朝夫人發火,於是便偷偷私下裡去找那孟秀才,當時還打起來了,老爺把孟秀才的鼻樑骨都打斷了,還打掉了他兩顆牙。”
江平聽了只覺得這兩口子真是好笑,說道:“那後來呢?沈夫人可知道此事?”
“後來這事被夫人知道了,夫人便把老爺狠狠訓斥了一頓。不過老爺還是對那孟秀才放下了狠話,如果他再糾纏夫人,便要把他送官,那孟秀才倒也不慫,當時說遲早有一天要弄死老爺,還要讓老爺親眼看著自己跟他夫人苟合。”
江平皺了皺眉頭,道:“這個孟秀才還當真是妄為讀書人。”頓了頓有看著田德壽說道:“你還有沒有其他要交待的?沒有的話,你就先呆在這後堂裡,我要先去搜下你的住所,沒問題吧。”
田德壽表示沒有什麼要說的了,行了一禮說道:“小的確實沒有下毒殺害老爺,大人儘管去搜即可。”
江平正準備出去,忽然想到了什麼,又折回來問道:“對了,還有一件事,剛才我聽說你已經想到了辦法除掉你家老爺,霸佔沈家的家產,你的辦法是什麼?”
田德壽啊的一聲,支支吾吾的說道:“沒,沒什麼呀,我是胡說的,我當時其實就是想讓小雯跟我好,所以隨口亂說的。”
江平神色凌厲的看著他說道:“現在府裡上下都說是你殺了沈掌櫃,你若還不老實交待,那就只有把你當成殺害主人的兇手,送到衙門去。”
田德壽嚇的又是跪倒在地,忙道:“我說,我說,其實也沒什麼,是夫人的表姨父,他知道老爺私下裡瞞著夫人挪用藥鋪裡的銀子,借錢給他的一些好友,還私下裡送銀子給小雯的家裡人,所以他來找了我,讓我幫他在夫人面前舉報老爺,好讓夫人把老爺捏出府去,這樣夫人一個弱女子就不難對付了,等回頭得到了沈府的家產,他答應分給我五家鋪子。但是誰想到夫人死了,他前幾日又來找我,等夫人喪失辦完了,就要找老爺的麻煩,把他捏出去,可是沒想到,沒幾日老爺居然也死了,我們這可是什麼都還沒做呢。”
江平皺著眉,這些大戶人家可真麻煩,事情真多,亂成了一團麻,“你老實在這裡待著,我會把事情都弄清楚的。”
江平隨後帶者王向澤,還叫上了沈府的管家一起,對田德壽的住處進行了一番搜查,結果跟江平想的一樣,什麼都沒發現,沒有找到砒霜,以及其他毒物,如果一個想要下毒殺人,某人家產的人,怎麼可能會把這麼重要的證物放在自己房間裡呢。
江平等人隨後出了沈府,來到東大街,找到了之前田德壽說的那個秀才孟燁然的家。
江平讓高山上去敲了敲門,可是半天都沒有人出來,又敲了一小會,只見隔壁一戶人家走出來一個提著菜籃子的婦人。
江平上去叫住了那婦人,“這位大姐,請問孟秀才今天是沒在家嗎?”
那婦人看了江平一眼,笑著道:“你們找孟秀才呀,他半個月前就出去了,跟他好友一起去洛陽了。”
沒想到,孟秀才居然不在家,而且半個月前就出去了,這也就說明了,下毒的人不可能是他了。
陳敏柔道:“江大哥,這孟秀才都不在家那麼久了,應該不會是他乾的了吧,我覺得是不是田德壽故意在誆我們啊。”
江平道:“應該不會。”
又對著那婦人問道:“大姐,想跟你打聽下,這個孟秀才以前與沈府的沈夫人關係如何?”
婦人一聽江平問這事,這下可來勁了,笑著說道:“這個孟秀才呀,還虧他是個讀書人,平日裡卻盡幹一些尋花問柳的事,那沈夫人家裡是做藥鋪生意的,家裡又只有她這麼一個獨女,所以驕縱的很,她那夫婿是個倒插門的,哎喲,平日裡可沒少受那沈夫人的欺負......”
江平聽她滔滔不絕地講起了沈家的事情,便打斷了那婦人的話,說道:“這些我們都知道,就是聽說這沈夫人還跟孟秀才搞到了一起,不知道這事是不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那是去年的事情了,當時這件事情鬧的可大了,聽說還是沈夫人先勾搭的孟秀才呢,我家就住孟秀才家隔壁,兩家院子就隔了個圍牆,經常看到沈夫人跑來孟秀才家裡找他,而且這沈夫人不喜歡在屋裡,喜歡在院子裡與那孟秀才行那苟且之事,這光天化日的,我隔著牆都能聽到沈夫人那yin叫聲,有一回呀,我男人偷偷的趴在院子牆頭偷看他們兩個人苟合呢,被我好聲訓斥了一回。”
雖然之前也清楚沈夫人作風不檢點,可是聽到這婦人的話,眾人也都乍舌了,有夫之婦居然如此光明正大的紅杏出牆,還在這青天白日玩野合,當真是天人了,還真是難為沈越白了。
“那後來沈掌櫃知道這件事情了嗎?”
“你是說沈夫人那個倒插門的夫婿嗎?當然知道了,不過知道了又能怎麼樣,那沈掌櫃是倒插門的,什麼都得看沈夫人的臉色不是,離開了沈家他啥都不是了。不過雖然對沈夫人不敢說什麼,但還是跑來找孟秀才理論,後來吵起來了,沈掌櫃還動手打了孟秀才,我還記得那天就在這門口,圍滿了看熱鬧的人呢。”
“那孟秀才後來有沒有說什麼呢?”
“額,這個我得想想。”那婦人想了半天,搖搖頭說道:“時間隔的有點久了,我也記不清了。而且那天我有事,回孃家了,沒在場,是我男人跟我說的,你等下,我去叫下我男人,他肯定記得。”
那婦人邊說,邊朝著自家院子裡頭叫道:“孩子他爹,快出來。”
隨後從那院子裡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啊!什麼事啊?你怎麼還不去買菜啊。”
話剛說完,那男人已經走到了門外,有些疑惑的看著江平他們。
江平問道:“這位大哥,我想問下,關於去年孟秀才跟沈掌櫃吵架的事情,聽說他們當時都放了狠話,要弄死對方,有這事嗎?”
“哦,你說這事呀,我記得當時沈掌櫃說如果孟秀才再去糾纏他娘子,就要叫人把他綁了送官去,孟秀才當時被打了也是氣惱,就說了些氣話,說是遲早有一天要弄死沈掌櫃。不過我們都知道孟秀才這個人平日裡膽小的很,很怕事的,他也就嘴上敢這麼說,真讓他那麼幹,估計他連刀子都不敢拿,不然他也不會被沈掌櫃打斷了鼻樑骨了。”
這對夫婦所說的話,倒是跟剛才田德壽說的不謀而合,看來田得壽沒有說謊。
幾個人離開了孟家。
“江大哥,下毒殺害沈掌櫃的既然不是孟秀才,那會是誰啊。”陳敏柔問道。
江平說道:“我其實一直有一個疑問,如果兇手想要毒死沈掌櫃,為什麼要下兩次毒?直接一次性用砒霜把他毒死不就行了,可是為什麼第一次下毒的砒霜,量那麼少呢?”
“會不會是那人手裡的砒霜就只有那麼點,以為能毒死沈掌櫃,可沈掌櫃運氣好,沒被毒死呢?所以後面又下了一次毒。”
“嗯,現在要先查清楚,這些毒的源頭是從哪裡來的,查到毒物的來源,我想鎖定兇手應該就不遠了。”
王向澤這時候說道:“那要查到毒物的來源,是不是就得先知道他是在哪裡中的毒,從我們之前在桐鄉看到沈掌櫃那難看的臉色判斷,他會不會是在桐鄉的時候就已經中毒了。”
江平看了眼王向澤,拍了拍他的胸膛,說道:“不錯嘛,這都給你想到了,我們下面就去桐鄉,去他去過的地方在查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