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有驚無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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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首的歹人說道:“老東西,你休得再囉嗦!臨到死前還不自揣,問東問西,卻管人家姓氏作甚?你只需要記住明年今日是你們的忌日”。

葫蘆先生淡淡一笑,“貧道還有一言相問,也好死得明白。不知諸位是與我有仇,還是專一對付這位公子呢?”

賊首喝道:“哼,委屈你這條老驢要陪他殉葬了。”

忽然葫蘆先生驚問道:“你們看,後面是誰來了?”

賊首愕然回頭,說時遲那時快,只見葫蘆先生從腿間掣出一支柺杖一抖,突然射出一束寒光。原來那是一柄帶鞘的尖劍,劍鞘墜地,劍刃已刺入那賊首的喉嚨,賊首大叫一聲,仰面跌倒。

江平先是吃了一驚,不過很快也反應過來了,眼尖手快,向前面那個賊首猛的撲過去,搶過他手中的闊刀便舞向另外三位歹徒。葫蘆先生此時也已經抖出了另一柄劍,一刀一劍如蛟龍出雲,青光抖擻。那三個歹徒早就嚇得面面相覷,腿腳麻軟,待要還手,哪裡還能抵擋?只幾個回或便被一一刺倒在地。

江平上前一腳踏了一個在血泊中掙扎的歹徒肚子,厲聲喝問,“快說!爾等究竟是誰派來殺我的?”

但是那歹徒翻了一下白眼,吐出一大口血,然後歪頭就死了。再看那三個,早已沒了氣,江平不覺遺憾,只恨自己心粗魯莽,沒留下一個活口到軍寨對證。

江平再看那葫蘆先生時,只見他早已收了雙劍,仍是拄著一對柺杖坐在條凳上。便趕忙上前作揖道:“葫蘆先生有此絕招,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了。今天,要不是先生,我可真是要做了冤死鬼了。”

葫蘆先生道:“你去庫房門外看看,還有什麼動靜。這裡究竟是何處,老朽可從來不曾到過這裡。”

江平走出庫房,見慘淡的月光下,一片荒涼的河灘,沿河灘的碼頭邊有一排四、五間舊庫房,葫蘆先生的那匹小黑驢悠悠然正在最未一間庫房後面吃著草。富春江白波閃光,水聲浩蕩。遠出浮棧下閃動著一支桅燈,停泊了十來條小舢板。

江平發現最東一間庫房的門上還殘存褪了色的字樣:“上官記綢緞莊倉庫。”他猛地記憶起昨天晚上,平安客店澡堂裡遇到的那個上官大掌櫃上官坤。嬋娟不是說他在中州鎮有一處綢緞莊倉庫麼?

正遲凝時,葫蘆先生蹣跚地走了過來。江平道:“我們現在在富春江的東端,這周圍並不曾見著有人,看來我們得將此事報告給軍寨的溫校尉。”

“這些事情公子你自己做決定就是了,不過老朽又餓又累,想告辭了。這早晚還有見面之時。如果到時候軍寨要人作證,自會來找我的。”

江平只好應允,說道:“我這裡還想去搜尋一下適才那四個歹徒,倘有片語隻字的證物,豈不是更好。先生去鎮上時勞煩叫下我那幾個朋友,讓他們騎馬前來。”

葫蘆先生應了,解了韁繩,爬上驢背,便走了。

江平回到庫房內仔細搜查了那四條橫屍的身,什麼都沒有搜出來,顯然他們的僱主已作防備,不肯留下一絲證物。

江平坐了下來,細細思索。這陰謀必然與十三公主的蘇繡畫有干係。他剛從麗人宮出來,便在松林裡遇上這幫歹徒,聲言要害他性命,還差點殃及了無辜的葫蘆先生。

忽然,他想起了十三公主所賜的那幅黃綾,忍不住撕拆了線腳,抽出細看。不看則已,一看不禁暗吃一驚。原來那幅黃綾並非十三公主的密令,而是一道皇上的聖旨,四面繡著蟠龍,首尾相咬,御璽早已蓋好。旨文稱:欽命江平為巡閱欽差,依制建節,所過州縣,全權專擅軍務刑政,除弊宣恩,先斬後奏等語。

江平先是一愣,皇帝老兒這是玩的哪一齣?難不成之前把自己調去大理寺還有其他目的不成?

江平又細讀了一遍,心中大喜。再細看,唯“江平”二字以及日期是新填上去的,而且字跡絹秀,系出女子手筆。這裡心裡才想到原來不是皇帝老兒安排自己過來的,這黃綾聖旨肯定是是皇上預先就擬筆寫好了,賜予十三公主的,遇有緩急,填了人名日期,就可以宣頒了。

如今十三公主失竊了蘇繡《遊春圖》,將如此大任垂付予我。職責所在,理當要力排眾艱,追回國寶。

江平轉念又想,皇上對十三公主如此寵愛和信賴,這《遊春圖》被竊的背後會不會還隱藏有陷害十三公主的陰謀,此間利害,不可不察。也許這還是偵破此案的關節所在。

正思想時,漸聽得馬蹄細碎聲,只見正是王向澤他們五人,不由的心裡大喜,這下終於徹底安全了。

“江平,發生什麼事情了?”王向澤說道。

江平收起了黃綾聖旨,苦笑一聲道:“哎,剛從麗人宮出來,恰巧遇到了葫蘆先生,正準備回鎮上,卻遇到劫匪了。”

“江大哥,你沒事吧。”陳敏柔急切的下了馬來,關切的詢問道。

“哈哈,我吉人有天相,我能有什麼事情。小柔,你放心吧。”江平笑道。

“什麼人乾的?”王向澤道。

“不知道,當時交手時,下手太重,沒有留下活口。”江平道。

“你不是就去給人看個病嗎?怎麼就鬧出這麼一樁子事情了?”王向澤道。

“哎,一言難盡,我們邊走邊說吧。”說完,江平也騎上了馬。

一行人緩緩朝著中洲鎮走去。一路上江平將今日所遇到的事情大概的跟他們講了一下。

幾個人來到了魚市,只見街頭巷尾圍著許多百姓,議論紛紛。幾十名軍健,風塵僕僕馳驅回營。後面跟著數百名精疲力盡的兵丁,各提著水桶、木梯和浸溼了水又發著焦臭的麻袋、棉被。

江平問道:“前面是出了什麼事情了。”

王向澤道:“你剛走沒多久,中洲鎮西門內的米倉起火了,燒紅了半邊天呢,軍營聞訊立即調撥了人馬趕來救火。現在應該是剛剛將大火撲滅,你看他們狼狽那樣,別提剛才的火有多大了。”

江平道:“還真巧,走吧,我們先去趟軍營,我要見一見溫校尉,有些事情要跟他稟報下。”

江平等人徑直進了軍寨,求見溫校尉。值番的營卒進去稟報之後,很快就見溫校尉笑吟吟的迎將出來,將江平等人引入堡樓內的衙廳。

江平開口便問:“下官想跟校尉打聽一個人物,不知溫校尉認不認識?”

“哦?江大人是要探問哪一個人?”溫暢行仍是笑嘻嘻。

“上官大掌櫃,名喚上官坤。”

“哈哈哈,如此說來,江大人果然進入角色了。這上官大掌櫃系一方霸紳,雖然在全國各處經營綢緞生意,但是實際上就是一個黑幫的魁首,專門招納一些四方流浪漢子,他的徒眾遍佈江南道七八個州。所幸其行跡隱蔽,尚未公開作奸滋事,擾亂地方治安,所以也不曾犯禁,沒法奈何他。江大人頭香就燒著了這真菩薩,您可真是神人也。”

江平苦笑道:“今天可不是我燒他的香,倒是他拆我了的廟。”

於是,江平就將他在平安客店澡堂裡如何遇見上官坤,又如何在黑松林裡遭歹人相逼、如何在上官坤庫房中險些遇害的事,有枝有葉地細細說過一遍,當然在麗人宮會見十三公主的事情他並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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