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噁心的濃痰(1 / 1)
盧宥鳴在桐鄉縣濮院鎮上開了一家字畫店,以賣字畫為生,說是店鋪,其實就是在自己家裡弄了個鋪子。
房子是一座不太大的四合院,前面靠近大街的一間屋子就是他的店鋪,生意倒還可以,這些年也賺了不少錢。
江平等人來到了盧宥鳴的字畫店,門楣上掛著一個招牌,寫著“清雅書齋”。
“有人在嘛?”江平見店鋪門開著,可是裡面每人,便在門口叫了一聲。
很快屋裡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哎,有人,有人,稍等。”
隨後走出來一個男子,看著三十多歲,挺著個圓滾滾的大肚子,那一臉隆起的肥肉中,生著一雙小眼睛,活像麵糰上被調皮的孩子嵌上了兩個小煤球,一隻短而粗的鼻子,鼻孔微微向上掀著,有點挑釁調皮的味道,一對招風耳,耳垂厚大,如遇風沙,準能用它將眼睛遮蔽起來,臉上堆滿了笑容,讓所有人都忍俊不禁。
沈越白竟然有這樣一位可愛的同窗好友,就這模樣,一點也不會與殺人兇手聯想到一起。
江平忍著笑說道:“你就是盧宥鳴,盧掌櫃吧?”
“正是在下,幾位是要買字畫,還是買書呀,小店最新到了一批不錯的話本,都是當下最流行的。”盧宥鳴說完還從身後的一個架子上隨手拿了幾本書展示在江平面前,又自顧自的說道:“比如這幾本,‘風波鑑’,‘李相爺與我孃親二三事’,‘穿越之愛上李相爺’,‘不純不曖昧’都是當下最受歡迎的話本。”
江平等人此時已經乍舌,這個盧宥鳴還真是會做生意,話沒說兩句,就已經開始推銷上話本了。
盧宥鳴見他們幾個人沒反應,皺了皺眉,又道:“幾位莫不是對話本不敢興趣?要不看看字畫如何,你們看隔壁那牆上掛著許多新到的字畫,那副‘西施出浴圖’如何,今天剛到的,之前就有客人想要預定這畫,我沒答應,公子若是喜歡,二十兩銀子就可以拿走了。”
江平此刻更是覺得詫異,不就是一副西施洗完澡的畫麼,說難聽點就是一副春宮圖,居然要賣二十兩。
盧宥鳴見他們還是沒反應,又準備再說些什麼,卻被江平抬手打斷了。
“盧掌櫃,我們今天來不是買話本,也不是買字畫的,而是找你瞭解些事情。”
“事情?什麼事情?”盧宥鳴一邊將手中話本放回架子上,一邊說道。
江平說道:“沈越白可是你的同窗好友?”
“沒錯,正是我昔日同窗。”
江平點了點頭,說道:“那就對了,沈越白死了,就在昨天早上。”
盧宥鳴瞪大了他那雙小眼睛,驚恐的說道:“你說什麼?沈兄死了?怎麼可能啊,前兩日還在我這裡喝茶聊天呢,怎麼就平白無故死了。”
“這正是我今天過來的目的,我想問下,他三天前來你這裡都發生了些什麼。”
“啊!沒什麼呀,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呀,跟沈兄是什麼關係?”
江平不想與他多說廢話,直接拿出了官印,說道:“我是大理寺司直,與沈越白是朋友,今天去他府上吊唁沈夫人時,得知他在昨天上午也死了。他死之前來過你這裡,所以我便過來問問。”
盧宥鳴收起了剛才的嬉皮笑臉,轉變成了一副驚駭的表情,他眼前站著的人居然是大理寺的官員,而且前兩日還與他品茶暢聊的同窗舊有,盡然說死就死了,這讓他一下子有些接受不了。
“沈兄是怎麼死的?”
“你先別問他是怎麼死的,你先告訴我,他來你這裡以後發生了什麼。”
盧宥鳴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惶恐的說道:“大人,沈兄來我這裡,真沒發生什麼事情,他是來我這取一副畫的,是張容的仕女圖。”
“他在你這裡呆了多久?”
“差不多快一個時辰的樣子。”
“他只是來取一副畫而已,為什麼在你這裡呆了那麼久。”
“大人,我與沈兄本是同窗,關係很好,之前有快一年沒見了,他這次過來,便在我這裡多呆了一會,我們也就是聊聊天,喝喝茶,看看字畫而已。”盧宥鳴頓了頓,似乎想起了什麼,又說道:“對了,他與我說他夫人死了,他又與自己的丫鬟好上了,打算納她為妾,還說被沈夫人壓迫了那麼多些年,如今終於解脫了,要多取幾房妾氏,我就與他打趣,取那麼多妾氏,小心回頭房事不濟。”
江平一邊聽著盧宥鳴供述事實經過,一邊在店鋪裡,東看看,西看看。
“江大哥,你在看什麼呢?”邊上的陳敏柔問道。
“你們有沒有聞到一股什麼味?好像臭臭的。”
“你這麼一說,好像是有點什麼味道。”
跪在地上的盧宥鳴臉上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可能是我那桌子上的杯盞裡發出來的味道吧。”
江平這時候注意到了,眼前桌案上放著一個杯盞,上面蓋著蓋子,那氣味好像是從裡面冒出來的。於是好奇的拿了起來,開啟了蓋子,還沒看裡面是什麼,只覺一股嗆人的氣味沖鼻而來,他忙將蓋子蓋上,放回桌上,連聲咳嗽了幾下,胃裡也是一陣翻湧,差點吐了出來。
“你這杯盞裡是什麼東西?好臭啊。”
盧宥鳴尷尬的笑了笑,說道:“大人,不好意思,小的,前段時間中了風寒,有些嚴重,一直咳嗽,吐痰,我怕痰吐的到處都是,就都吐在了這杯盞裡,吐了三天了,都快滿滿一杯了。後來又一直忘記把他倒掉了,這天氣又熱,所以有點味。我這就把他拿去倒了。”
王向澤等人,聽說那一杯都是痰液,似乎還放了很長一段時間,都已經臭氣熏天了,這裡面得有多少病毒,多少細菌,萬一碰上了指不定得病上幾天,連忙紛紛後退避讓。
盧宥鳴走到門外,開啟蓋子一看,驚呼道:“奇怪了,我這一杯痰液,怎麼都沒有了。”
江平走過來說道:“你說什麼?”
“大人,你看,之前這一杯痰,還是滿滿的,現在基本上已經見底了。”
江平湊過去看了看,發現,確實濃濃的痰液已經剩下杯底那一點了,而且都已經發黑了,在杯底流淌,顯的十分粘稠,不由的皺著眉頭說道:“怎麼會不見的?難不成這種東西還有人把它喝了不成?”
盧宥鳴這時候說道:“或許還真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