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乘人之危的惡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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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平聽罷衙役稟報,暗暗叫苦。心想,還是晚了一步。皮安龍這個老滑頭,不僅吞銀還要霸人。天理何在?律條何在?省事的辦法未必沒有,將皮安龍鎖到公堂之上,連打帶夾,也不怕他不招認。但是這是下下策,江平並不喜歡用這種手段。

“胖子,小柔,你們來說說看,這個皮安龍會把曲藝怎麼樣?”江平問道。

陳敏柔道:“這個皮安龍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人,我擔心他想私吞銀兩,怕曲藝告發,會殺人滅口。”

“胖子,你說呢?”

“這種人,一看就是奸商,我猜他肯定是把人藏起來,然後賣到青樓,換銀子去了。”

陳敏柔叫道:“啊!如果賣到青樓的話,進去了,想出來就難了。”

江平點了點頭,“嗯,像皮安龍這種奸商,認錢不認人,什麼缺德事都可能幹出來,不過殺人我覺得他應該不太會幹,畢竟殺人風險太大,萬一東窗事發,那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王向澤道:“要不我們喬裝打扮一番,去探一探青樓,這縣城裡就有好幾家青樓。”

江平點頭同意,陳敏柔也表示要跟著一起去。

三個人喬裝打扮了一番,當夜便前往縣城裡。

他們先是來到了一家叫“豔春樓”的青樓。

老鴇見到三人,都是英俊瀟灑,一副翩翩公子模樣,便顯得十分殷勤,拿出名冊讓他挑選姑娘。

江平一目十行,很快還真的就發現了“曲藝”二字,問老鴇:“這女子年方几何,哪裡人氏啊?”

老鴇答道:“哎喲,公子您可真有眼光,這姑娘可是這兩天剛到的,如今年方二八,臨川人氏,色藝雙絕哩,公子若肯出五兩銀子,便請到樓上盡興。”

江平心想,年方二八?年紀太大了,這不是鄒清明的女人。然後陡然驚道:“啊呀我險些忘了,朋友約我談一筆大買賣來著,失陪,失陪,鑑諒!”說完便拉著王向澤他們往門外走。

老鴇在後面罵道:“哼!看著儀表光鮮,我還倒是遇到有錢公子哥了,原來竟然是這般摳門滑頭。”

江平等人巧妙脫身,又去了兩家妓館。有不少叫曲藝的姑娘,但是當江平拿出那條繡著‘曲藝’二字的汗巾時,那些姑娘對那汗巾皆是毫無反響。

一個晚上下來,江平他們腿都跑斷了,期間還被幾家青樓的護衛轟了出來。但是卻依舊沒有找到曲藝。

“這縣城裡的青樓我們可都跑便了,人好像不在這裡,會不會被他藏起來了?”王向澤說道。

“他把人藏起來作什麼呢?既然不在青樓,有可能被賣到鄉下去了也說不定。”江平道:“明天我們帶上衙役,去各處搜尋下試試,一定要儘快找到這個曲藝,時間拖久了,我怕會生變故。”

接下去好幾日,縣衙的衙役們都在四處村落搜尋曲藝,但是這種找法猶如大海撈針。

這一日,江平三人帶著兩個衙役行至李家莊,來到一戶人家門口,見眾鄉親圍觀,十分詫異。於是詢問一位鬢髮斑白的老翁:“出了什麼事情?”

老翁嘆道:“這李四從龍首鄉買得一女子,可是那女子尋死覓活,不肯順從,還摔了碗碟。李四便將她捆起來,逼她就範……”

江平一聽是從龍首鄉買來的女子,眼中一亮,頓時帶著王向澤他們便擠進門去,要替那女子求情,並動手鬆綁。

“住手!你是什麼人?狗拿耗子,多管閒事!”李四滿臉殺氣,聲若巨雷,手握木棒。

王向澤此刻亮出腰牌,厲聲道:“大理寺辦案,誰敢阻撓,你私下裡買賣女子,我要拿你歸案。”

那李四一聽是大理寺的人,頓時癱軟在低,磕頭道:“小的有眼無珠,不知是大理寺的官老爺駕到,不過這女子是我花了五十兩銀子買來的。”

江平笑道:“噢?五十兩?想要回你的銀子嗎?”

那李四啊了一聲,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心裡自然是想要回那銀子,可是人家是官老爺,他哪裡敢張口問官老爺要銀子,可是這銀子花了,到手的鴨子,連嘗都沒嘗就要這樣飛了,心有不甘。

江平見他不答話,也就沒搭理他,從懷裡拿出來那條繡著‘曲藝’二字的汗巾,問道:“姑娘,可認識這條汗巾?”

那女子眼睛一亮,忙道:“小女子認識,這汗巾是我前兩年送給鄒郎的信物。”

江平見她果然就是鄒清明口中所說的那個曲藝,便說道:“鄒清明現在涉嫌一莊人命案子,你得跟我們走一趟。”

隨後江平讓人僱了一輛牛車,把曲藝接走了,同時把李四也一併抓了起來,帶回衙門,畢竟他涉嫌拐賣婦女,一樣有罪。

一路上,江平從曲藝口中得知,這曲藝隨鄒清明來到龍首鄉,她體諒鄒清明的苦衷,暫住皮安龍家。曲藝雖是淪落風塵的女子,以笑臉肉體侍奉男人,但她目光敏銳,能分辨出真偽善惡。到了皮家,那皮安龍兩眼發直,貪婪的目光在曲藝粉臉酥胸上抓撓,曲藝感到他不是好人,如果住在皮家非出事不可。

曲藝想勸阻鄒清明,不如居住在棧房裡,幾個房錢算什麼呢?鄒清明卻認為,他們帶了那麼多銀兩加曲藝的珠寶之類,住在客棧裡招人惹眼,凶多吉少。皮安龍腰纏萬貫妻妾成群,房舍寬綽,府內還有護院,住在他家萬無一失,叫曲藝休得疑神疑鬼。

曲藝擔心再爭執下去就要傷和氣了。於是便提心吊膽住進了皮家,好在鄒郎三五日就來接她,再難熬不過三五天唄。不該問的不問,不該說的不說,一切都為了那段緣分。

皮家的奴婢對曲藝還算和氣,飲食起居十分周到。皮安龍並沒有來騷擾她,曲藝開始還覺得是自己多心了,不該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曲藝掰著手指頭算著日子,想象鄒郎回家後的種種情景,到了第五天沒見鄒清明的蹤影,曲藝芳心鹿跳,坐臥不安……到了第七天仍不見鄒清明來接她,曲藝無論如何呆不下去了。

曲藝拜託一個丫環替她打聽一下鄒清明的訊息,但願老天爺保佑,別出意外才好。

後來皮安龍哭喪著臉對她說:“曲小姐,鄒清明殺了髮妻戚氏,被逮進大牢了……嗨,真想不到鄒清明如此衝動。殺人可是要償命的!”

曲藝宛若五雷轟頂,兩眼直冒金花,險些暈過去。她哭哭啼啼,後悔不迭。這大禍之根在我曲藝呀。肯定是鄒清明歸家與戚氏訴說納妾之事,戚氏破口大罵,連揪帶撓……鄒清明一念之差動了邪念……曲藝心裡順理成章地推演著,越想越害怕。

但是在曲藝心目中,鄒清明可不是那種兇殘蠻橫之人。他曾對曲藝說過,戚氏是他結髮之妻。儘管戚氏未給鄒家生育一男半女,曲藝到時候就算過了門也只能是小妾,不能顛倒順序壞了綱常……若戚氏不肯接納曲藝,鄒清明也決然不會殺害戚蘇娟的,他不應該是那種人呀!

曲藝懇求皮安龍搭救鄒清明,提出只要鄒清明能出來,怎麼感謝皮安龍都可以。

皮安龍裝出事情非常棘手的模樣,到外頭轉了一趟,愁眉苦臉長吁短嘆。

曲藝淚水盈盈無計可施,皮安龍見她的哭姿十分動人,按不住三焦火旺,遍體如燃,對曲藝產生了非分之想,便想要曲藝從了他,給他做小妾。

誰知曲藝性情居然如此剛烈,死活不從。

皮安龍大怒叫了兩個惡奴拎著鞭子進來,將她兩拳打暈在地上,混上上下還扒了個精光。

曲藝在昏迷中,被皮安龍盡情蹂躪,而且還捆了她的四肢。

皮安龍折騰了曲藝三四天,有點膩味了,想把她扔掉。既而一想,何不賣點銀子花花呢?

皮安龍在賣曲藝之前還玩了點小把戲。半夜三更奴婢們狂喊亂叫,詐唬有賊入內……這自然是讓曲藝明白,鄒清明的銀子沒了。

不僅如此,皮安龍還扣下了曲藝那一盒子珠寶,說是這些日子皮家管你曲藝吃住,你不該留下點什麼作“感謝”嗎?此時此境,作為孤苦伶仃的曲藝又還能說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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